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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故人重逢 “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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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时候为何会出现在此?”
雅间内,倚在窗边的傅绾绾微愣神的功夫,身后侧,屋门的方向却恰合时宜地传来了动静。
她只好暂时收回了对那人的目光,顺手放下画本起身装作迎接的样子。
“你是?”
“你是?”
待互相看清来人样貌后,疑惑又带着戒备的寻问声同时互传至对方耳中。
傅绾绾下意识后退几步,故作紧张的样子,好心提醒着:“公子许是走错雅间了吧。”
那男子扫视了下周围,也往后退了几步至门外,瞥了一眼屋门旁的牌子,方才确切地抬手示意,“在下好像……并未走错呀。”
傅绾绾见他这般举止神情,心里似乎有了数,紧绷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些,“公子莫非就是何掌柜提起的那个客人吧。”
见对方还不明所以,傅绾绾礼貌地笑了笑,缓和些尴尬的氛围,向其简单解释了下缘由。
“这样看来的确是在下唐突冒犯了,打扰到姑娘雅兴实属抱歉,但愿此举没有惊吓到姑娘才好。”男子一脸歉意地躬身行礼,给人一种谦谦公子,很是儒雅的气质。
傅绾绾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来回摆弄着双手,“无碍无碍,都是误会而已。也怪我自己忘记关闭屋门,从而给公子造就了无人的假象,毕竟公子是此间的常客,而我只是今日恰巧有幸被安排进来的。”
男子:“姑娘客气了,这事理应是在下之责。”
傅绾绾打着圆场:“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别具一格的相识也算是场缘分吧,不知公子可愿结交一知己朋友?”
男子顿了顿,随后爽朗一笑,“姑娘就不怕在下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吗?毕竟我与姑娘之前素未谋面。”
傅绾绾眼神很是笃定:“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公子你并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男子来了性质,追问:“此话怎说?”
傅绾绾眼神明媚,笑得无害:“说来也奇怪,我明明与公子是初见,却感觉像是相识了很久得那种感觉。”
男子此时的笑很有深度,眼神却很清澈,“是吗?”
傅绾绾点了点头,半开玩笑道:“可能是比较合眼缘吧。”
她将男子领进厢间,面对面而坐。
“我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呢,不知如何称呼合适。”她边问边照着茶桌上摊开来的书籍示意图调制着茶粉。
从她生疏的手法来看,新手无疑。
男子静静地看着她的一番操作,柔声回道:“刘璟沅。”
“刘璟沅。”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于是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对视上对方的眸子后,再次重复:“刘璟沅?刘璟沅!”
刘璟沅被她如此念叨,半带轻笑,看向她的眼神中带了些许亲和力。
傅绾绾很是意外:“你是辛王!”准备起身行礼时,却被对方制止。
“之所以对姑娘你如此坦诚,是因为,我是真心想交姑娘你这个朋友的。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纯粹的东西,对待友情更为看重,太在乎身份这种东西,就会产生隐形的隔阂,变得不真实,久而久之就变味了,不知姑娘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傅绾绾岂会不懂,她双目澄澈,对其的欣赏之情故流露于表,“傅绾绾,我的名字。”
刘璟沅:“傅…绾绾。”
“从你刚才那一瞬即逝的神情来看,之前关于我的那些传闻,你估计也听到过不少吧,哎……”傅绾绾叹了口气,重新忙活着手中物。
“看得出傅姑娘对这些传闻很是排斥。”
“没办法呀,堵不住悠悠之口,只能静等风声渐渐消停。”
“傅姑娘有没有想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是没想过,主要是……我失忆了。可能是脑袋损伤过于严重吧,经大夫诊断是永久性的,几乎无找回记忆的可能。所以那些传闻是真是假对于醒来后的我来说都非常陌生,我即便到现在为止,还是无法相信我会为了谁沦落到喝药自杀这件事。”
“如果我爱一个人真爱到那般疯魔的地步,怎会一个失忆就洗刷了对那人全部的感觉呢。”傅绾绾越说越觉得此事蹊跷,眉头都不自觉紧锁起来,手中搅拌茶汤的动作也加快了速度。
“这步骤我来吧,你歇息先。”刘璟沅很是自然地接过,“身为旁观人,除去感情方面,我觉得最蹊跷之处是傅姑娘你死而复生这件事本身以及……”
见对方犹豫,似乎是在顾虑着什么,傅绾绾只能主动追问:“以及什么?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当下只是随口聊聊,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不会牵扯到,那层面上的。”
刘璟沅沉默良久,直到为双方都续上了茶水后才开口:“你有没有观察过与你殉情之人的身体情况,指的殉情前后,有什么差异之处。”
傅绾绾仔细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摇头道:“我与他接触的次数不多,就皇姐那件事情上打过照面。”
他身为王爷,自然知晓皇宫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以我对赵丞相的了解,他对其子赵毅宸很是器重。如若赵毅宸真得和你有感情上的来往,赵丞相岂会完全不知情,甚至会让其子走到殉情这条路上来,这其中风险程度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刘璟沅抿了口茶,也示意对方趁热品尝,凉了会影响口感。
“其次,无论是你还是赵毅宸,殉情好像只是个开始,而不是最终。你复生则代表着之前肯定是假死,失忆也可能是个隐患。而赵毅宸殉情前身体就不好,殉情后只是听闻快命不久矣却并没有传出死讯这点可以分解成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他对你的感情可能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深情,服下的毒药也可能并不会致死,只是对外宣传得那么严重而已。可这并不符合赵毅宸的为人,他身为大理寺卿,每天都处在戎马倥偬的公务中,根本不会做一些不合理之事。”
“那么这延伸出的另一种可能便是……殉情可能只是个幌子和手段,其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在傅姑娘,你的身上了。”
刘璟沅的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傅绾绾,她骇然:“试药!”
傅绾绾原本还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然嘈杂起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