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幸运星》灰息

12、摊牌（上） 山雨欲来，

　　看着这周围如同丰收后的萝卜地，每个坑里都对应着被损坏的装置，杨帆粗略的估了估数，满意的提着匕首往回走。
　　他远远望见了江枫的位置，低矮的水泥块下只剩放在这的背包，病号却不见了。
　　……
　　“六元元和小副队的信号断了。”
　　莫林点了点屏幕，终止的画面分别停留在荒无人烟的废墟，和附近有血迹的水泥块上。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办公室还没有开灯，莫浅出喝完最后的半瓶可乐，从放在腿上的笔记本中调出一个页面：“现在吗？”
　　“再等等吧。”
　　莫林扫了扫蒙尘的幕布，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完全没在意莫浅出盯着画面出神的视线。
　　加密的讯息在一瞬间打包完成，发了出去。
　　……
　　废墟上，无数只魇兽的包围下，祝霁川无奈的选择了接听。
　　归功于六元的想法，他很快证实了自己的思路，并且把内圈控制在了1500浮动的范围。
　　但布局被改过了，这种熟悉的设计手笔…祝霁川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个人，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旁的石柱。
　　一个简陋的通讯器被精准的仍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屏幕被粗暴的安在一旁，提示音响起三遍后，这周围站满了不来风。
　　祝霁川能够看到它们，并且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亲手改造过的品种。
　　正常的不来风是A级，高攻低防，速度极快。
　　S级的不来风在这基础上，有了进化和再生的能力，他身边就有一群。
　　“好久不见啊，老师。”
　　他微笑着看向身旁的不来风，看向自己一步步走过的节点，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上方的人。
　　来人同样微笑着朝他走过来，拿起那个通讯器砸向屏幕，等待着祝霁川的反应。
　　祝霁川浅浅的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压不住：“这是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这是我给你的提醒。”
　　来人摆了摆手，无数的线与格子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他指向了其中一条闪烁着的线，从中截取了光点的内容拎出来：“你们还真是愈发丧心病狂了。”
　　祝霁川认真的看着他手中的画面：“这并不包括我，不过…”
　　“我不关心。”
　　来人回答道。
　　“那老师是来阻止我的吗？”
　　“我是在救你。”
　　……
　　杨帆飞奔过去，未等他接近，泛着寒光的刀锋堵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抵上了两个枪口。
　　“你们是谁？我队友去哪了？”
　　他问道。
　　拿着刀的人没有回答，手腕间翻出根针刺向杨帆额间，压制的力道也随之重起来，不变的是仍然抵着他的枪口。
　　那是扳机扣动的声音，只要按下去…
　　“告诉头儿，请求支援！压不住了！”
　　对讲机在持枪人的颈间叫嚷着，后面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拿刀的人。
　　他们犹豫了一瞬，但对杨帆来说，足够了。
　　他命令他们砸烂了手中的所有武器，杨帆还没系统的学习此类教程，准头估摸也属于人体描边水平，既然他用不了，就不会让它脱出控制。
　　他绑架了三个人中的“头儿”，让另外两人留下做人质。
　　这些人似乎经常做此类行动，言灵基本撬不出来有用的信息，杨帆隐隐的能“看”到，有那么一股绳索悬在他们的脑袋上，一旦触发了条件…
　　谁知道会不会波及无辜吗？他不会去主动试探。
　　杨帆眯了眯眼，跟在“头儿”的后面，他搜了这个人的身，除了一个刻着代号“灰狗”的id卡外空空如也，连根烟都没有。
　　他们已经走出了百来米，灰狗放慢了脚步，浑身肌肉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杨帆没有过多限制他的行动，他此时知道，江枫的状态不好，多一个战斗力就会多一分把握，哪怕两人立场相悖。
　　亚米兰斯是常世的扭曲投影，这是记录在手册首页上的话。
　　但手册上没有写出，投影与常世接触会产生的情况和应对措施，以及危害程度。
　　杨帆被地上的暗红色刺得眼疼，依着破碎的各种残骸来看，这里原先停留着车队。
　　而现在人尽车毁，到处是破碎的躯体与残骸，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有一道一米长的口子。
　　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透明却又可见的伤痕，它在逐渐愈合。
　　“江枫！”
　　杨帆恐惧之余，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冒了出来，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也不想去深究心路历程，如果现在他能找到这个熊孩子，一定会给他完整的童年。
　　没有回应。
　　四周静悄悄的。
　　他又喊了一声，依旧如此。
　　火气并未消退，杨帆却突然冷静了许多，他和这位搭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行事风格杨帆都颇为了解。
　　这一切都不对劲，杨帆思索着，若有所感的侧了侧身，他身旁的灰狼倒下了。
　　对方的速度快他很多，不等杨帆看出这细微的反光是来源于何种武器，带着寒意的尖端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后颈。
　　针刺入皮肉，刺得不深，杨帆却觉得浑身发冷，呼吸间都有了冰渣，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原中，连眨眼的动作都逐渐沉重。
　　在他想要发动言灵的前半秒，一双手带着一条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似乎只是为了限制他，对方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种情况下什么都看不见了，杨帆眨了眨眼，依赖着布条勉强的温暖着眼周的皮肤。
　　“拿开你的手，以刹。”
　　这是江枫的声音，是熟悉的语气和声调，但听着哑哑的。
　　感官灵敏的人，即便不用眼睛也能够“看到”一些东西，杨帆感知到有那么一只手，准备伸向他眼睛的手，在很近的位置，因为这句话而停了下来。
　　叫做“以刹”的人显然不服气，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却仍冷漠回道：“凭什么？”
　　江枫懒散的扫了他一眼：“笨蛋。”
　　“你…”
　　这场冲突才刚开始，就被“叮”一声打断了。
　　杨帆感受到了久违的失重感，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支点，是江枫接住了他。
　　后颈的针被小心地取了出来，布条落下时，杨帆努力的抬了抬眼皮，但预料中拔剑对峙的场面没有到来。
　　对上杨帆询问的眼神，江枫掰开他的手，指向正前方：“他逃跑了。”
　　接着，空气安静了几秒，杨帆在等着更详细的解释，对方却没了回应。
　　“这里的数值波动在2万，任务是检测该区域的危险等级，得有S级了。”江枫制止了他回头的动作，继续道，“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亚米兰斯？”杨帆配合道。
　　“不，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江枫轻声道，“我是实验体，你现在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