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达成新成就 ...
-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救我?”
“老天这样安排,我也没办法。”
“你打算救我到什么时候?”
“到你不需要我救为止。”
昏黄的灯光下,迈克尔深深地注视着小巴蒂的雾蓝色眼睛,然后抬手解开自己衬衫上的两个纽扣。小巴蒂眉毛一凛:“你这是干什么?”
“酬谢。”年轻人淡淡地回答。
男人目光如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着他帮少年系上纽扣。
“你是嫌我脏吗?”迈克尔低眉垂眼,“这倒也合乎情理——若是有得选,谁又会去捡破烂儿呢?”
小巴蒂长呼了一口气:“你非要画地为牢吗?迈克尔,我发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感情用事了!这段时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自己心里没数吗?不想着一雪前耻、以牙还牙,反倒在这里纠结起自己脏不脏了?说真的,你让我有点儿失望。”
“所以你现在打算放弃我吗?”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那倒没有。不过此刻,单是拯救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满足我的一己私欲了。”小巴蒂握住迈克尔的肩膀,“我别无所求——亲爱的,我想拯救你的灵魂。”
此话一出,迈克尔原本沮丧的心情被炸得七零八落。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亲爱的,你要明白,你是艺术品、是天才,别让那些所谓的道德标准局限了你的思想和前程。”
“看着我的眼睛,”小巴蒂忽地凑近,“迈克尔,青春有限,切记不要辜负你的才华和能力。与其浪费时间去伤春悲秋、自怨自艾,倒不如把握当下,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近距离的接触让两人的面貌在彼此眼中失焦,迈克尔大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小巴蒂见状,慢慢拉开距离,喂年轻人喝下魔药后,便搀扶其上床歇息。
迈克尔整晚都贴在男人怀中,生怕对方在某一刻消失不见。他对小巴蒂产生了一种情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这种情感较依恋更为浓烈,比爱慕更加深沉。
·
日出,小巴蒂老早就钻进了实验室,迈克尔只好独自在房间享用早餐。正当小伙子对未来感到迷茫惆怅时,一阵透彻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迈克尔起身去开门——
“司、司长?”少年瞪大了眼睛。
面前站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克劳奇少爷,而是这片庄园真正的主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忙不迭地后退两步迎司长进门。
对方梳着一头整齐利落的银灰色短发,随意扫了眼四周后便坐上了迈克尔刚刚坐过的那把靠椅。
“看来老朽的到来打扰到卡文迪许先生用膳了,”司长望着桌上吃剩的火腿三明治,“三明治好吃吗?”
迈克尔羞愧难当,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司长眼含深意:“嗐,瞧把你吓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的好朋友,不是吗?”
“承蒙司长关心,”年轻人垂着眸子,“令郎正在实验室,要不我去帮您把他叫来?”说着迈克尔转身要走。
“不用,”克劳奇摆了摆手,“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卡文迪许先生。”
迈克尔紧张得右手攥起衣角,随后转过身,疑惑又尴尬地看向靠椅上的男人。
“别光站着啊!”对方轻松地笑着,“坐下来,吃完早饭再说。”
小伙子摇了摇头:“不了,我吃饱了。”
“怎么?”司长皱起眉头,“我们家的饭恶心到你难以下咽吗?”
迈克尔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在司长期待的目光下,他走上前刚要坐下,不料对方一挥手,桌上的半块三明治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老朽的错、老朽的错!”司长连连自责,“年纪大了就是麻烦,干什么都笨手笨脚的。真是可惜了,这可是犯人在监狱里待一辈子都吃不上的食物啊!”
他递给迈克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年轻人会意后强颜欢笑:“没关系,我不嫌弃。”说罢迈克尔俯身捡起三明治,当着司长的面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你还算有点觉悟嘛——”司长摸着下巴,“不过不多。”
迈克尔低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克劳奇先生。这两年,晚辈总是隔三差五地过来叨扰……”
“你搞错重点了,卡文迪许先生。”司长把玩着手边的银叉,“作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出身神圣二十八族的一个纯血统名门,我巴蒂·克劳奇又怎会吝啬到容不下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迈克尔掏出纸巾擦拭着手指上的沙拉酱:“那司长您要说的重点是——”
“是为了我那个逆子。”男人愁眉不展,“你们认识这么久,他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最忌讳抛头露面,可在这一年内,他为你屡次犯戒!我不清楚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对你如此上心?我只明白一件事,跟你接触得越多,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小伙子眸光加深,对方又说道:“卡文迪许先生,我儿子帮过你那么多次,我不奢望你能回馈我们些什么,只希望你能站在我们父子俩的角度考虑一下。我这个逆子虽然不怎么上道,但他毕竟是我克劳奇家的血脉,也是老朽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为了这个逆子,他母亲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牺牲,倘若他再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啊?”
“哦?”迈克尔嗤之以鼻,“既然如此,那当初您为什么要在法庭上当着全体议会成员和他母亲的面拒绝承认你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呢?他苦苦哀求你为他洗脱罪名,而你为了仕途和名誉,不仅绞杀了儿子对父亲的希冀和爱,更将他19岁以后的人生毁于一旦!”
司长双目紧闭:“现在讲这些也于事无补了,就眼下来说,只要我们父子俩能相安无事地度过后半生,就算豁出我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说着对方潸然泪下。
迈克尔一时之间有些触动,这难道就是父爱吗?或许吧,他也无法结合自身经历对此进行分析论证。
“卡文迪许先生,”这位悔过自新的父亲抹了抹眼泪,“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司机,就在楼下,他会护送你去罗马尼亚。你放心,到那儿后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的。”
迈克尔讶然后沉默,原来自己早就被安排好了,只不过对方还贴心地给了他一个吃软吃硬的选择。
“我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可以吗?”小伙子眼中带着祈求。
司长站起身来,指着手表:“时间不等人啊,卡文迪许先生。”
·
收拾好行李后,迈克尔就被送到了罗马尼亚,不久后成了当地的一名驯龙师。
长期的辛劳让年轻人身体每况愈下,幸而有其他同事悉心照料,他才得以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时光荏苒,迈克尔在罗马尼亚这一待,就是七年。
1994年,三强争霸赛的赛点定在了霍格沃茨,驯龙师们受邀返校,负责约束并控制第一个比赛项目中要用到的火龙。
终于,在同事兼好友查理·韦斯莱的照拂下,迈克尔顺利回国。尽管十分想念母校,但鉴于自己的特殊身份以及邓布利多校长的告诫,他最终只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这份光荣的任务。
黄昏时分,迈克尔一个人来到博金博克商店,他转转悠悠,回忆着自己第一次步入这里的活动轨迹。
年轻人再次来到那条蛋白石项链前。他驻足原地,呆呆地看着货架上那条美丽的项链,然后情不自禁地探出手,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别乱碰!这位先生,您没看到旁边的警告语吗?”
迈克尔回眸轻笑:“博金先生,是我!”身后的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你是……卡文迪许先生?”博金先生惊诧万分。眼前这位左半边脸被长发挡得严严实实的青年男子早已褪去了儿时的青涩与稚嫩,一头金发及腰,蓝宝石般的眸子深邃而迷离,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英姿飒爽。
“好久不见,博金先生。”迈克尔唇角微勾,“七年了,这条项链还没卖出去啊!”
对方笑着调侃道:“它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呢,卡文迪许先生——它已经认定你,非你莫属了。”
“我才不要嘞!”迈克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普通人甚至连碰都不能碰它一下,所以我还得把它藏起来!但您知道,它对我来说只是件工艺品。在我看来,一件艺术品若是固步自封、孤芳自赏,那它纵然再特别,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毫无价值的美丽废物。”
博金先生笑而不语,年轻人犹豫片刻后低声问道:“对了,葵呢?他有来找过您吗?”
“从未,”博金先生面露苦涩,“他毕业后就不知了去向。”
迈克尔点了根烟:“估计是回去自首了。其实,坦然面对现实对他来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寒暄过后,小伙子走出商店,来到一侧拐角处,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这里是他与某人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地方。
迈克尔往前走着,忽而察觉身后有人,他猛地转身,赫然发现——小巴蒂正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迈克尔?”对方神色木然。
看到小巴蒂的瞬间,年轻人如同惊弓之鸟般,不自觉地向后退。
“迈克尔!”小巴蒂喜极而泣,冲上前一把抱住年轻人。对方愣了愣,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个男人掉眼泪。
“谢天谢地……”小巴蒂声音颤抖,“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迈克尔欲言又止,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对方的衬衫领子上——那枚鸢尾花胸针!他大吃一惊,七年过去了,对方居然还保留着这个挪威装饰品地摊随处可见的小不点。
“这些年来你上哪儿去了?”小巴蒂含泪诘责,“你为什么总是不告而别啊?”
年轻人粲然一笑:“还不是因为你都没空陪我玩,我在你家闲得没事干,就跑到罗马尼亚驯龙场逛了一圈。”
“一逛逛七年?”小巴蒂欲哭无泪,“七年,七年呐!七分钟我都快急疯了,你一下子消失了整整七年!”
“抱歉……”迈克尔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都怪我贪玩,害你担心了。还说我呢,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小巴蒂深吸了一口气:“嗐,你走那天,那老东西就强行没收了我的魔杖,还将我关在屋子里不准我踏出家门半步。这不最近魁地奇世界杯开始了?闪闪帮着说了不少好话,那老家伙才肯放我出来透透气儿!”
“你受委屈了,”迈克尔满眼心疼,“这几天我留下来陪陪你吧。”
小巴蒂面露喜色,然而不到半秒的工夫,男人倏然拉下脸:“不了,这次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在跟前只会给我添乱。总而言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忙完后自然会去找你。”
“那好吧……”对方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小伙子心里有些失落,他捧起小巴蒂的脸颊,“最近人多眼杂,你小心点儿。”
男人微微颔首,随后便自顾自地披上了隐形斗篷。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迈克尔内心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与不安。
小伙子皱了皱眉,伴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了漫漫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