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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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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满脸错愕,一脸茫然地看着宇髄,全然不懂这操作是要干什么。
等到视线落地,看清楚沙发后方炭治郎老老实实地蹲在那,炼狱瞬间了然。
他眉梢轻轻一挑,用眼神向同事无声发问: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两个笨蛋闹别扭了,仅此而已。”
宇髄天元立刻送上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总结。
炼狱恍然大悟,轻轻点头。
狭小的休息室内重新归于安静,三人相对而坐,氛围松弛了不少。
但炭治郎依旧坐立难安,浑身都透着不自在,总觉得被两位老师撞见自己的洋相,格外难为情。
宇髄简单将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炼狱听完所有经过,稍稍沉吟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感叹。
“唔姆!如此看来,不管哪一方都挺不容易的!”
“青春期的小孩嘛,都难免有这种拧巴的时候,可以理解,只是另外一位当事人拧巴起来就很麻烦呐。”
宇髄天元随意歪靠在沙发上,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虽然两人如此宽慰他,但炭治郎还是想起让他最无力的烦恼,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意识开口。
“可万一……这不是普通的矛盾,也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事情呢?”
寻常的争执误会,可以靠沟通和解化解。
但他和义勇之间的隔阂,还牵扯着无惨,根本不是常人的逻辑能够理解,更不是简单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宇髄天元的好奇心。
他瞬间坐直身体,双眼发亮,来了十足的兴致。
“哦?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这世间万事万物就没有我华丽之神解决不了的难题,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总不可能是幽灵、妖怪这类东西吧?”
这话让炭治郎心头一动,脑海中灵光乍现。
幽灵、妖怪、灵体……
无惨和他一样,是穿越而来的异世灵,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要是换种思路用其他办法的话……或许也可以!
“宇髄先生,如果我一直想解决的就是幽灵之类的呢?”炭治郎小心翼翼询问道。
“幽灵啊……”
宇髄本想开玩笑,听到他的话,脸上顿时冒出了“这真的假的”表情。
见其余两个人期待地看着他,宇髄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也不算什么大事,宇髄家世代为忍者,祖上也有过秘术古籍,对怪异现象积攒了无数应对的克制之术。”
这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瞬间牢牢抓住了炭治郎所有注意力,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真的吗?宇髄老师!是什么办法?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嘛……”宇髄天元欲言又止,他想,我们原本聊的不是情感纠纷频道吗,怎么就转频到灵异热线了。
对上满眼期待的炭治郎,宇髓只能起身走向休息室角落的老旧木柜,弯腰拉开柜门,在一堆杂物里翻找很久,才从中抽出两张泛黄的纸符。
那符纸上画满蜿蜒扭曲、看不懂纹路的朱红笔迹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神秘感。
宇髄拿着两张符纸走回来,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可是我照着家里祖传的古籍,亲手临摹绘制的驱鬼符,对付你说的那类东西,效果绝佳。”
“连附身在人身上的灵也可以驱逐出去吗?”
“当然。”
炭治郎双眼发亮,他盯着那两张符纸,很像四月一日给他的黄符,虽然看起来离奇,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离奇了。
无惨那家伙,本来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如果这符纸真能压住灵,说不定能成为对付无惨的关键。
“宇髄老师,这两张符纸,要怎么用才最有效?”
宇髄挑眉,露出“你终于问到重点”的表情。
“问得好。”他清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这种符不能随便贴,要贴在对方气息最乱的地方,或者——”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这里。”
炭治郎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样。”
“不过,”宇髄补充,“贴归贴,你别指望它能直接把那种东西消灭,它更像是‘封印’和‘压制’那种效果,先把对方的灵气压下去,后面怎么处理,还是得看你自己。”
炭治郎认真点头,把每句话都记了下来。
“我明白了,先压制,再找机会解决。”
宇髄看着他那副当真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他刚才说的,有一半是临场发挥,祖传古籍是真的,符纸也是照着画的,但实际有没有用,他试过但几率一半一半的。
毕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炭治郎明显已经信了。
而且信得非常虔诚。
宇髄忽然有点心虚,但表面依旧华丽地保持镇定。
“记住,符纸要贴身藏好,别沾水,别乱放,遇到那种东西的时候别慌,先找机会靠近,再一下子贴上去,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效果才会加倍。”
炭治郎用力点头。
“谢谢宇髄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用的!”
“好了好了,别一脸要去决战的表情。”宇髄笑着摆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什么灵啊怪啊,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干净啊。”
炭治郎一愣。
“自己的事情?”
“不然呢?”宇髄瞥他一眼,“你拿着我的符纸,要是被富冈发现怎么办,万一他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当场把你按住怎么办?到时候符纸还没用上,人就先被没收了。”
炭治郎脸一僵。
好像很有可能。
义勇先生确实会做出这种事。
宇髄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所以,你最好先想清楚两件事。”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跟富冈说明,第二,真遇到那种东西的时候,你准备怎么用这张符。”
炭治郎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纸,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昨晚义勇先生的样子,想起对方说的“别逼我”。
那种几乎快要压不住的担忧和不安,完全是他把义勇先生逼成这样的。
炭治郎把符纸小心收进口袋:“我明白了,我会和义勇先生说清楚的。”
“这才像话。”宇髄这才满意地点头,他走到美术室的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现在没人,你从这里出去,先走东侧楼梯回教室,别再乱跑了。”
炭治郎起身,郑重地朝宇髄鞠了一躬。
“谢谢宇髄老师。”
“谢我就不用了。”宇髄摆摆手,“记得我说的话,还有——”
炭治郎刚要出门,又被他叫住。
“符纸要是真有用,回头一定要告诉我。”宇髄还是忍不住实话实说,“我也好确认一下祖传古籍是不是真的靠谱。”
炭治郎忍不住笑了。
“我会的。”
他拉开门,快步走进走廊,窗外的阳光落在肩上,明明和平时一样,可他心里却轻了不少。
不是因为有了符纸。
而是因为宇髄先生的话,让他第一次认真意识到:
自己或许不用一直一个人撑着。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炭治郎。”
炭治郎脚步瞬间钉住。
他慢慢抬头,看见富冈义勇站在窗边,脸色冷得要命。
炭治郎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富冈义勇抓了个正着。
空气一下子冻住。
炭治郎下意识后退,直至后背抵住墙壁上,没路可退后,手悄悄按进口袋里的符纸,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富冈义勇一步步走近: “你躲了我一早上,现在都下午了。”
炭治郎干笑: “……义勇先生,午安。”
“我不是来跟你说午安的。”
富冈义勇停下,以防他再跑,直接干脆把他整个人锁在墙角。
“昨晚的事想清楚了吗?”
炭治郎眼神闪躲。
“……应该。”
“应该?”
炭治郎想死,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富冈义勇的眉头皱得更紧。
“炭治郎,看着我。”
炭治郎慢慢抬头。
富冈义勇的眼神很沉,沉得像雨夜中起伏的海面,里面酝酿着他熟悉的生气和担心,还有一种炭治郎读不太懂的执念。
“其实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没有完全相信。”
炭治郎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知道,义勇先生不可能真的信他随口乱编的鬼话。
“但我也没有完全不信。”
“诶?”炭治郎愣住。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他很认真地看着炭治郎,说:“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你再一个人夜里出去。”
炭治郎的声音小了下去。
“可是义勇先生,那很危险。”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可是——”
“没有可是。”
义勇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
“从今晚开始,我跟你一起。”
炭治郎攥紧口袋里的符纸,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富冈义勇。
“我知道了,义勇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还有话要说!”
富冈义勇眯起眼。
“什么?”
“今晚我会尝试用新的方法解决。”炭治郎说得很慢,“如果成功了,以后就不用再像昨晚那样硬拼了。”
富冈义勇皱眉:“新的方法?”
“嗯。”炭治郎点头,“一个能压制鬼的方法。”
他没说符纸,也没说灵体。但对方明显更怀疑了:“你从哪里弄来的方法?”
炭治郎眼神漂移:“……宇髄老师给我的。”
富冈义勇的脸一下子黑了。
“……宇髄?”
炭治郎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义勇先生好像更生气了。
走廊另一头,宇髄刚好探出头,想看看炭治郎有没有安全脱身。
结果正好对上富冈义勇的视线。
宇髄淡定地缩回脑袋,轻轻把门关上。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休息室里,炼狱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地问:“怎么了?”
宇髄摇头: “没什么,富冈好像误会了。”
炼狱眨眨眼:“误会什么?”
“误会我教了炭治郎什么奇怪的东西。”宇髄叹气,“但说实话,我也确实教了。”
炼狱诚恳道:“宇髄,你这样说,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宇髄天元望天:“华丽的人生,本来就充满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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