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暴走 两个大傻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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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元举着相机拍下来这座庞大的建筑群。
这是一片废墟。
和大多数被遗弃的地方不同，这里没有丝毫萧条破败的气息，反而在这片红色天空下衬出几分庄重。
安静又窒息。
祝霁川的检测设备他路上顺走了一件，是操作最简单的样式，此时在那个朴素的界面上正静静的显示着数字：200。
他简单的绕着外围走了一圈，数字波动在180-350的范围波动，往内走了不到五百米，这个范围的最低值已经飙到了500朝上，再前进就有些危险了。
检测的数值可以反映危险等级，小于50是正常值，100以上500以下，是来划分从F-C级的区域，俗称新手村。
500朝上1000朝下，危险等级在B到A。
遇到检测值1000朝上的区域……基本没有过这种情况，不过六元估摸着它核心圈得有3000朝上了，六元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在焦虑感涌上来的几秒后，快速找了个掩体躲藏起来。
有什么碰到了他的手指，像是摸到了一团空气，看不到的物体从六元身边经过，被碰到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灰色，变得沉重而坚硬起来，生生地从手上坠了下去，落到地面上，“叮”的一声。
没有血，六元盯着鲜红的肌理看了几秒，快速的换了个位置，他的视线范围内除了废墟就是土块，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物体了。
他尝试着眯起眼，指节搭成了小型的框架，在这一片范围内，他看清楚的同时，也起了一层冷汗。
姑且可以看出人形的朦胧影子在地面纠缠着，蠕动着，哭喊着听不到的音节，它们在相互吞食，相互融合，变成飘起来的伞形结构，就无序且混乱的到处乱飞。
这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祝霁川蹲在破损的墙壁上，似乎在闭目养神，手却丝毫不停，向着扭曲的钢筋上伸过去，血顺着流了下去。
“装置在下面。”他另一只手敲着钢筋，凑过去仔细分辨了一会，在频道里继续补充道，“我破解不了。”
六元隐隐的猜到了，他相信祝霁川也能猜到，是了，拥有这等规模和防置措施的，还能是什么呢。
“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六元余光中捕捉到正要朝他贴脸开大的伞形物，来不及躲开，只能往上走，祝霁川报出的坐标距离他很远，但应该在外围了，简单了说明了他的遭遇，六元提醒道：“对了，别进去，我被困住了。”
……
杨帆背着江枫走进了这片废墟，直到在这里，他仍是没看到六元他们的足迹。
也是，这里太大了，说不定他们离得不远，多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掉线的两人现在已经深入了内圈，杨帆虽然还没掌握坐标的用法，他找路却是准的。
背上的人在不久前体温飙升，从冰块变成了火炉，不用体温计量也知道在39度朝上了。
他摇了摇背上的人：“睡了吗？”
对方虚弱的“嗯”了一声：“我睡了三分钟零五秒，实在忍不住，我能再睡三分钟吗？”
杨帆听着他蔫蔫的语调，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当是默认了。
……
六元和祝霁川已经汇合了。
这片废墟的轮廓接近圆形，支离琐碎的建筑物如同涟漪般一圈圈分布，在标记了近百个中继信号源后，祝霁川标出了外围异常源的传输通道，它们呈树状分布。
六元对着看了几秒，简陋而抽象的简笔画缓缓和他脑中的分布图对上号，他指着内圈的范围点了点：“这里是环状结构。”
祝霁川看向他：“说说看。”
“这是星状核心环嵌合环状回路向外发散的树状结构，”六元在一旁重新起了形，照着祝霁川的画风画着，“咱们在这个根节点这，如果你不信，就顺着它去破坏环形的其中一个节点，如果这片区域的数值降到150以下，那就说明我是对的。”
祝霁川若有所思的顺着他指的节点连到距离不到环形一半的地方：“检测值太高了。”
话音刚落，他面对着六元一脸嫌弃的神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最好记得，我是你的队友。”
“好的好的，去吧，队友。”六元笑眯眯的冲他摆手，“我得去把帆帆他们找回来。”
祝霁川面无表情的目送他离开。
……
“原地修整？”
杨帆拍了拍背上的病号，在他面前有一小角墙壁，刚好构成一个靠背椅。
一路走来，除了通讯器宕机外，没有再遇到其他事件了，连空气都似乎沾满了水汽，拥挤又沉闷，他不捂住鼻子都有些喘不过来，更不用想其他的了。
杨帆胆子大了起来，揉了揉江枫的脑袋：“你知道怎么联系上六元他们吗？”
对方没回答。
杨帆放松下来的心情沉重了些许，他手上动作不停，继续问道：“你会看坐标吗？”
兔子的坐标是特殊加密过的，显然不是他这个临时抱佛脚的半吊子能掌握的，如果江枫没有能联系上小队的办法，那他只能问坐标的用法了，不然继续往前走吗？
和家长走散时最好在原地等候。
队友也是同理。
杨帆放宽心的等着江枫思考，生病的人思维迟滞缓慢，但总比他知道得多。
他在身旁摸索了摸索，没有能拿来写坐标的物体，那只有出发时配给的匕首了。
刀尖扎进干涸的泥土里，刻画着费力又拗手，杨帆手下的动作停了停，突然放弃写坐标，改为用刀柄往下挖。
一个不知作用的装置被他挖了出来，用力的捏能感受到它在有规律的“振动”。
不是它自身在动，而是它传输的能量在引起这一小片范围的共振，建筑群仿佛电影院的隔音板，完美的把这个频率的振动来回反射。
杨帆眼周突然发痛得厉害。
焦虑感和不安再次涌上来，但随之进入脑海的还有不知名的庞大而紊乱的信息流。
他的记忆仿佛成了不规则的碎片，思维也跟着断开，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嗡嗡作响。
似曾相识的经历……
杨帆本能的握着匕首，连带着自己的手掌一起，把这个装置对了个穿。
把一个物体切成碎块需要几刀？
他不知道，恐惧带来的慌张与愤怒让他顾不上疼痛，只想把它毁掉。
……
杨帆回过神时，身上蒙了一层汗，如同打了马赛克的手掌攥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破烂。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忽然感觉这周围的空气没有那么窒息了。
甩了甩手，把匕首擦干净，找出绷带来包扎，杨帆抽空摸了摸江枫的额头，温度还是很高，但已经降了。
大脑会短暂的遗忘一些痛苦的记忆，他直觉手里这玩意在这附近还有很多，把它们挖出来都毁掉，或许江枫就好了。
……
六元踩在钢筋的顶端上修整，祝霁川一分钟前告诉他，两个大傻春已经深入内圈了。
至于有没有收到他们的信号，答案不言而喻，他往前再走几步就是内圈，因此要给祝霁川一些时间来想信号干扰的对策。
杨帆的运气他是再一次领会到了。
说他运气好吧，他带着个随时会暴走的实验体待在内圈，说他点背吧，这家伙活着进了内圈，甚至带着病号，还捣毁了“树枝”。
“不能再等了，咒傀的权限给我。”六元磨了磨牙，在频道里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