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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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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昼夜颠倒、几乎没有休息的高强度生活,让炭治郎好几次上课都控制不住困意,趴在课桌上沉沉睡去。
这天上午的数学课上,炭治郎再次抵不住睡意,低头闭眼小憩。
讲台上授课的不死川实弥忍无可忍,抬手一枚粉笔精准甩出,直逼炭治郎面门。
沉睡中的炭治郎本能感知到危险,身体快过思维,抬手拿起桌上的直尺,利落一劈,直接将飞来的粉笔劈成两段。
粉笔碎末落地的声响惊醒了他。
炭治郎骤然睁眼,看着讲台前皮笑肉不笑不死川实弥,脸色开始发白。
不出意外,他被罚站整整一节课。
看着满脸疲惫、眼底乌青的炭治郎,善逸实在忍不住担忧,到了体育课上,他悄悄凑到炭治郎身边问道:“炭治郎,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最近状态也太差了,天天犯困,脸色也特别不好。”
“没事的。”炭治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我还撑得住。”
“撑得住也不能这么熬啊!你不会背着我打游戏吧?”善逸忧心忡忡,“你再这样天天上课睡觉,被不死川老师抓到的次数多了,迟早要被喊家长的!”
炭治郎刚想开口回应,远处便传来了同班同学的呼喊声。
“炭治郎、善逸!到你们短跑测试了!”
两人立刻回神,连忙上前站到跑道起点。
富冈义勇正站在他们尽头,负责指挥本次短跑测试。
哨声响起,测试正式开始。
身边的善逸立刻发力冲出,可炭治郎刚准备迈步,浑身上下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连日积攒的疲惫彻底爆发,炭包他只觉得眼前的阳光变得刺眼模糊,耳边的声响渐渐远去。
“炭治郎!”
意识彻底断开的前一秒,炭治郎身形一晃,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哨声尖锐划破操场喧嚣的瞬间,周围所有动静仿佛都被按下暂停。
跑道边围观的学生也瞬间哗然。
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富冈义勇正好就在炭治郎身边,他慌忙上前,将炭治郎整个抱了起来。
炭治郎似乎彻底脱力了,额头轻轻抵在义勇的肩窝,呼吸浅而轻,完全没了意识。
富冈义勇托住炭治郎,动作自然又稳,对着乱作一团的学生开口:“户外运动暂停,班长组织好纪律回班上等着。”
说完,他不再看旁人,直接朝往医务室跑去。
到了医务室,里面没什么病人,只有医务室老师珠世正在写报告,看到匆闯入的富冈义勇,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炭治郎晕倒了。”
富冈义勇简洁明了解释着,一边轻轻将炭治郎放在床上,抬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
指尖触到少年皮肤的瞬间,他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太凉了。
这是身体过度消耗后,才会出现的虚脱状况。
“好的,富冈老师,您先回去上课吧,炭治郎由我这边照顾。”珠世开口说道。
富冈义勇盯着炭治郎安静昏睡的脸庞,最后才向珠世点了点头:“炭治郎就拜托你了。”
走出医务室后,富冈义勇才想起之前听不死川实弥在办公室说炭治郎的事,最近一周,炭治郎上课频繁打瞌睡,眼底青黑一天比一天重,明明体能不差,却疲惫得不行,简直不要太反常。
他之前明明反复叮嘱过,让炭治郎晚上乖乖在家休息,不要外出。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一次都没听。
富冈义勇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快到放学,昏睡中的炭治郎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起初一片模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费劲。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身处医务室,手臂上还插着针管。
而床边,珠世正在看书,注意到他醒来,她合起书本,温柔说道:“灶门同学,身体感觉怎么样?”
“珠世小姐……”
炭治郎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刚微微发力,脑袋一阵眩晕,又跌回枕头上。
“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
珠世说着,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给他。
“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那个……抱歉。”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不能仗着年轻乱来,”珠世叹息道,“还有回去要好好吃饭,我给你写个请假说明,这两天回家就好好休息吧。”
炭治郎满脸愧疚:“谢谢珠世小姐,让您费心了。”
珠世点点头,朝另一个方向说道:“富冈老师,炭治郎醒了,可以把他带走了。”
诶!义勇先生在这里?!
炭治郎突然有种想把被子盖到脑袋上的冲动,他又要惹义勇先生生气了。
富冈义勇从床帘后走出来,目光又冷又沉,没有半点温度。
阳光透过医务室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明明温暖,却隔出一段隐形的距离。
“走吧,我送你回家。”
富冈义勇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已久的冷意。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后,一路沉默走出校门。
往日里会叽叽喳喳搭话的炭治郎,今天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乖乖跟在富冈义勇义勇身侧,肩膀微微绷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快到家门口时,炭治郎还是鼓足勇气打断沉默:“对不起……义勇先生,我不该让你担心的,还耽误大家的体育课……”
义勇没有接他的话,直直问他:
“你这几天晚上到底出门去干什么?”
这完全是知道了自己晚上在干什么的意思。
炭治郎喉间一紧,眼神下意识躲闪。
他根本没法解释,有关自己的所有秘密,全部只能自己藏着。
见他沉默躲闪,义勇的语气更沉:
“我让你晚上乖乖在家,不要外出。”
“你答应我了。”
短短两句,压得炭治郎心口发酸,鼻尖瞬间泛涩。
他确实答应了。
他亲口点头,昧着良心顺从,可转头就违背约定。
“对不起……”炭治郎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疲惫和心虚,“我、我只是偶尔睡不着,起来走走而已。”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富冈义勇看着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灶门炭治郎。”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自己,一旦这么叫,就是真的动怒。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空气再次凝固。
炭治郎抿紧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富冈义勇看着他委屈又无措的样子,心底的怒气忽然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压住。
生气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太清楚炭治郎的性格了,从不会无故叛逆、不会无故折腾自己。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放缓了一点语气,冷硬的声音添了一丝无奈: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从今天起,晚上不准再出门一步。”
“我会亲自确认。”
炭治郎猛地抬头看向他。
亲自确认是什么意思?
难道每晚要过来守着他吗?
可对上对方认真又强势的眼神,炭治郎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近乎呢喃:“……我知道了。”
义勇盯着他几秒,像是还想再说什么,可最后只是转身离开。
炭治郎看着他背影消失,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推门进屋。
祢豆子看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哥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晕倒了?没事吧?富冈老师之前打电话给我,吓我一跳!”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而已。”炭治郎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妹妹担心。
晚饭依旧简单朴素。
夜里,家里安静下来,弟弟妹妹都不在,屋子变得空荡荡的。
炭治郎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轻轻抚过右手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触感很冰凉,里面沉睡着义勇先生的日轮刀。
只要一想到那把刀的主人,他心底的希望就压不住地翻涌。
他必须变强。
必须尽快斩杀所有恶鬼,找到无惨,结束这一切。
可同时,他也清楚记得富冈义勇下午阴沉的眼神。
炭治郎捂住脸,满心纠结。
他不想欺骗义勇先生,更不想让对方失望,可他别无选择。
深夜十二点。
小镇彻底沉寂,街道空无一人,正是恶鬼最容易出没的时间。
炭治郎坐在窗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翻窗出去。
可脚还没踏出院子一步,他就闻到了义勇先生的气息。
他下意识拿出四月一日给的符纸,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对面路灯下,静静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富冈义勇立在那里,穿着保暖的风衣,拿着从售货机买来的咖啡喝着。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对方,他喉咙发紧,眼眶有些发酸。
义勇先生,他真的来了。
亲自守在这里。
冷风吹动富冈义勇的衣角,他没有看到炭治郎正站在他身边,只是一口又一口咽下罐子里逐渐变冷的咖啡,目光不时朝向灶门家的方向。
义勇先生。
炭治郎想开口喊他,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深吸了口气,抬手将义勇先生肩膀沾到的落叶拿下,无声地在他耳边诉说:
义勇先生,很快就结束了,我保证。
炭治郎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而富冈义勇感受到一阵轻柔的风从眼前刮过,好像有谁从他身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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