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夫人在线破案》半打芍药

24、雅居命案 “你们

　　“你们不要再打了！”

　　“何掌柜！”

　　“阿风！”

　　“哎呀！你们快住手呀！有话好说嘛？”

　　珞珞喊得很大声，可那打得火热的二人根本就没有将她的劝导听进去，急得她在原地不知所措得像个兔子一样来回蹦哒着。

　　她觉得眼下能说服阿风的只有小姐，可小姐到底在哪一层哪一间她不得而知啊！

　　眼见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只能握紧手中的甜食袋子，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逐一辨认着面孔，心里则祈祷着小姐快快出现。

　　就在她将目光移到第二层楼阁时，却见那些人突然面色大变，惊呼连连，视线从上而下，似乎追随着什么，出奇得一致。

　　“砰！”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自身后方传来，珞珞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遍布全身，颤抖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画面一度让她惊恐不定。

　　她跌坐在地，张着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双耳都在一瞬间失聪，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慌乱的心跳声尚能感知。

　　血！好多血！以及死不瞑目，充满怨恨的一双眼睛！

　　儿时那残旧的画面零碎散散地显现在脑海中……

　　“珞珞！”

　　她好像隐约听到了小姐担忧的呼唤声，想随声音望去，可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就连脑袋也有点沉重起来，最后倒地的刹那间，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小姐……

　　傅绾绾抱着珞珞跪坐在地，如此近距离地直观尸体，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做到冷静。

　　她虽也害怕，但更在意珞珞的精神状况。

　　“阿风！”她唤道。

　　“在！”阿风垂着脑袋立刻回应。

　　知道自己有错的他，从傅绾绾出现后，便一直乖乖候在其身旁一动未动，等待斥责。

　　“你将珞珞先带回厢间。”

　　“是！”

　　阿风抱起珞珞后，看了一眼慢慢起身的傅绾绾，想开口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傅绾绾猜出了他的心思，走近捋了捋珞珞额前的碎发，似有如无地小声提醒：“当下发生命案，我们在场所有人是走不出玥疏阁的。不用顾虑我的安危，大理寺卿也在这里。”

　　阿风比较意外的是最后一句，谁之等他踏上楼梯间的第一个阶梯时，被提及之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场。

　　与赵毅宸一同现身的是紧随其后的那几十个便衣人。

　　他们分工明确，动作统一地迅速关合上了正厅所有门窗。

　　顷刻间，场内的气压骤降。

　　此时站在那具女尸旁的他神情严肃，手中令牌高举，调动着手下人马维持着混乱的秩序，随后蹲下身仔细查看情况。

　　其实，在他亮明身份之前，早已提前派心腹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玥疏阁，尤其通往雅居的那条河岸口。

　　女尸身着素衣，青丝间无任何发饰簪花点缀，身上也并未配带任何有关身份的首饰挂坠等物件。

　　赵毅宸替其摘掉了那染血的面纱，显露出的是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孔。

　　他将目光重点放在了那张鲜艳欲滴的唇瓣上，眸色微沉。

　　伸手沾了些许“口脂”揉搓，是血的味道。

　　顺着她的视线仰头观望着楼阁四周，脑海中与此同时排放着他代入死者视觉后所设想的画面经过，最终锁定了某处方位。

　　“陌思语人呢？”他寻问身边下属。

　　“陌仵作……属下不知……”

　　下属们面面相觑，都没注意到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没了影，明明他们来此蹲点是提前接到的通知任务。

　　赵毅宸皱了皱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仵作，如果不是因为她师傅对自己有恩，如果不是因为她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的话，这种总是在关键时刻擅离职守的性子，他是不会留她至今的。

　　“介意……让我来吗？”

　　熟悉的女音让他侧目。

　　对于她怎么会出现在此，他并不意外。

　　他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怎会主动提此意见。

　　这种胆识，让他反而怀疑她的目的。

　　“本官竟不知道傅姑娘也会验尸？”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傅绾绾先行了礼数，后解释着：“可能说出来缘由会让大人笑话吧。小女在闺阁中养病的那些时日确实看了不少这方面的古书籍，并且熟背于心，人体解剖图也深入研究过。”

　　这是她穿书前，所学领域的专业知识，但是为了当下合理化，只能这般言辞。

　　一名下属觉得不妥，“验尸岂是儿戏，姑娘那些书本知识只能算纸上谈兵，你要知道这方面最讲究的还是经验和实践。况且，看姑娘这般谈吐举止，心理素质未必承受得住血腥场面。”

　　“不试一试，你怎知我不行，莫非执法之人也会以貌取人。”傅绾绾反问得很是干脆果断。

　　那名下属觉得此女看着文文弱弱的样子，没想到性格却是这般执拗和狂妄，于是没了一开始的好言好语，“你知不知道错误的验尸结果会扭曲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这样的失误请问姑娘你担待得起吗？”

　　傅绾绾眼神很是坚定，“我担待得起，也深知这其中的份量。”

　　“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

　　“带她下去。”

　　李雯话未说完就被赵毅宸打断，忙应道：“是！”

　　随后上前驱赶着傅绾绾，语气都有点不耐烦起来，“你打扰到我们大人查案了！速速离开！”

　　赵毅宸见其意思被曲解，又补充了句：“将尸体带下去，由这位傅姑娘验尸，你跟随她在旁记录要点。”

　　“啊？”李雯僵持住，很是不解，“大人，你真信她能担此重任啊？要不还是等等陌仵作吧。”他觉得还是陌仵作靠谱。

　　“等？”赵毅宸挑眉，“你要本官等多久？”

　　虽是反问，但是威压十足，一句话将李雯呛个半死。

　　“那……那……”他这一受惊吓就结巴的毛病犯了，“属下……突……突然觉得……验尸这事……也并非……非陌仵作……不……不可。”

　　“走……走！”他抱起女尸对着傅绾绾就是一顿催促，想赶紧离开缓缓，他可不想一直这么结巴。

　　“等等。”赵毅宸从怀里取出一物递给傅绾绾，交代道：“这是本官先前预备的验尸工具，中途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李雯。”

　　傅绾绾接过，道了谢后跟随李雯离开。

　　与辛王刘璟沅擦肩而过的时候，特意与其点头示意，而对方对她微笑回应这一画面被赵毅宸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