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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独角兽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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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迈克尔,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沉沉的夜,天空好似一块被洗净的蓝黑色粗布,大雾将整片禁林笼罩得严严实实。凉风袭来,树影摇曳。这一刻,好像所有的植物都被赋予了独立的灵魂,哭诉起了这荒诞缭乱的命运!
真狩带着双手剑大步流星,等到了禁林深处,他东睃西往,接着大喊道:“格瑞斯!格瑞斯!”
在他的声声呐喊中,丛林里走出了一只美丽优雅的白色独角兽——她叫格瑞斯,是真狩五年级时擅闯禁林误打误撞救下的一条可爱生命。
年轻人泪眼模糊地跪了下来,独角兽默默来到他身旁,轻轻舔舐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格瑞斯!”真狩泣不成声,抱着格瑞斯的脖子乞求道,“我现在需要你,我爱人现在需要你!对不起、对不起了……”
话毕——下一秒,锋利的剑刃划过空气,生生地刺穿了独角兽的喉咙。弹指间,银白色的血液飞溅到真狩脸上。年轻人抽出长刀,格瑞斯慢慢合了眼,重重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仓惶地收集着血液,独角兽的身亡让他的灵魂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周围是无边的寂静,乌云退散,白纱般的月光洒在小伙子身上,他耳后的伤疤也在银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狰狞。
真狩浑然不知:此刻,他头顶已经冒出了两只长长的灰色狼耳,年轻人不断地眨眼,原本黑曜石般的眸子也在这一过程中,散发出了刺眼的红光。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在禁林中遇到危险的,不光是小独角兽格瑞斯——还有他自己。狼人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出现为真狩凄惨的人生补了致命的一刀。
虽说关键时刻西弗勒斯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但耳后的那抹抓伤还是在他体内留下了永恒的狼人基因。
“真狩先生?”身后的西弗勒斯试探性地呼唤。
年轻人倏然回过头,教授不由发怵。此时,那双野兽般的瞳孔已经看不出丝毫的人性了!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真狩扑倒在地,年轻人浑身颤抖,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到教授耳边。
“真狩先生——”西弗勒斯努力保持镇定,“迈克尔还在等你。”对方长到打弯的指甲让教授肩膀隐隐作痛。
听到迈克尔,年轻人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紧紧捂住自己的鬓角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迈克尔……”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嘶哑。片刻,真狩将那包独角兽血液撂给西弗勒斯,飞速起身逃进了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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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角兽血液的作用下,原本失血过多、回天乏术的迈克尔死而复生。年轻人浑浑噩噩地蜷缩在牢笼角落。伴随着强烈的心潮感,迈克尔大汗淋漓,泪水逐渐将睫毛打湿。
“让我死吧。”他喃喃自语。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迈克尔抬起眼眸,轻声哀求道:“杀了我吧,葵——像杀死那头独角兽一样!说实在的,能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年轻人气息微弱,头痛愈演愈烈,在硬撑着说完这句话后,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破晓时分,迈克尔再次醒来。他掀起身上那层来历不明的毛毯,嗓子里残存的药片酸涩让小伙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身边的一个药瓶和几枝昙花。真狩最喜欢的就是昙花,年轻人默默将花朵揽入怀中,然后将它撕了个粉碎。几分钟过去,迈克尔抱着光秃秃的枝干,失声痛哭了起来。
或许是报应吧,他曾引以为傲的自尊与强势,如今被这个跟自己有着同等美貌的男人踩得稀巴烂。
真狩葵次郎,一个如梦如幻的美少年,迷人的黑发和忧郁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株生长在荆棘丛中的曼陀罗。花儿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让路过的探险家们欲罢不能,就连迈克尔也抵挡不住他的诱惑,义无反顾地闯入了荆棘林。
但久而久之,看着满身的划痕,迈克尔犹豫了——真狩给自己带来的伤痛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万丈深渊。于是他在心里不断劝说自己放弃,可如今对方的一瓶药、几枝花,再次将这位爬到崖边的年轻人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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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月中旬,布鲁诺向迈克尔寄出了最后一封信——与玛莎的结婚请柬。
传信人是小矮星彼得,收信人是伏地魔。
彼得将请柬呈给伏地魔:“伟大的黑魔王,据属下推断,迈克尔·卡文迪许之所以迟迟不肯归顺您,是因为他心里还牵挂着他的那位旧情人——想必主人您还不知道吧?那小子是个同性恋。”
“所以呢?”伏地魔嗤之以鼻,“我想我并没有明确规定说做我的手下必须要断情绝爱。至于性取向,重要吗?只要他有能力且效忠于我,就算他爱上火鸡我也全力支持。”
彼得据理力争:“性质不同啊,伏地魔大人!近年来,那小子收到对方来信多达171封——171封!这是个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伏地魔跟着问。
彼得高呼:“说明这两人私下你来我往、藕断丝连!而且,属下还调查到,此人生于麻瓜家庭。主人您想想,一个微不足道的臭泥巴种都能令那小子牵肠挂肚、念念不忘,但为什么到了主人这儿他却宁死不屈、誓死不从呢?”
“为什么?”黑魔王眼底升起一丝鄙夷。
对方沾沾自喜:“因为他心存一丝侥幸——幻想某一天能逃出去与旧爱再续前缘!属下认为,倘若主人斩草除根,将他的后路全部堵死,那小子就能忠贞不二地为主人服务了!”
“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伏地魔双眼微眯,“你,去把那孩子带来,我要当面跟他谈谈。”
在伏地魔的指令下,小矮星彼得很快将迈克尔拖了进来。年轻人戴着沉重的镣铐,端坐在皮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为你做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本无心,何来死心?”伏地魔说着轻轻挥手将年轻人身上的枷锁解开,并送去了一杯香醇的热拿铁。
迈克尔低眉垂眼,伏地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小伙子看起来拘谨又恬淡。
“我这儿有个好消息。”说罢,他将手边的请柬精准地投在了年轻人刚刚喝完的拿铁咖啡杯中。
迈克尔疑惑地打开请柬,几秒钟后,年轻人呆在那里,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你的小情人要结婚了。”伏地魔淡淡地说道。
小伙子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情人,我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
“断绝关系?那他怎么还寄来请柬啊?”伏地魔点了根雪茄,好奇地看着此时神色略为紧张的年轻人。
迈克尔咬着嘴唇:“估计是想借此羞辱我一番吧——我是同性恋,而他是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正常人。”
“那你去吗?”伏地魔问道。
“不去。”小伙子回答。
对方表示不解:“为什么不去?不方便在公共场合见面?”
“那我去?”迈克尔皱起眉头,显然,他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
伏地魔反诘:“你不是说你们断绝关系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呢?一个陌生人的婚礼都要参加——卡文迪许先生,你空闲时间很多啊!”
“那我把它撕了行吗?”迈克尔欲哭无泪,“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伏地魔咂嘴:“请柬寄都寄来了,撕了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啊?”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迈克尔索性破罐破摔,将问题抛给对方。
伏地魔则回了一个敷衍的答案:“不妨就说你很忙,去不了。”
“那不还是不去吗?”年轻人内心翻了个白眼,“嗯,那我就按照您的建议——说我很忙,去不了。”
对方故作疑惑:“你忙什么呢?卡文迪许先生。”
“忙着呼吸?忙着被囚禁?忙着跟你在这儿玩文字游戏?”迈克尔显然有点不耐烦。
伏地魔摊手道:“这并不能构成你无法前往婚礼现场的正当理由。”
“拜托,我都被你囚禁了还不能构成正当理由?”年轻人不禁失笑。
伏地魔微微耸肩:“或许你可以说——你在忙着为我做事。”他走上前将雪茄递到迈克尔嘴边。
“您是想教我撒谎啊,”小伙子无动于衷,“因为我并没有在为你做事,而且这辈子都不会!”
伏地魔将手搭在年轻人肩膀上:“善意的谎言还是可以有的。”
“我不觉得这是善意,”迈克尔掩嘴,“相反,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报警。”
伏地魔哑然失笑:“你可真幽默,孩子。”说完他转身将雪茄丢进了垃圾桶。
“所以您现在是想让我用这个善意的谎言拒绝他,是这样吗?”年轻人只想尽早结束对话。
伏地魔拨了拨窗帘,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什么谎言?”
“我正在为伏地魔先生做事。”迈克尔直接说道。
对方点头:“嗯,不错。”
“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吗?”年轻人站起身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还有件事——”伏地魔忽然叫住迈克尔。
小伙子蹙了蹙眉:“还请直说。”
“到时候,”伏地魔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会带着你、还有葵,过去为你的这位陌生朋友助助兴。”
迈克尔表情错愕,怒火油然而生:“我都已经说了我不去!”
“你现在是我的手下,就得对我唯命是从。”只见对方掏出录音笔,循环播放着那句:我正在为伏地魔先生做事。
小伙子呆愣着双眼,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伏地魔轻笑:“既然你朋友好心好意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我这个做上司的,总得体谅体谅下属不是吗——该带你去的,一个也少不了。”
“我归顺您!”
迈克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归顺您,我完完全全地归顺您!伏地魔先生,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只求您放过他们!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只效忠于您一个人,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样啊……”伏地魔走上前,用他的那根紫杉木凤凰尾羽魔杖挑起年轻人的下巴,“那你该怎么称呼我呢?”
迈克尔踌躇片刻,不卑不亢地吐出了两个字:“主人。”
“叫得不好听,”伏地魔深深叹息,“再来一遍。”
小伙子如鲠在喉,眼中泛着点点泪光:“主人……”
“不错,”伏地魔收起魔杖,“是块当奴才的好料子,可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话,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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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2月14日,布鲁诺和玛莎在泰晤士河畔的草坪上举办婚礼。
如今新郎已然褪去年少时的婴儿肥,通身上下透着一股艺术中又掺着几分活力的无性别感;新娘则比学生时期更多了些美艳和成熟,在圣芒戈医院长时间的工作让她看起来更加聪慧和善。
一大堆繁琐的流程令这对新人倍感疲倦,尽管到场的嘉宾寥寥无几。主要是两人都没什么亲朋好友,当年迈克尔在献出自己的半条灵魂后,玛莎也自发性地抹去了布鲁诺关于他父母的记忆。
当少年问起身世时,她便说其父母离婚后各奔东西,而他接受不了这份打击便主动央求自己对他施遗忘咒。布鲁诺虽半信半疑,却也无计可施,只好接受了这个说辞。
迈克尔的缺席让两人各自失落。读完誓词后,布鲁诺温柔地牵起了玛莎的左手,继而将那枚闪耀的钻戒佩戴在她纤细修长的无名指上。
二人眉目含情,相视而笑。那一瞬间,玛莎脑中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舞池中央与迈克尔翩然起舞、布鲁诺14岁生日闹剧、三个人躺在大草坪上畅想未来、直射北塔顶楼的那道绿光、以及——小帐篷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如今周围充斥着温馨与浪漫,而她面前的这个青年温柔又可爱,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玛莎有些心神恍惚。
神游之际,天色忽而暗了下来,黑魔王的现身让新娘内心“咯噔”一声——她的预感成真了。迈克尔与真狩葵次郎紧随其后,伏地魔高举魔杖,一道绿光闪过,旁边的神父瞬间倒地,周围人见状四散而逃。
“跑!亲爱的,快跑!”新郎仓促地推搡着新娘。
伏地魔大步上前,一言不合便掐住布鲁诺的脖子将这个瘦弱的青年甩出了几米开外,随后拔出真狩随身佩戴的双手剑,径直朝他走去。
玛莎缓过神来,拼了命地扑着抱住伏地魔的脚踝,哀求道:“不要伤害他!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对方只自顾自地向前走,完全忽视了女人的存在。泥沙擦过她的胳膊,留下丝丝血痕。纯白的婚纱被无情地刮破,精致的新娘妆在她脸上已然全花,但玛莎顾不上这些,只一遍遍地恳求对方手下留情。
伏地魔来到布鲁诺面前,将长剑架在对方脖间。新郎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新娘:“亲爱的,看样子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玛莎泪流满面,见伏地魔不为所动,她转而跪到迈克尔面前——
“小洞,难道你忘了你跟布鲁诺以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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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匪夷所思:“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啊?我跟卡文迪许先生什么时候——”
“你闭嘴!”玛莎冲布鲁诺吼了一句,然后揪着迈克尔的衣角,“小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救救他吧,小洞——布鲁诺是你的爱人,他是你的爱人啊小洞!你带他去冰岛旅游、陪他过14岁生日,他为了你从北塔顶楼一跃而下,这些你都忘了吗?”
布鲁诺目瞪口呆,脸色逐渐发青:“玛莎·罗斯,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爱人?什么旅游?什么一跃而下啊?拜托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吗!”
“女人就是碍事!”伏地魔挥手,召唤来两名食死徒上前将玛莎拖到一边。
见布鲁诺满脸茫然,伏地魔思索过后恍然大悟:“莫不是中了遗忘咒?”
“不要!”迈克尔试图阻止,伏地魔直接举起魔杖,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那道尘封多年的咒语。
顷刻间,被掩埋的记忆在布鲁诺脑中破土而出——
“我没迟到吧?”
“别人可以不相信他,你也不信吗?”
“有毒还能药用?你说说看,它能用来干什么?”
“我之所以不想为你作画,是因为我太爱慕你了!”
“那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交往吧。”
“我想跟你谈恋爱,亲爱的迈克尔——我爱你。”
“不!亲爱的,你不能跟她走!这个女人就是个恶魔,她是个毒瘤!迈克尔,迈克尔!”
“亲爱的,答应我,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迈克尔,我爱你。”
…………
一颗、两颗,成串的泪水夺眶而出,布鲁诺木愣愣地抬起头。
“迈克尔,为什么?”他唇角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忘了你?究竟是为什么啊?”
真狩看向迈克尔,发现对方眼中浮起了一团荒诞的憎恶:“因为我讨厌你,你的存在只会给我添堵。”听迈克尔这么说,伏地魔欣慰地将右手搭在年轻人的肩膀上。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玛莎怒不可遏,“迈克尔·卡文迪许!你这不是在骗他,是在骗你自己!”
布鲁诺定定地望着迈克尔的眼睛:“所以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拖油瓶,对吗?”
“不然你以为呢?”对方满不在乎地说,“自始至终我都觉得你很烦,道格拉斯先生,我甚至可以说你一直在骚扰我!至于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追求,说含蓄点是陪你玩玩,说直白点——是迫于你的反社会人格而身不由己!”
闻言者心痛到难以呼吸:“原来,我的爱在你眼里是骚扰......”
“你早说嘛!”他笑着擦去眼泪,“对不起,对不起迈克尔,你这么讨厌我,我还死皮赖脸地缠了你这么久。你一定巴不得我早点死,对吧?”
迈克尔眨了眨眼:“那、那倒不至于!我只能说——你的存在是我此生最大的不幸,你的生死对我而言也毫无影响。”说着他转身向伏地魔拘礼,“主人,您也看到了,区区一个泥巴种不值得您亲自动手,留他一条烂命吧。”
“泥巴种……”这个词如同一阵凶猛的山洪,将布鲁诺所有的希望吞噬得一干二净。
伏地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倏忽间,年轻人一把抓起肩上的长剑,生生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布鲁诺!”玛莎歇斯底里,“伏地魔,我杀了你!”她铆足劲儿地挣脱开食死徒的禁锢,在扑过去的一刹那,被旁边的真狩施了道无法挽回的索命咒。
玛莎·罗斯的倒地让周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迈克尔惊魂未定,面如土灰,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布鲁诺胸口的鲜血汩汩淌出,原本干净的白色西装很快便被血水浸透。伏地魔一脸嫌弃地拔出剑刃并交给真狩,小伙子凝视着刀上的血肉,握柄的双手止不住哆嗦。此刻他不敢收剑,更不敢去看迈克尔的表情。
“迈克尔,我恳请你……”布鲁诺面带微笑,双目含泪,“帮我实现我的14岁生日愿望,好吗?答应我,迈克尔,好好活下去,回到正常——”
声音戛然而止,迈克尔目光呆滞:“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先生?”在真狩诧异的眼神下,一缕银光从布鲁诺体内缓缓流出,随后注入迈克尔体内。
灵魂复位,年轻人如获新生,但眼前的布鲁诺·道格拉斯却倒在了血泊当中。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四周狂风怒号、血流成渠。迈克尔半跪在地,将布鲁诺紧紧抱在怀中,年轻人疯了似的连哭带笑:“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根本就不讨厌你啊傻瓜、白痴、笨蛋……你可比任何人都要爱我,你的爱又怎么会是骚扰呢?布鲁诺、布鲁诺·道格拉斯可是世界上最爱迈克尔的人啊——世界上唯一一个、会为他死第二次的小画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