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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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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终究没能和富冈义勇达成和解。
他拗不过富冈义勇强硬的态度,对方也没能让他松口。
两人沉默对峙很久,最后不欢而散。
炭治郎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底堵得满满当当,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富冈义勇那句带着沉怒的话,还有对方眼底挥之不去的担忧。
义勇先生只是觉得他固执吧。
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紧衣角,心底生出几分酸涩。
在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一个不懂轻重的小孩子,所以才会执意插手。
炭治郎抬起头,望着天边残留的夜色,心底默默定下了主意。
没关系。
义勇先生,无论你怎么看待我,无论你是否觉得我固执,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都会拼尽性命守护你,守护镇上所有的人,守护我想护住的一切。
想到这里,炭治郎目光扫过手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要是他能再干脆一点,在那个时候杀掉无惨就好了。
炭治郎就这样揣着自责与愧疚回到了家,并辗转难眠度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校园仍如一派平和热闹的景象。
可炭治郎却没有半分轻松。
本以为一夜过后,昨晚的氛围会慢慢缓和,义勇先生也会渐渐冷静下来。
可他低估了富冈义勇的执着程度了。
从进入学校开始,炭治郎就陷入了无休止的逃窜。
富冈义勇对他的追捕比往常还要严重,仿佛是认准了他似的,全程寸步不离地追着。
教学楼的走廊、楼梯转角、操场边缘,但凡炭治郎出现过的地方,下一秒总能看见富冈义勇的身影紧随而至。
哪怕炭治郎躲进教室,缩在座位上假装认真听课,也丝毫没有用处。
窗外走廊上,富冈义勇静立的身影数次掠过,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窗,直直落在他身上,压得炭治郎坐立难安。
太煎熬了。
这种被人步步紧逼和无处可藏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到后怕。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炭治郎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趁着人流涌动,低着头快步冲出教室,只为了暂时躲开富冈义勇的视线。
他顺着走廊一路狂奔,刻意避开人多的走廊,拐进僻静的小道,试图找个无人的角落暂时躲藏。
这时,不远处紧闭的美术室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张扬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语调传了过来。
“喂,炭治郎,要来这边躲躲吗?”
炭治郎一愣,抬眼望去。
宇髄天元斜倚在门框边,姿态慵懒随性,一双亮眼噙着满满的玩味,显然将他被富冈义勇紧追不舍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此刻的宇髄天元,活脱脱就是坐等吃瓜的悠闲模样。
“宇髄老师……”
炭治郎简直要哭了,此刻他早已身心俱疲,顾不上多想,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没有丝毫犹豫,快步钻进了美术室。
宇髄轻笑一声,顺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
美术室有一间少部分人知道的秘密房间,是宇髄平日里偷懒的专属休息室,隐蔽性极好,寻常学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在宇髄的带领下,炭治郎就躲进了这间私密的小房间,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得救了,宇髄老师。”炭治郎开口说道。
宇髄天元随意找了处沙发坐下,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向一脸颓色的少年,慢悠悠开口发问。
“说说看,你一大早躲富冈躲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到底怎么回事?”
宇髄挑眉打量着炭治郎紧绷又窘迫的神情,语气带上了几分促狭,“难不成富冈那家伙终于做了对不起教资的事?”
炭治郎闻言愣住,脑子空白一瞬,一时没能听懂他话语里暗含的调侃意味。
直到宇髄天元对着他,比了个意味深长的暧昧手势,眼底戏谑的笑意愈发浓郁,炭治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的言外之意。
刹那间,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宇髄老师!不是那样的!义勇先生绝对不会对我做那种事!”
他慌乱地摇头,幅度大得几乎要将脖子摇断,语气羞愤:“您再胡说八道,我就要生气了!”
看着少年满脸通红的模样,宇髄天元低笑出声,抬手摆了摆,适时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冷静一点。”
他轻松安抚着炭治郎的情绪,“你要是不想被富冈抓到,就乖乖坐好,别发出太大声音暴露位置。”
还不是您乱说话!
炭治郎愤愤鼓起脸颊。
“那么,你和富冈到底怎么回事,吵架了?”宇髄杵着头问道。
听闻此话,炭治郎的脸颊顿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所有力气,垂着肩变得颓然起来。
宇髄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模样,觉得事情逐渐变得不简单,说话也变得直白。
“我猜猜,以我对富冈的了解,他是不是又做了让你很为难的事。”
炭治郎迟疑着轻轻点头,随即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奈。
“也可能是我做了让他为难的事。”
“哦豁?”宇髄天元挑眉,来了几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既然闹得这么僵,不如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能帮你找到问题所在。”
可炭治郎却埋下头颅,将大半张脸埋进膝盖里,带着满满的歉意。
“抱歉,宇髄老师,具体的我不能说。”
停顿片刻,他又小声呢喃着,:“但归根到底,就是我做出了错误判断,又惹得义勇先生生气……要是我能做的更好,就不会闹出这些误会,义勇先生是不是就不会为我烦恼了?”
要是昨晚能彻底斩杀无惨,一切困扰都会烟消云散。
可惜他失败了。
宇髄天元静静听着他模糊不详的自责,原本随意的神色慢慢收敛,多了几分认真。
他并不知道炭治郎口中指的是什么,在他眼里,这只是两个固执的人因为彼此的在意闹了别扭,而懂事过头的炭治郎,正习惯性把所有过错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宇髄抬手摸了摸下巴,已经一眼看穿了少年心底的症结。
他没有继续追问隐秘的内情,只是直接点破炭治郎心中的纠结。
“行,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逼你,但你这心态有问题啊,少年。”
炭治郎微微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宇髄语气认真,“炭治郎,你这不是道歉,你这是在给自己定罪。”
他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话语直击核心。
“你和富冈的矛盾从来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没有谁单方面全责的道理,你一个人把所有过错全部扛下来,那富冈那边算什么?”
“他连和你沟通的余地都被你彻底堵死了,你以为你独自揽下所有就是为他好?”
“那家伙要是知道,更不会放过你的。”
宇髄用手随意指了指门外,目光依然落在炭治郎身上。
“与其等着那家伙主动开口,还不如直接冲上去给他一个头槌管用。”
“……还是不要了吧。”炭治郎默默想象着义勇先生被他锤晕的场面,有些尴尬。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是真的想化解这场矛盾,就别躲在这里纠结了,这可一点也不华丽。”
说完这番话,宇髄天元缓缓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抬手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去找他吧,把话好好说清楚,也比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华丽一百倍。”
炭治郎愣在原地,虽然内容有些偏差,但对方的话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他此刻的迷惘。
昨日之事已然落幕,再怎么遗憾自责,也无法重来,果然还得把握当下。
炭治郎心头一松,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宇髄先生永远都是这样。
他缓缓站起身,心底充满感激,正准备开口向宇髄郑重道谢。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道爽朗洪亮,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哟,富冈!又遇见你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你还在找灶门少年吗?”
炼狱先生的声音!
还有义勇先生也来了!
炭治郎全身瞬间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被富冈义勇追得ptsd发作,身体本能反应快过大脑,立刻矮身缩到沙发后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把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
刚还谆谆教诲地开导他的宇髄天元:“……”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走廊里,富冈义勇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如既往的简洁。
“炼狱,你有见到炭治郎吗?”
炼狱杏寿郎带着几分善意的关切:“没有,不过看你这么焦虑,要不要帮忙?”
“不用。”
富冈义勇的拒绝干脆利落。
对话很快结束,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富冈义勇转身去其他地方了。
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底暗自感慨。
富冈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灶门少年格外上心啊。
不过像今天这样那么执着倒是第一次,把灶门少年逼得四处躲藏确实太过离谱了。
下次有机会,还是要好好提醒他。
炼狱心底这般想着,走进美术室,径直朝着休息室的门板伸手推开,他嗓门洪亮,话音率先传了过去。
“宇髄!我来找你——!”
后半句还未出口,一只手骤然从门内伸出,精准捂住他的嘴,力道不容挣脱。
宇髄天元动作飞快,顺势将猝不及防的炼狱一把拽进休息室,反手迅速合上房门,全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炼狱杏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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