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3章 ...
-
“下一场演出，犯罪巷孤儿的对决！”
“一号、二号，究竟谁会获得最终胜利……您有三秒的时间可以押注！”
阿斯蒂刚迷迷糊糊清醒过来，便听见扩音器在头顶上方环绕的声音，束缚身体的绳索被解开，有人猛地一把推向他的后背，令他瞬间从高台上坠落！
水花四溅。
身体因为重力沉入水底，阿斯蒂下意识屏住呼吸张开双眼，发现围困住他的水箱玻璃外竟然是一片座无虚席的观众。
人们的喝彩声震耳欲聋，而主持人高声宣布。
“杀死你的对手，你就能活下来！”
与此同时，一起坠入水箱的男孩扑上来一把攥住了他的金发，坚决又狠厉地将他的脑袋往水底下压去。
“咕……咳！！”阿斯蒂迫不及防呛了水。
即使还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儿，可他明白对方正想要杀死他！
阿斯蒂挣扎着去拉拽他的手，可那个胸前衣服别着“一”字号码牌的男孩，身手带着来自犯罪巷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老练，他狠狠踹向阿斯蒂的腹部，紧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水底一边抠挖着他的眼睛，想要逼迫他因为疼痛放开呼吸。
“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们兴奋地嘶吼着。
“再用力一些！不要手下留情！”
呛水的鼻腔和肺部火辣辣地烧灼起来，阿斯蒂难受得涌出生理泪水，呼吸被一寸寸掠夺，绝望和窒息一同缠绕上来，想要拉拽着他坠入死亡的深渊。
他突然用力扯下衬衣上的袖扣。
金色袖扣在手中弹出了一枚细长锋利的针头，而阿斯蒂紧咬着牙关，对准一号的颈脖一把将它捅了进去！
鲜红的血液瞬间在水中溢开。
一号措不及防被他击中，连忙想要后退。
可阿斯蒂禁锢着他的脖子，即使惨遭用力踢踹也没有松手，两人搅动的水花迫使更多鲜血汩汩涌出。
直到针头里的镇定剂注射完毕，面前的男孩逐渐停止了挣扎，阿斯蒂才恍如惊醒一般松开手，看着他睁大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绝望地无法控制身躯缓缓沉入水底。
夹杂着血丝的水流涌进鼻腔。
阿斯蒂因为窒息而眼前发黑，他浑身都已经脱力，却还是拼命摆动沉重的双腿想要往上方游去。
破出水面的一瞬间，无数欢呼叫好声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太棒了！你赢了！”
“干得漂亮！我他妈真想狠狠地亲吻你的脸！”
“你为我们带来了胜利，二号！你赢了！我也赢了！！”
阿斯蒂惊惧又茫然地急促呼吸着。
冰冷的空气安抚了烧灼的肺部，但他却觉得心脏在缓慢下沉。
他低下头，看向那名沉入水底正在逐渐死去的男孩。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舞台上方明亮刺目的射灯突然连排炸开，观众们的喝彩声陡然转变为尖叫。
凝胶炸弹从黑暗中发射出紧贴主水箱表面，“嘀嗒”一声将透明玻璃炸碎，水流瞬间汹涌地往外冲出。
失去支撑的阿斯蒂刚要再次坠落，就被冰冷的披风包裹住身体。
一只手臂轻松勾住了他的腿弯，带他从半空飞跃而下，在爆炸中严严实实将他护在披风里。
“是蝙蝠侠！”
手电筒照亮了黑暗中的男人，主持人大喊着命令安保举枪朝那道身影扫射：“杀了他！！”
子弹疯狂宣泄着击穿墙面和头顶的吊灯，观众们在飞溅的碎片里尖叫着四散逃离，阿斯蒂紧闭着双眼不敢有丝毫动作，他害怕自己会干扰到蝙蝠侠的行动。
直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命令道：“抱住我。”
阿斯蒂顺从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而蝙蝠侠从爪钩枪下一脚飞踹向举着机枪扫射的安保，发射的蝙蝠镖击中了其他人的手臂，他落到想要逃走的主持人身前，狠狠一拳重击对方面部，直到男人头破血流晕厥过去才转身解决其他敌人。
后台员工启用了紧急电源，头顶残缺的吊灯零星几盏被打开了。
“呆在这里藏好，不要随意乱跑。”
阿斯蒂被放在不易察觉的角落暗影中，看着蝙蝠侠迅速离去的背影。
男人在昏暗的地下会场里穿行着将恐惧蔓延，而遥远的警笛声逐渐包围了会场的上方。
“B，赌场主人从后方通道逃走了，他身边火力太猛了，你得小心点儿！”
罗宾从天而降，通知完蝙蝠侠后他落在舞台上溺水的一号身边，按压着男孩的胸口紧急抢救：“嘿，孩子！保持清醒！”
阿斯蒂远远注视着他们，手指缓慢收紧。
即使一号死了他也并不后悔。
他没有做错。
危难关头下，连对方都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如果一时心软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希尔说的没错，他会毫不犹豫杀死伤害自己的东西，每个人都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那名来自犯罪巷的男孩终于在猛烈的抽气后醒了过来，阿斯蒂却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一号呛咳着干呕，捂着疼痛难忍的脖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原本警惕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崇拜。
“罗宾！是你救了我！”
“是的，需要一个特别签名致大难不死的男孩吗？”罗宾语气轻快，拿出绷带示意他仰起脖子，“救护车还没到，我先替你包扎一下吧，你流了好多血。”
针头虽然细长，但因为挣扎最终在他脖间造成了一个不小的血洞。
“该死的……”
男孩咒骂一声，扫视着昏暗的会场，“差点儿杀了我的那个二号呢？”
罗宾道：“可能他已经趁乱逃走了吧，我才刚刚解决完其它事情赶到，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阿斯蒂蜷缩着身体坐在角落里。
黑暗将他吞没。
他垂下眼帘安静等待那两人离去，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进入梦中的世界，还会在这里留下真实的伤害。
而希尔说的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不敢轻易拿自己的命去证实。
“我说你实在太过分了吧，蝙蝠侠！”
男人粗哑的嗓音响起，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被捆扎好扔在地上，“这次开设赌注的人并不是我，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抓住罪魁祸首就拿我来充数！”
“这是你的地盘，企鹅人！”蝙蝠侠沉声吼道。
“是是！但我只是把会场租借给他而已，没有人能够拒绝一大笔佣金的！”
地上的男人身形矮胖，眼窝深陷，鹰钩鼻锋利又突出，落在墙面的投影令他仿佛是古老童话里的巫师，在蝙蝠侠的铁拳威胁之下，他终于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男人戴着面具，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见不得光，我都已经习惯了！”
蝙蝠侠扭头去查看监控录像了，而他则看向舞台上的罗宾道：“漂亮小鸟，赶紧给我解开绳子！”
罗宾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
原本并不愿意参与这一切的阿斯蒂，此刻却忍不住站起身来朝他走近。
“嘿！”一号忍不住大叫，“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你竟然躲在这里！”
阿斯蒂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话。
他此时盯着地上那名矮胖的男人，声音和表情一样无比古怪：“你是……企鹅人？”
“是我没错。”企鹅人扬了扬眉毛。
“我记得你，二号男孩，你刚刚表现得不错，我原本以为你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你还能反击回去！的确是场精彩的演出！”
“他使用了武器！”
一号跳下舞台朝两人走进，气愤地反驳，“你们的安保竟然这么没用，明明进行对决前都需要提前搜身的，他竟然还藏着一枚针头！”
阿斯蒂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他审视着对方不甘的模样，好半响才确认男孩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差点儿被他杀死，而是自己因此输了这场比赛。
他忍不住拧起眉心：“你是……主动参与对决的？”
一号耸了耸肩，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胜出的人会有大笔分成的，我甚至还提前高价买通了员工，特意选择了一个容易赢的对手，可你让我全盘皆输！我不仅没赚到钱，还倒贴了不少进去！”
阿斯蒂沉默着。
他以为对方是和他一样被绑架到这里来的……
他以为对方是被逼无奈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选择……
可他现在才知道，一直心怀愧疚的人原来只有自己！
阿斯蒂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一开始就做好了杀死无辜之人的准备，你甚至主动选择了那个即将被杀死的对象是我？”
罗宾察觉到不妙，连忙抛下自己手中正在审问的员工跑来。
“这一切都过去了……谁都没死不是吗？”
他忍不住扭头教训一号，“你还这么年幼，怎么能够为了钱去杀人？如果你下次继续参与这种危险的赌注，我就让蝙蝠侠把你送进阿卡姆和那群疯子关上几天！”
“得了吧你们！”
一号翻了个白眼，嘲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就和企鹅人说的一样，杀人又如何？怎么可能有人能拒绝那么多佣金呢！”
阿斯蒂突然举起了手。
他不知何时将另一只袖扣拆了下来，此时细长但锋利的针头直指着男孩的眼睛。
他平静地轻声道。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