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的奋斗》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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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宁上辈子是魂穿到修真界的，开局就是弃婴。
或许是神魂不稳，又或许是穿越的后遗症，脑子里关于前世的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来自于现代，死于一场车祸。
本以为是爽文开头，然而事实却证明路人甲到哪里都是路人甲，主角光环怎么也落不到她头顶上。
她身上既没有莫名其妙的系统，也没有到处开挂的金手指，唯一幸运的就是被下山历练的仙门弟子捡了回去，得以平平安安地长大。
哪个时代都不缺天才，人才济济的修真界更是如此。
而向晚宁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名字，便是隔壁修剑道的祝师姐。
从她刚擒住了几个妖，到她又降住了几个魔，再到她考试又考了几个零蛋被夫子们撵得鸡飞狗跳……
此类传闻层出不穷，导致“祝凌霄”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只神秘的山地大猩猩，或者哥斯拉的形象。
系统紧急打断：“等等，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对啊，我是丹修，她是剑修，上课的地方隔了好几个山头。”
向晚宁幽幽叹口气：“况且她的修为甩了我好几条街，平时哪有那么容易见到。”
两人唯一一次交集，是她十二岁那年偷跑出去玩，不小心跌入秘境重伤昏迷，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医馆，几个同门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听师兄说，是路过的祝师姐剖出心脉渡入她体内，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才堪堪保住一条性命。
向晚宁读过医书，知道剖心脉有多痛。
钻心剜骨，神魂撕裂，且对修为损害极大，然而救她的人却好像完全不在乎，和话本子里的大侠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了，她甚至都来不及道声谢谢。
待她痊愈后回到宗门，祝凌霄已经将魔族搅得全军覆没，她风头正盛，身边簇拥的人群越来越多，个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向晚宁只敢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她，手中的书信攥了又攥，却始终没能送出去。
这一看就是四年。
春去冬来，日月逾迈，她总共写了一千四百多封信，在房间里积攒了厚厚一沓，却总是差一点勇气送给那个人。
在这期间，她还加入了祝师姐的民间后援会，里面和她心境相似的人男女老少皆有，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毫不夸张。
她总觉得，祝凌霄是个像流星一样的人。
绮丽灿烂，声势浩大，迸发着光和热从很多人的人生中划过，短暂停留后倏忽而去。
向晚宁和他们一样，只能当个地面上的仰望者，然后成为她漫长轨迹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黑点。
最终和那些未曾送出去的信件一起，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所以，远远看着就好。
可惜，她现在连远远看着都做不到了。
“宿主，别太伤心了。”
系统十分有眼力见地劝道：“没事，说不定她根本不记得你了呢？”
“……”
向晚宁伤感的情绪戛然而止，抽了抽眼角：“谢谢，你情商好高，真的有被安慰到。”
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换好衣服站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如今的样貌，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明明对这张脸完全没有印象，却下意识觉得眼熟，从耳垂上的小痣到手臂内侧的疤痕，不用刻意去找便能精准定位，大脑深处似乎藏着某种肌肉记忆。
“原来这就是夺舍，真是可怕。”
向晚宁甩了甩头，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来到一楼客厅，拿起筷子随便扒拉了几口面条。
父母在国外出差，她今天又正好没课，本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系统却偏让她去找傅斯言吃午饭，顺带羞辱女主。
系统的语气不容置喙：
“按照剧情，秦软软现在已经被傅斯言调去当了贴身秘书，你今天要做的就是———首先在他们共进午餐时谎称心脏不舒服，其次把男主骗走让他陪你吃午饭，最后拍下合照发给女主挑衅。”
“好了好了，知道了。”
向晚宁被催得耳根子疼，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往菜里加大象粪便的是哪家餐厅来着？”
系统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要干嘛？
“请男主吃屎。”
向晚宁答得轻巧：“这就叫相似相溶，合并同类项。”
系统：“……”
骂得好脏，还挺有文化。
时间尚早，向晚宁嗦完面条又钻回了房间，抽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开始写她给祝师姐的第1461封信：
【凌霄前辈：你好呀！
我是四年前被你救下的小丹修，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最新一批补脑丸已经炼制完成，听闻前辈怕苦，我在药瓶里偷偷混进去了几颗糖球，是在山下买的，希望前辈喜欢。
师姐说后山药园里的芍药开得很漂亮，前辈用功读书之余不妨去外面走走，宗门文试不是人生的全部，还请你务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尽力而为就好。
总而言之，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现在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历劫，但只要一想到前辈的英勇身姿，我心中就充满了力量。】
她唰唰写着，笔尖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
【前辈，经此一遭我忽然明白了时不我待的道理，等我攻略成功后，我一定会亲自把信交到你手上，然后亲口对你说一声———】
“别再写了！快划掉啊！”
系统大惊失色：“你还想不想回家了？这是在立Flag呀！”
“行吧。”
向晚宁顺从地划掉后面几行字，只留下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前辈，放课别走，后山等你。】
姐，缩写句子也不是这么缩的吧。
系统的语气难得透出一丝迷茫：“难不成在你老家，「前辈」这词儿实际上是仇人的意思来着？”
*
同一时刻，傅斯言的办公室，祝凌霄如坐针毡地举着手里的文件，装模作样翻看了几遍。
“宿主，你资料拿倒了。”
系统不忍直视：“而且你手指是怎么回事，死了三天的人都没你动作僵硬。”
“你行你上。”
祝凌霄不动声色地把文件换了个方向，嫌弃地撇撇嘴：“幸好他仇家多，照这么一一排查下去，大概要三百年才能查到我头上。”
她今天穿上了崭新合身的保安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姿态板正表情严肃，倒也有几分保镖的模样。
然而傅斯言却在见到她时神情一凝，只扔过来一沓文件，让她找找投放生化武器的嫌疑人。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秦软软到底是真的被李翠花附体，还是在装神弄鬼引起他注意。
如果是后者，在这种二人独处的情况下一定会忍不住露出马脚，他对自己的男性魅力就是如此自信。
两人各怀鬼胎地端坐在房间两侧，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僵持不下，直到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傅斯言看着来电人名称暗自勾起唇角，故意点开免提键，从喉腔里发出一声宛如老鹰打饱嗝的气泡音。
傅斯言：“喂eeeee～”
耳屎都差点震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向晚宁明显怔了一下。
沉默几秒后，她忽然浮夸地“啊”了一声。
旋即便换上一副虚弱的语气，像嗓子里藏了把风箱，呼哧呼哧地说道：“言哥哥，是我！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我心脏不舒服……你能来……咳咳，接我一下吗？”
“晚宁，你别急，我这就来。”
傅斯言拔高音量，一边说一边观察祝凌霄的表情，迅速披衣起身，冷酷无情地掠过她走到门边，脚步十分有演技地顿了顿。
祝凌霄站在原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犹豫开口：“呃，傅总……”
“呵，终于忍不住暴露真面目了？”
傅斯言歪嘴冷嗤，邪魅一笑：“都说了晚宁是我的妹妹，秦软软，你在以什么身份吃醋？”
“……应届生？”
祝凌霄不明白他的脑回路，闭眼指着某处，破罐子破摔道：“哎呀傅总，我是想说你裤子拉链没拉！”
此话一出，整个秘书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盯着他的红秋裤瞳孔地震。
傅斯言一脸便秘地挤出三个字：“秦.软.软。”
“傅总辛苦了，我这就走！”
祝凌霄抓起包飞速逃离现场，再次重现A市博尔特的速度，一个闪身来到楼下。
今天天气实在不好，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连对面金灿灿的【傅氏康】招牌都显得阴沉了许多。
雨丝细细密密砸向柏油路，阴冷潮湿的空气钻入衣领，祝凌霄缩了缩脖子，忽然看到门口有个正在踩水坑玩的人影。
系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惊讶道：“这不是向晚宁吗？还挺有童趣。”
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不像是恶毒女配，倒是像小猪佩奇。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爱踩水坑的小姑娘。”
祝凌霄撑起伞和向晚宁擦肩而过，唇角闪过一丝笑意：“她每次都站得老远，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我，手里捏着信，看起来很害羞。”
系统语气微妙：“你不好奇信里写了什么吗？万一是情书呢？”
“不，是战书。”
祝凌霄清越的嗓音透着迷之自信：“其实我偷偷看过一眼，她好像是想约我去后山打架来着。”
很好，这很剑修。
系统不用看原文就知道是她误解了，此时不免为这位小迷妹点个蜡。
因为下午有场考试，祝凌霄提前和李强请了假回A大，来到教室时已经坐满了人。
“嘿嘿，还好我提前按学号数了一遍，打小抄的那根横梁刚好在我脑袋上。”
她从后门溜去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拿出道具摆在桌上，信心满满：“待会儿我就假装滴眼药水，往天上那么一看———”
然而天花板一片空白，比她脸还干净。
身后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别看了，今早新刷的漆。”
祝凌霄绝望转头，毫不意外见到了连祁那张好看的脸，垮着嘴兴趣缺缺地问：“这里是中文系不是天文系，没有外星人只有外星语，你来干啥？”
“监考。”
连祁轻易说出了两个让她去死的字，靠在窗框旁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算你狠。
没事，她还有招。
祝凌霄被他盯得寒毛直竖，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从破洞牛仔裤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小抄。
可惜的是，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雨水晕开，一大坨黑色污迹染作一团，什么也看不出。
“小明不小心把墨水撒到了作业本上，你快来帮帮他吧。”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认命吧宿主，作弊是不好的，靠自己才是正道。”
话音未落，一个男生提着两大桶矿泉水走进了教室，瓶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缩印资料，表情十分自信地坐到了她前面。
再往他身旁一看，还有人把小抄贴在了棒球帽帽檐，两只眼睛跟抽筋了一样不断往上翻着白眼。
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祝凌霄深吸一口气，接过试卷，露出一抹不服输的笑：“我才不认，我命由我不由天，补考还是及格我说了算！”
“这么热血？”
系统预感到她要做什么，倒吸一口冷气：“宿主，你确定要在做题和作弊之间选择做法吗？”
祝凌霄笃定点头。
于是半分钟后，站在窗边的连祁便眼睁睁看着她伸出了左手，对着选择题五指翻飞，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他蹙眉观察了半晌，瞳孔忍不住颤了颤。
……居然是小六壬？！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试卷。
五十道选择题，一场考试下来会得腱鞘炎吧？
震惊之时，任课的薛老师端着一架机.枪.模型走上了讲台，朝连祁点了下头后，朗声说道：“发现考试作弊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们好自为之哈。”
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一双眼睛跟激光枪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请出去十几个人，连带着矿泉水瓶都被打包扔去了垃圾桶。
周围空了一大片座位，祝凌霄胆战心惊地算完选择题，开始对着简答题发愁。
「被誉为古希腊“悲剧之父”的是谁？」
祝凌霄想了想，填下了隔壁无情道宗宗主的名字：甄无情。
听说他收的八十个徒弟没一个顺利熬过毕业的，宗门堪比婚恋介绍所，执法堂更是《老娘舅》和《爱情保卫战》录制现场，每天都愁得吃不下饭，简直悲剧得不能再悲剧了。
「简述荷马史诗中奥德修斯的形象。」
祝凌霄又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破罐子破摔地答：很师，名字很长。
再后面的卷子，她连题目都读不太懂，撑起脸颊对着薛老师发呆，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问系统：“我上次扇巴掌的奖励，有多少点好感度来着？”
系统：“一百点。”
祝凌霄邪魅一笑：“给我全加给薛老师。”
系统：“？”
系统：“好感度点数是这么用的吗，你自己听听看猎奇不猎奇。”
“只有爱情才是情吗？师生之情也是情！”
祝凌霄强词夺理：“加给傅斯言我只能换来一管麻药，但加给薛老师能换来我考试及格，以及一个愉快的周末，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简直是歪理邪说。
但系统很没出息地被她说服了。
考试时间正好结束，它打开人物面板把好感度条拉满，下一秒薛竞光就走了过来，收走卷子，朝祝凌霄和蔼一笑。
她温声问道：“秦软软同学，你待会儿有事吗？”
来了来了，给她开小灶来了。
祝凌霄同样扬起笑容，乖巧摇头：“没有呢老师。”
“那来老师家吃饭吧。”
薛竞光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朝连祁抬抬下巴：“大外甥，你也一起。”
祝凌霄：“？”
她脸上的笑僵了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连祁比她还疑惑：“你给薛女士下蛊了？”
否则一个平时比他脸还臭的人，怎么突然笑得像中了五千万一样。
*
“我还有点事，你俩先去买菜吧。”
薛竞光挥挥手，留下祝凌霄和连祁在超市门口风中凌乱。
面面相觑半晌，连祁率先移开视线，拿上推车往生鲜区走，一路上挑挑拣拣。
“我还以为有钱人都不逛超市呢。”
祝凌霄缀在他身后，随便瞄了一眼价格，吓得一哆嗦：“打扰了，三颗荔枝卖八百块，不如直接抢。”
系统也没见过这世面，圈出一排货架，贼兮兮地问：“宿主宿主，你猜那双拖鞋多少钱？”
祝凌霄往贵了报：“两百块？”
系统笑出鸡叫：“520！穿个拖鞋都是爱你的形状呢！”
往前走了几步，祝凌霄又偷感十足地拿起两块塞牙缝都不够的牛肉，挡住价格问：“统，那你猜猜这个多少钱？”
系统迟疑：“顶多五百吧？”
祝凌霄神秘莫测地一摇头，揭晓答案：“2388！”
系统气得大笑：“哈哈哈，脑子有病吧卖这么贵！都是智商税，我可不会当冤大头。”
祝凌霄赞同点头：“就是就是，你不买我也不买，咱千万不能上资本家的当！”
一人一统玩猜价格玩得不亦乐乎，等连祁逛了一圈回来，就看到祝凌霄站在9888的浴巾面前龇牙咧嘴，和空气斗智斗勇。
“走吧，你再怎么做法超市也不会降价。”
他推着购物车走到她身旁，微微低下头，不经意问道：“前面有试吃，要去吗？”
祝凌霄眼睛一亮：“要！”
淅淅沥沥的小雨敲击着窗户，超市亮如白昼的灯光碎在她眼底。
连祁不着痕迹地弯弯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
“不对劲。”
系统充当一个恋综观察员的角色：“他好像在笑？”
“饿了呗。”
某祝姓女嘉宾却选择叉起一小块面包，只进油盐：“我见到鲜肉烧饼也这样。”
系统：“……”
吃你的烧饼去吧，它真的累了。
屋外雨势渐小，两人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排队，前面还剩下一个人时，薛竞光突然给连祁发了条消息。
他蹙了蹙眉，对祝凌霄说道：“我去拿几瓶酒，你在这等我。”
“哦哦。”
祝凌霄心里咯噔一下，眼里流露出几分结不起账的慌张：“那……那你快点。”
她紧张地攥着购物车，依依不舍地盯着财神爷远去的背影。
几步之外，正在收银的徐芊芊咳了两声。
她迅速送走上一个顾客，等祝凌霄扭扭捏捏来到跟前时，故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扫码扫出了残影，将她越来越慌张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行了，好想笑。
好好感受一下小孩被妈妈扔在收银台的恐惧吧，我的好室友。
祝凌霄对她的坏心眼毫不知情，吓得冷汗直冒，就差跪下来磕头求求她不要再扫了。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出声：“那个……我朋友拿东西去了，你慢、慢点……”
徐芊芊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稳住嘴角抽筋的表情，带来特大噩耗：“一共6948，扫码还是刷卡？”
队伍久久未动，后面的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祝凌霄咽了咽喉咙，张口结舌：“我……我……”
有没有什么高情商的应对方法？
假装自己是个盲人？假装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算了，还是直接上吊吧！
她心一横，决绝地向前冲了两步。
危急关头，眼前凭空出现一个付款码。
清脆的一声“滴”，听在祝凌霄耳朵里简直比天籁之音还动听，连《恭喜发财》都只能排在第二位。
“你终于来了！”
她长出一口气，弱小无助地一把抱住连祁的胳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财神爷，我可想死你了！”
连祁脸上轰然绽开一抹红，震惊地盯着她的手，炸毛般地往外抽了抽。
然后没抽动。
然后脸更红了。
两人一个劫后余生，一个羞愤交加，逛个超市都能逛出吊桥效应，也是神奇得很。
“啧啧。”
系统继续着恋综观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心理战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的奋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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