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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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他抛出最后的底牌，决定彻底击溃炭治郎的防线。
“我早就派了鬼朝你家的方向去了，说不定正好会和那个人类碰面，你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呢？”
恐慌和愤怒瞬间席卷了炭治郎，他的眼底杀意沸腾，几乎要克制不住手中的刀。
“无惨！”
他咬牙切齿，声音压抑着怒火，提刀便不顾一切朝对方挥下。
可就是刚才这短暂的分神，给了无惨可乘之机。
无惨的身形开始虚化，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后逃窜。
与此同时，他后背抽出一条血鞭，将被他一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低等鬼，硬生生拖到身前充当自己的肉盾。
刀落下斩开的只有那只鬼的脑袋，可无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深处，逃得无影无踪。
“可恶……”
炭治郎望着空无一人的暗处，胸腔燃烧着怒火，却无处宣泄。
他错失了斩杀无惨的最佳机会。
但炭治郎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他转头看向身后缩在沙坑上不敢动弹的小孩，小心翼翼地上前。
被他接近时，小孩肩膀忍不住颤抖。
“对不起，害你失去了母亲。”炭治郎轻声对男孩道歉。
男孩怯怯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虽然现在无法让你明白一切……但如果要怨恨的话，就恨我吧，”炭治郎将他抱了起来，同时手臂稳稳托住孩子的身体，朝他露出一个苦涩又柔和的笑容，“等我讨伐完无惨，我会带着你母亲那一份一起回到地狱。”
说完，炭治郎脚下发力，很快就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门口。
将男孩放下后，敲了几下窗口把里面的人吸引过来后，又转身朝家的方向赶去。
他不能再失去义勇先生了！
一定要赶上！
炭治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奔至家门口。
此时，家对面的巷弄间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原本在那停留的富冈义勇，已然不见踪迹。
炭治郎脚步顿住，鼻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不算浓烈，却让他的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不妙。
炭治郎不敢耽搁，循着那缕未散的血腥气味追去，气味一路延伸，直直通往镇子更深处的一条废弃巷子。
巷子很黑，堆满了废弃的杂物，是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的地方，还未走近，炭治郎便听到巷底传来粗重浑浊的喘息声。
他心中一紧，心里只有富冈义勇的安危，生怕对方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没有半分犹豫，握紧腰间的日轮刀，冲了进去。
里面漆黑得几乎看不清前路，好在炭治郎很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下行动，他迅速找到那只恶鬼，那家伙正好低着头，在杂物堆里胡乱翻找，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
没有迟疑，炭治郎拔刀出鞘，刀光划破黑暗，干脆利落地斩断恶鬼的脖颈。
鬼甚至来不及反应，身躯便轰然倒地，挣扎片刻后彻底化为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那么义勇先生呢？
炭治郎收刀站稳，抬眼扫视四周，仔细探查整条巷子的动静。
他放缓呼吸，很奇怪，这里分明还残留着义勇先生的味道，可是却找不到人。
是提前离开了？还是遭遇了别的变故？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炭治郎眉头紧蹙，正凝神思索时，一股极致凛冽的寒意从头顶俯冲而来，压迫感骤然笼罩全身。
炭治郎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下意识拔刀横挡在头顶。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窄巷中炸开，显得格外刺耳。
木质碎裂的碎片飞溅落地，炭治郎虎口发麻，握着刀柄的手臂微微震颤。
他抬头，对上来人的视线，瞳孔猛地收缩。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富冈义勇。
对方手中的竹剑断裂成两半，半截剑身落在地面，发出轻响。
四目相对的瞬间，富冈义勇深沉的眼眸第一次掀起了明显的波澜，褪去冷漠后，只剩下错愕。
“炭治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会是你？”
炭治郎同样震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但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富冈义勇身上破损的衣服，布料下隐约能看见几道浅浅的擦伤，很明显是与鬼纠缠过的痕迹。
所有的思绪被担忧占据，炭治郎顾不上暴露自己的风险，语气急切道：“义勇先生，你有没有被鬼抓伤了？”
而富冈义勇定定看着炭治郎，面上的情绪只是起伏了一会儿，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受伤，毕竟从小就是剑道部的王牌，勉强是撑了下来，但看着炭治郎手中紧握着还泛着冷光的日轮刀，他的眼神又沉了几分，语气下意识带上了质问。
“你每天晚上外出就是在做这种危险的事？”
“和这些被你称作‘鬼’的东西战斗？”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方才鬼消散的地面，说不出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回想起自己为灶门家守夜时，突然被窜出来的人袭击，原以为就是上面说的那些所谓的病人，可用竹剑与对方周旋的过程中，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人姿态扭曲，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恐怖的再生能力，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富冈义勇顾虑灶门家的安全，为不波及到炭治郎和他的家人，刻意引着鬼一路远离居民区，朝着无人的偏僻地带前进，打算独自解决隐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竟然就是炭治郎每夜出去的理由，那些白日里疲惫得不行，面对自己询问时躲闪的眼神和敷衍的借口……此刻都有了最清晰的答案。
富冈义勇脑中那条被迷雾填满的隧道终于打通了。
再次转向眼前这个神色慌乱，已然不知所措的少年，他心头莫名发闷，额头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富冈义勇心底积压了无数的问题，而有一个问题是他现在就想问出口的：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明明是你的……
可话到嘴边，他又尽数压下。
他想，这孩子绝对不会好好回答的。
而另一边的炭治郎在嗅到富冈义勇散发着生气的味道时，他的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居然被义勇先生撞了个正着。
义勇先生现在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很反常，不是原来的炭治郎？要不要直接说出恶鬼的真相，坦白所有事情？
无数纠结缠绕在心头，让他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刹那间，炭治郎突然灵光乍现，脑海中闪过自家妹妹每天早上绝不会错过的动画片，好像是那个闪着kirakira的女孩变身的桥段，他记得那个剧情是女主和奇怪的魔法生物结缔契约变成魔法少女，并拯救世界的故事，他还记得花子说过她的梦想就是成为魔法少女。
炭治郎猛地攥紧拳头，一副彻底豁出去的表情，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
“我，我其实是被赐予了使命，和，和这把刀签订了契约！”
话音刚落，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义勇脸上浮出几分茫然，他直直地盯着炭治郎和他高举起的日轮刀，眼神直白地写着：你在说什么傻话。
被注视的瞬间，炭治郎脸颊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脸颊，像熟透的苹果。
他知道这个理由荒唐又离谱，根本就破绽百出，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了。
炭治郎别过脸，避开义勇直视的目光：“是，是某天我睡醒之后，脑海里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这里近期会有恶鬼出没，潜藏在黑暗里作乱，目的是破坏小镇的安宁。”
富冈义勇：“……”
“我是被它选中的人，我手里的这把刀，就是专门用来斩杀恶鬼的契约之刃，我和刀签订了契约，成为了守护小镇的魔法，呃……斩鬼剑士。”
“总之就是这样。”
炭治郎一口气说完所有话，说完之后便立刻低下头，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忐忑的小声补充。
“所以义勇先生，你不用为我担心的。”
整整几秒，巷中寂静无声。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被他一骨碌话干到大脑彻底宕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被召唤？被选中的斩鬼剑士？和刀签订契约？
这些脱离现实、近乎扯淡的话语，从炭治郎口中说出，就感觉很诡异。
他沉默伫立，花费了许久时间才勉强消化完这一大段混沌的解释。
良久，富冈义勇终于从混乱中抽离，挑着最关键的部分回答：“怎么可能不担心！”
炭治郎闻声立刻抬头，眼神坚定：“但是我拥有斩鬼的力量，那些恶鬼只有我能对付，这是唯独我能完成的事情，是我的使命。”
他努力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可靠和说服力。
可眼瞧着富冈义勇露出一脸你简直不可理喻的神情，炭治郎下意识把嘴唇咬得发白。
果然还是说服不了义勇先生吗……毕竟那段胡扯听着就是在找理由。
但富冈义勇不是不相信炭治郎，他的脑回路向来异于常人，他已经不纠结这些说辞的真假了，只抓住最核心的重点。
“这个使命，必须由你来完成？”
“诶？”
“不能换其他人吗？”
炭治郎心头微顿，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富冈义勇紧盯着他，继续追问：“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闻言炭治郎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不会的，我现在已经很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也能守护好大家。”
看着少年毫无动摇的模样，富冈义勇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头痛。
炭治郎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放软语气：“义勇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富冈义勇垂眸看向他，面无表情地想，还不是被你气的。
也许明白跟炭治郎继续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轻叹一声，缓缓放下手，终于松口退让。
“我知道了，你要坚持，那我就不拦你。”
听到这句话，炭治郎双眼微微睁大，惊喜还未涌上心头，富冈义勇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打破他的侥幸。
“前提条件是我在场的情况下。”
炭治郎脸色骤然一变，想都没想立刻出声拒绝，：“不行！我不想让义勇先生陷入危险。”
富冈义勇被这小孩气得不轻：“你以为在我知道这些之后，还能放任你不管不顾吗？”
“我可以的！”
炭治郎抿紧唇瓣，执拗地开口。
富冈义勇见他如此固执，眼底染上了一层炭治郎从未见过的阴沉。
他向前踏出一步，几乎将炭治郎笼罩在身下，声音带着最后的底线与警告。
“别逼我，炭治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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