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4章 ...
-
一号的瞳孔紧缩。
锋利的针尖停留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只需再往前一厘米就能戳爆他的眼球。
“你疯了？！”
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咬牙切齿的嘶声吼道，“我说的有什么错吗？别忘了我可是出身犯罪巷的孤儿，在那里如果不抛弃道德廉耻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阿斯蒂自然知道这一点。
“你可以去寻求福利机构的帮助——如果韦恩慈善依旧存在的话，这么多年应该发展得很完善了。“
一号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你这种一看就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究竟是怎么被他们错认成孤儿的？你把底层人的生活想得也太天真了吧！祈求得到韦恩救助的人都已经排到十年后了，哪里轮得到我挤进去！”
阿斯蒂深吸了一口气。
他因为男孩的话对哥谭如今的状况稍微有了了解，也对韦恩的发展生出遗憾和担忧。
“你也可以干些别的杂工苦工，并一边申请孤儿的福利资助，即使会过得艰难，可也足够填饱你的肚子了。”
“哥谭身处在比这更绝望的困境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他们都如你一般为了一笔高额报酬去杀死无辜人的性命，甚至丝毫不认为自己犯罪有什么错，那么城市只会陷入混乱与恐慌，只会一代接一代的腐烂下去，只会永远也逃不出这种惨状的循环！”
他忍不住握紧了袖扣，针尖在手中轻轻颤抖，语气也因为愤怒起伏。
“那些用尽生命试图拯救哥谭的人，因为有你这种自甘堕落的存在，也只是在白费苦工罢了！”
“你崇拜罗宾？”
阿斯蒂讽刺地扬起唇角，目光森然冰冷。
“可你知道他是清除罪恶的英雄吗？你知道他不顾自身安危每夜在城市里穿梭，是为了让哥谭人生活得更平静安全一些吗？你崇拜的只是他拥有的武力，而不是真正的他，你的所作所为甚至是在亵渎他！”
针头几乎已经抵上一号的睫毛。
男孩苍白着脸色一动也不敢动，他想要反驳，但是不敢。
阿斯蒂之前将针头捅进他的脖子时那样毫不留情，他害怕惹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小疯子会惨遭报复。
罗宾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别这样！”
他试图劝慰。
“这家伙虽然有错，但只是因为没有人正确引导他而已！成长在那样的环境中很难不沾染上恶习，不是每个人都会共情他人的惨状从而去改变的……放心好了，我们会送他去学校接受教育的！”
罗宾连忙示意一号服个软。
面前的金发男孩微抬着下颌，凝视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深恶痛疾的渣滓，一号咬紧了牙关。
“是的，如果有人能让我脱离现在生活，那么我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语气沉沉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对决的同时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博，这次我挑选了一个自以为好下手的对象，结果差点儿害死自己，下次或许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也没有罗宾再来救我了。”
一号垂下眼帘，低声道。
“对不起，为我之前所有的行为向你道歉。”
罗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握住金发男孩的手，见对方没有抗拒，才将他们俩拉开距离。
他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嘿！我现在才注意到是你！之前你不告而别让我们可担心了，你是怎么做到在房间里凭空消失的？你有什么特异能力吗？”
罗宾心里默默补充，尤其是这些年蝙蝠侠加固了韦恩庄园的防御，大大小小的监控和机关藏匿在每一寸角落，竟然还是没有捕捉到男孩的踪迹！
阿斯蒂没有回答这个自己也不清楚的问题。
“你们后来又回去了？”他疑惑反问。
“是专门为了找我的，还是去赔偿韦恩的损失？但这两个选择都大可不必，布鲁西宝贝也应该为自己把前女友们牵连进来付出一点儿代价。”
罗宾连连点头：“啊对对对！我们没有给布鲁西宝贝赔偿，这都是他应得的教训！”
蝙蝠侠不知何时降落到阿斯蒂身后，平静开口：“走吧。”
金发男孩第一次享受到来自蝙蝠侠的闪现技能，原本正在沉思的他像只炸毛的猫似的惊得差点儿蹿起来，下意识攻击过去的手臂被男人一把劫持在半空。
“下次不要使用这么危险……”蝙蝠侠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针头，声音一顿，“不要把尖锐的东西对准别人眼睛。”
阿斯蒂耸了耸肩。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让他清楚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而已！”
蝙蝠侠注视着他关闭机关将袖扣重新佩戴回去，与金发同色的方形袖扣上雕刻着细小的花纹，虽然没有宝石镶嵌，侦探却敏锐发现它使用了更昂贵、水火不侵的材质，一个花体的“K”张扬宣告着使用者的身份。
但他没有在哥谭见过这样的家徽。
“情报已经比对完成，港口的监控有发现那名赌场主人的踪迹，他应该是暂时逃离哥谭了。”
隐形眼镜记录下这个标志后，蝙蝠侠移开了视线，他看向从会场大门鱼贯而入的警察，问道：“你们是跟着警察走，还是由我送你们回家？”
“跟你走！”一号道。
“跟警察走。”阿斯蒂道。
罗宾一把从身后揽住两人的脖子：“嘿，你们不想感受一下蝙蝠车的后座吗？”
“想！”一号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感受过了。”阿斯蒂兴致缺缺。
他在这里又没有家，能让蝙蝠侠送回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又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被警察提起来的矮胖男人。
……他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世界的舅舅竟然长得这么丑！
阿斯蒂想要快点儿离开，去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不同于自己的世界。
是的，他已经不再单纯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梦了，并且开始思考自己能利用这里做些什么。
父亲教过他的，一切有利与不利的环境他都需要了解并掌控，他不能放任自己身处在未知的环境里一无所觉的活着。
然而他的计划被罗宾一巴掌呼噜掉。
活泼的小鸟狠狠揉了一把他湿润的金发，说道：“可你需要快点儿换掉这身湿衣服！那群警察忙着追查参与这场非法赌局的观众，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们根本顾不上送你回家的！”
阿斯蒂试图把脑袋从他蹂躏中挣脱出来：“那我也可以自己走！”
罗宾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困得死死的：“不，你不可以！”
“大半夜的这副模样出现在城市里，简直就像一颗明亮的灯泡在叫嚣着这里有一只好宰割的肥羊！”
他捏了一把阿斯蒂的脸颊，把金发男孩冷静的表情掐得龇牙咧嘴，才心满意足地压低嗓音恐吓道。
“你想再被绑架一次，逼迫你参与这种危险的对决吗？你想被坏蛋当做人体实验的素材吗？你想被精神病邀请你去玩一百种死法的游戏吗？嗯？你想吗？”
阿斯蒂没吭声。
“说话。”罗宾继续掐着他的脸。
“不……不想……”阿斯蒂后退挣扎着，含糊不清地气愤道，“你这副模样简直和布鲁斯一样烦人！掐别人的脸究竟有什么好玩的，让你们竟然这样乐此不疲！”
罗宾AKA迪克·格雷森：？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成熟稳重的监护人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
他又看向不自觉将抱怨脱口而出的金发男孩，警惕地问道：“你说的布鲁斯……应该不是姓韦恩的那个吧？”
阿斯蒂也反应过来了，平静地点头。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认识姓韦恩的那个呢！”
阿斯蒂仿佛人质一样被挟持上车。
他知道自己光是凭空消失这一点就足够引起探究，罗宾追着送自己回家不过是想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如同现在，罗宾三言两语就勾得一号把自己从名字到人生经历全部吐露出来，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其实我失忆了。”阿斯蒂严肃地说道。
迪克：“……失忆彻底得连自己名字都忘记是什么了，却还记得自己的小伙伴叫布鲁斯？”
阿斯蒂点点头：“没错，毕竟布鲁斯实在太黏人了，你在我面前黏黏糊糊的模样很难不勾起我痛苦的记忆。”
迪克：头皮发麻！
布鲁斯的名字和这种诡异的形容词联系起来，怎会如此令人惊恐！
他咳嗽着不停用余光扫向前排开车的男人，企图得到监护人的支援。
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所以你可能不是孤儿。甚至还会有家人，毕竟你身上的衣物虽然款式简单但面料却价值不菲，那枚袖扣的工艺和机关也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支付得起的数额。”
迪克眨了眨眼睛，灵光一闪：“听说不少家族的随身物品都是专门定制的，甚至还会在衣服上绣自己的名字？”
阿斯蒂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想要朝一旁躲开，但罗宾鸟的动作显然更快。
迪克笑容灿烂且和善。
“你跑什么呀？难道刚刚的那些话是在骗我们吗？”
他像是提着鸡崽一样揪住了阿斯蒂的后衣领，动作迅速地翻开了领口，然后……
迪克僵住了。
他盯着衣领上用熟悉的字体绣上的“布鲁斯·韦恩”几个单词陷入了瞳孔地震。
金发男孩在他手中低垂着脑袋，语气沉痛地说道：“对不起，我的确骗了你们……”
“其实布鲁斯不是我的朋友，布鲁斯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