17、对赌 “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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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江枫笑眯眯的看着他。
营养剂的口味是无法想象的独特，喝进去，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一同炸开，带着点腥味，带着点植物的味道，还有些粘稠。
客观来讲，它能喝，但很难咽下去，杨帆撑了半管，想起了童年时父亲的黑暗料理。
半熟的豆浆倒进面条里面，再加上切得奇形怪状的白菜，和前几天的生菜煮在一块，一锅翻着沫的糊糊就做好了。
生豆汁掺饲料和草料，那是他们家农村喂牛喂驴掺饲料的手法。那顿饭奠定了他好养活的基础，也刻在了他最接受不能的味道之上，杨帆原以为这个极限这辈子都不会被打破，现在看来是他见识还不够。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已经喝完两管的江枫，这熊孩子眉头都不皱，看着他难以下咽的模样，表情竟然还有点嫌弃。
嫌弃什么？杨帆回忆同样的目光。
两个人举着营养剂对视了不到三秒，同时笑出了声。
“不逗你了。”江枫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餐盒，拿了个高点的凳子当桌架，拆了柜子的一扇门当作桌板，把几个餐盒都摆好铺开。
是简单的三菜一汤，还有米饭，当事人还给他带了个水煮蛋。
菜还冒着热气，杨帆动了动筷子，有些不敢夹：“这菜…没问题吧？”
“这次没问题。”江枫夹起一块土豆嚼了嚼，又夹了一块塞到他嘴里，“快尝尝吧，马上就凉了。”
折腾了这一遭，眼看着这小子又要出门，杨帆拽住他的衣角：“你先别走，我和你说个事。”
江枫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坐在了地上，歪着头看他：“六元的？”
杨帆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江枫扯下了一根束缚带，给他看这上面的断口：“切口很利落，断面不平整但没有毛躁，刀来割这带子很难割开，他是磨开的，速度很快但力度不够，这里有这种刀具的人不会偷偷摸摸，外来的人只有我们这支小队了。”
他扯了扯带子：“你离开了床板，这里下脚的地方只有窗边和门口…喂，你不会真信了吧？这又不是推理游戏，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杨帆摇了摇头：“拌嘴，没什么有用信息。”
“那你怎么会想杀他呢？”江枫笑了笑，抬起爪子摸了摸他的眼角：“因为他想救我们出去？”
杨帆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为了反抗警卫队才透支的。”
“首先你打不过，其次你反应不够快，而且你不想戴上抑制器，所以你不会出手。”江枫掐了掐他的脸：“直视我，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禁闭室。”杨帆眯了眯眼，“他在禁闭室对我动过手，但他覆盖了我这方面的印象，归功于你，我现在拥有完整的回忆。”
“……。”江枫盯着他看了片刻，把这人摁到了怀里，轻声道：“你为什么想要试探我呢？”
怀里的人没有吭声。
江枫没有用力，杨帆也没有把他推开，毫无防备的怀抱是表达信任的方式，他们现在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挽救开始岌岌可危的信任。
“你很像我弟弟。”杨帆揉了揉他的脑袋，“简直一模一样，我一直都信任你，但我也想要活下去，我看到了你未来的计划里没有我。”
江枫轻轻的顺了顺他的后背：“覆盖对我的确不起作用，但六元好像加大力度了。”
“？”
杨帆愣怔时听到他继续说：“我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好的结局，但你可以。”
“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出去做了什么吧？我可以告诉你。”江枫不紧不慢的拍着他的脊背，“苏雎，这里的首席研究员，想要研究我，我就和他要了这个房间，我需要顾忌你的感受，和我们待在一起太久，会疯的。”
“这里就是关押疯掉的实验体和研究人员的地方，它很危险，但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江枫调整了位置，指着墙壁的空缺，他们可以直接看到对面走来走去的身影，许多身影，或呆滞，或狂躁，或奔跑，有些身影就趴在窗边窥探着这破了缺口的房间。
江枫叹了口气：“但你现在能看到的，不是每个疯子都会被关在房间里，现在换不了房间，我不是一直都在，所以我准备去和它们打个招呼，告诉它们，你是我的人。”
“那如果它们不听话呢。”
“杀掉。”江枫轻轻的说，“那么你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
“你来得很快啊。”
六元拍了拍已经不省人事的林今何，看向江枫和他身后正捂着脸的少年：“来一杯？”
十分钟前。
江枫居高临下的踩着以刹：“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那个都呜呜呜！”以刹的怒吼被他堵在了抹布里，那是从厨房里顺手拿的。
“怎么办呢？”江枫用力的摁着抹布，微笑着看着他：“我的耐心很有限，不想浪费时间，要么杀了你，好不好？”
以刹满眼写着“你放屁”。
早知道他以后会被记着，他那一天绝对不会在那片区域溜达。
兔子和实验室有过短暂的合作，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玩意的皮囊太有欺骗性，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个文静的乖宝宝，他无非就是上手调戏了几句……后面也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直到现在这祖宗还记着他。
以刹咽了口水，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目光，终于服了软，停止了挣扎。
江枫顺手扣住他下颌，取出了抹布却没有放手，附在他耳边报出了一个位置：“带我去那。”
一秒，两秒…
以刹抓住他的手，试图把下巴抢救回来。
“没脱臼啊。”江枫看了他一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害羞什么。”
见以刹脸上真的飞起一抹红，江枫见好就收，示意他移动。
……
林今何在听到敲门声的第一秒就被敲晕了，六元扔了扔手中的笔，精准的投中了摄像头。
有礼貌的敲了三声，又给了几秒的准备时间，江枫推开了门。
六元正偷偷摸摸的藏着可乐，见事情败光，果断拉他们入伙：“来一杯？”
以刹露出好奇的神情，没等他开口，江枫的手已经搭在了他后颈上。
现在两位受害者已经被聚在了一起，被安详地摆在了桌子上。
六元盯着以刹看了一会儿，目光集中在他青青紫紫的部位唏嘘不已：“你下手可真狠，他被你这么对待，连口可乐都没蹭上。”
“我是在保护他，这里没有碳酸饮料，可乐是哪来的？”江枫拿过可乐，端详了一番，愣是没看出名堂。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六元轻快的迈着步子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知识就是力量，我跟着书上的步骤来的。”
江枫看着他手中的物理书，一时间有些眼疼：“是挺有力量的，你学得不错，一面墙壁都快给你拆完了。”
“彼此彼此。”六元瞥了眼手上的书，面不改色的换成了另一本：“你也挺厉害的，有警报有保安，还有一套房。”
江枫撑了下桌子，轻巧地坐了上去：“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听某人胡说八道的。”
“不，你就是来听我胡说八道的。”六元眯了眯眼睛，“我不仅会胡说八道，我还会炸掉这里。”
他们隔着一张桌子，但对江枫来说，这距离并不远。
几乎在他说完的下一秒，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已经对准了六元的脖子，江枫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胡说八道，我是是个疯子。”六元面不改色的回视，“莫林想要炸掉这里，你也想。”
“你凭什么揣测我？”江枫按住他的手。
六元无声的比着口型，江枫拽起他的领子，刀刃用上了力：“我劝你停下。”
“怎么，你很看重他，也需要他。”六元笑着弹了弹刀背：“你又不能时时刻刻拴着他。”
“但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那么导弹会立刻摧毁这里，咱们一个都走不了。”六元的语调多了一丝疯狂，“你想和我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对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