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炭］一起去吃荞麦面吧》卓韭

11、第 11 章 炭

　　炭治郎盯着那柄熟悉的日轮刀，震惊到几乎失语。

　　“为什么……义勇先生的日轮刀会在你手上？”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他一开始猜想，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义勇先生来过这家许愿店？可转瞬又立刻否定，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只是鬼灭学院的普通老师，没有半点鬼杀队的记忆，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把专属的日轮刀。

　　那唯一的可能……

　　想到这，炭治郎那渺茫又滚烫的希望，猝不及防地填满了他的胸腔。

　　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的，原本世界的义勇先生？

　　这个念头一出，失而复得的期许席卷全身，炭治郎眼眶瞬间泛红，他攥紧双手，急切地看向四月一日，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四月一日只是轻轻摇头，不愿透露任何多余信息。

　　“你想要遇见的人，迟早都会遇见，那本就是必然的结局。”

　　说完，四月一日小心翼翼将日轮刀妥善包好，抬手取出一枚小巧的素圈戒指，对着刀身轻轻一晃，修长的日轮刀瞬间收纳进戒指之中，消失不见。

　　他将这枚藏着戒指递到炭治郎手中，语气温和：“那么炭治郎君，接下来，就祝你好运。”

　　炭治郎接过带着温度的戒指，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正准备躬身道谢离开，就在这时，四月一日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对了，炭治郎君，你身后似乎一直跟着小尾巴哦。”

　　“诶？小尾巴？”炭治郎没听明白。

　　“你已经被那只鬼盯上了。”四月一日若有所思地看向笼罩在夜色之中屋外，“你离开那条街后，对方似乎不想这么放过你。”

　　炭治郎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无惨，这家伙看到自己，一定不会没有行动的。

　　不等他深思，四月一日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符咒，递到他手中：“这个可以暂时隐匿你的身形，让人无法看到你，只是遇水失效，雨天切记小心。”

　　“太感谢您了，四月一日先生！”炭治郎郑重接过符咒，满心感激，“您帮了我太多，如果之后有我能帮忙的，请务必告诉我！”

　　四月一日轻轻摇头：“不必放在心上，毕竟鬼灯先生让我留意你，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你今后要走的路……”

　　话说到一半，四月一日止住，他抬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语气带着某种期许：“尽可能的去做吧。”

　　炭治郎郑重颔首，踏出店门的那一刻，他依旧觉得一切虚幻又不真实，他下意识回头，那座隐秘的店安然伫立在那里，店主四月一日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孩都站在门口，朝着他轻轻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和忐忑，不管如何，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倒无惨，在发生惨剧之前终结对方。

　　下定决心后，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刚走出不远，敏锐的嗅觉便捕捉到一股陌生气味，就在身后。

　　他不动声色放缓脚步，借着夜色隐蔽身形，悄悄探查四周，果然在街角阴暗处，看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远远跟着自己。

　　炭治郎没有打草惊蛇，攥着四月一日给的符咒，避开了所有跟踪的人，一路平安回到家中。

　　他抬手推开家门，正要开口说“我回来了”，可视线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富冈义勇正端坐在自家客厅的榻榻米上，一双深蓝眼眸望了过来，目光深邃又带着怒意。

　　炭治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升起浓浓的慌乱，暗觉糟糕。

　　祢豆子正端着一杯热茶递到义勇手边，转头看到晚归的哥哥，脸上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埋怨：“哥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炭治郎心头一虚，连忙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我和善逸他们在后街逛了一会儿，耽搁了些时间。”

　　可对上义勇沉静无言的目光时，愧疚淹没了他，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视线，小声询问：“义勇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义勇依旧沉默不语，没有应声。

　　祢豆子顺势接过话头，笑着解释：“妈妈带着弟弟妹妹去亲戚家串门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刚刚义勇先生来店里买面包，我就顺便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啦。”

　　说着，她转身将微波炉热好的咖喱饭端到炭治郎面前，摆好碗筷：“刚好哥哥回来了，今天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开动吧！”

　　气氛好尴尬。

　　他觉得义勇先生应该看了自己留在保健室的纸条，不过没有遵守承诺也是事实，也不怪义勇先生会那么生气。

　　炭治郎慢慢挪到榻榻米上就坐，垂着脑袋，全程不敢抬头看向身边的义勇。

　　“我开动了。”他小声说道。

　　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安静，义勇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一动未动。

　　炭治郎这顿饭吃得难以下咽，慌乱之中抬眼，猝不及防与富冈义勇的视线撞个正着，他呼吸一滞，猛地被口中的咖喱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被噎住。

　　“哥哥吃慢点啊！”祢豆子连忙起身，“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水！”

　　炭治郎刚想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后背忽然传来一阵轻柔安稳的力道。

　　不知何时，富冈义勇已经靠近他的身侧，正抬手一下下轻轻帮他拍着后背顺气。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炭治郎，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炭治郎嗅到对方身上翻涌的不悦气息，心底的慌乱和愧疚放大，他身子一软，直接顺着力道滑跪在地，“对不起，义勇先生！我以为留下纸条就没关系了，没有遵守和您的约定，是我的错，真的非常抱歉！”

　　他说得急促又慌乱，因为被呛到的关系，气息断断续续。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满心的责备只能卡在喉咙，他无奈地继续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低声示意：“别说话，先缓一缓。”

　　这时祢豆子端着温水快步回来，炭治郎接过水杯喝下几口，气息才顺下来。

　　富冈义勇没有再追究他，重新坐回餐桌，安静低头吃着咖喱，客厅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富冈义勇主动打破沉寂，开口道：“最近学院附近出了很严重的伤人事件，你们两个放学之后立刻回家，绝对不要在外长时间逗留。”

　　祢豆子满脸惊讶：“伤人事件？是街上的小混混打架闹事吗？”

　　“不是。”富冈义勇摇头，语气凝重，“是上面来的通知，医院逃出了几个病患，发病时带有极强的攻击性，专门在夜晚偷袭路人，警//方至今没能抓捕归案，学校闭校后，所有老师都会轮流在夜间巡逻。”

　　“那也太可怕了！富冈老师您巡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啊。”祢豆子满脸担忧。

　　一旁沉默听着的炭治郎，心里有了清晰的判断。

　　这不是什么发病的病患，这根本就是无惨的手笔。

　　那些所谓的病人，都是被无惨转化而成的鬼，只在夜间出没的话，完全符合鬼的特性。

　　他正暗自思索，鼻尖忽然捕捉到义勇身上一缕复杂难言的气息，下意识抬头，再次撞进对方的眼眸里。

　　义勇盯着他，一字一句，语气笃定又严厉：“尤其是你，晚上不准私自出门。”

　　炭治郎：“……”

　　他别开视线，小声辩解：“我没有……”

　　义勇眼底带着不信任的神色，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一旁的祢豆子立刻笑着打圆场：“放心啦义勇先生，我哥哥一直都很听富冈老师的话，肯定不会偷偷乱跑的！对吧哥哥？”

　　这话微妙又刻意，炭治郎心底愧疚，只能昧着良心轻轻点头应声。

　　晚饭结束，义勇起身准备回家，炭治郎主动起身相送，一路将他送到家门口。

　　就在炭治郎以为今日的对话就此结束时，义勇停在门口，侧过头看向他。

　　“你前天晚上遇到的那个……”

　　闻言，炭治郎全身紧绷，他想，义勇先生大概已经将前天夜里自己遇到的鬼，和这几天的夜间伤人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果然，富冈义勇沉声叮嘱：“你前天遇到的很可能就是那些病患，记住我的话，以后绝对不要在夜间独自外出，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炭治郎选择乖乖应声。

　　目送富冈义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炭治郎再次在心里致歉。

　　他自己清楚，这些话注定会食言。

　　为了打倒无惨，哪怕违背约定、让义勇先生失望，他也必须在夜里外出，讨伐作恶的鬼。

　　自这天起，炭治郎开始了昼夜不休的忙碌生活。

　　白天，他老老实实待在鬼灭学院上课，继续作为一个普通学生。

　　等到晚上，炭治郎等所有人都入睡后，他就悄悄翻窗出去，一边刻苦修炼水之呼吸，一边寻找无惨制造出来的鬼，防止它们伤人。

　　这么日复一日，整整一周的时间就快过去了。

　　持续的修炼和实战，让炭治郎对水之呼吸的掌控愈发熟练，似乎又恢复到当初，身体已经能够跟上了呼吸法的节奏。

　　炭治郎发现用这把义勇先生的日轮刀使用水之呼吸时，握着它仿佛能感受到义勇先生如何把水之呼吸运用到极致，想象中的画面让他大脑发烫，十种水之型几乎流畅到连他这样不适合修水呼的体质都能运用自如，威力也比以前更强。

　　这种感觉就仿佛义勇先生加持给他的力量，炭治郎忍不住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