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34、第 34 章 牢房轶事

　　这是迈克尔·卡文迪许被关进监狱的第七天。

　　由于申请单间牢房失败，他被分配到了一个普通的三人间。夜里，小伙子睁开酸涩的双眼。将他唤醒的不是温暖与光明，而是不见天日的绝望。

　　漆黑中夹杂着阴冷与潮湿，迈克尔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够感受到两人真切的体温。

　　许是出于热情吧——他们将发酵好的欲望酿成汩汩甘霖，以此来招待这个行不胜衣的客人。这份礼物他无法拒绝、也无力反抗，只是闷哼一声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然而受害者的苏醒非但没有让施暴者就此罢休，反倒为他们的变本加厉提供了强效催化剂。毕竟在施暴者眼中，美貌既是受害者的毒药，亦是他不可饶恕的罪名。囚服掩蔽了犯人的身体，却封不住歹徒的祸心！

　　星夜下，少年纤细的曲线和羞赧的神情暴露得一览无余。他默不作声，强忍着疼痛与屈辱，度过了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一个晚上。

　　清晨的阳光透进铁栅栏，打在迈克尔苍白憔悴的脸上。少年蜷缩在角落，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他默默披上衣衫，囚服早已被撕扯得残破不堪——正如他的身体和灵魂，在一次次迫害中走向支离破碎。

　　天鹅绒一度被卷进沙尘暴。

　　年轻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实话，他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两行热泪划过脸庞，迈克尔不觉怀念起自己曾与小巴蒂秉烛夜谈的美好时光。

　　但是仓鸮的来信打破了一切。其实迈克尔早就看出来这是真狩的诡计，当他站在楼下，看到那个冒充布鲁诺的少年望着自己打电话报警时，他就已经做好入狱的准备了。至于真狩为什么要这么做，迈克尔不知道。他只知道哪怕前方是无底深渊，他也会遵从对方的旨意奔向死亡。

　　消沉与堕落一步步腐蚀了少年的心。从抵触，到接受，再到恭迎……不到半个月，迈克尔就成了监狱里的头号危险人物——凡是跟他有染的犯人，无一不为这位美少年沉沦。

　　当然也有别的评价，就拿品尝过他鲜美的狱警的话来说，迈克尔·卡文迪许——就是一颗烂到极致还佯装无害的毒苹果。而监狱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自由的桎梏，更像是供他玩物丧志的欢乐岛。

　　·

　　周五下午，小伙子正和几名50来岁的囚犯在公共卫生间内干柴烈火，这时狱警找了来。

　　“A.2.11，有亲友来探监！”

　　迈克尔依偎在其中一个男人怀中，笑着讥讽道：“胡说。”

　　“我的亲友……”他转过头，任由男人亲吻着自己的脖颈，“不都在这儿吗？”

　　狱警不耐烦嚷道：“快点儿的！”迈克尔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之后便跟着狱警来到接见室。

　　终于，他见到狱警口中的“亲友”——布鲁诺·道格拉斯。迈克尔先是一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呆呆地张开嘴，眼神不自觉瞟向别处。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道厚厚的玻璃，迈克尔抿嘴浅笑：“你怎么来了？”

　　“请原谅我的打扰，”布鲁诺礼貌回应，“卡文迪许先生，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迈克尔抬头望向天花板：“抱歉，学校那些知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与学校无关，”布鲁诺注视着对方脖子上的淤青和吻痕，“是有关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玻璃对面的小伙子了然轻笑：“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那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替真狩认罪？”布鲁诺直截了当地问道。

　　迈克尔摊手：“不是我想替他认罪，关键是证据确凿我也没办法啊！那群白痴亲眼看到——看到我持刀行凶，我懒得跟他们解释，只好认栽。”

　　“为什么？”布鲁诺握紧了拳头，“到底为什么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迈克尔双手撑着额头，低声说道：“因为他是我男朋友，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对方的这句话让布鲁诺内心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与悲伤。

　　“那我呢？”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然后话锋一转，“卡文迪许先生，其实玛莎·罗斯前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以前暗恋我，对吧？”

　　迈克尔微怔，布鲁诺红着脸说道：“去年当众表白被拒后，你一怒之下从霍格沃茨退学，之后不仅将我拐到冰岛，还对我施了遗忘咒，是这样吧？”

　　“这……”迈克尔不知如何作答。

　　布鲁诺露出微笑：“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最开始不理解，明明学校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要绑架一个与他素昧平生的学长？还把学长欺负得这么惨。说实在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子会在私底下如此残忍！不过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原来——他是把我当情敌了。”

　　“对不起，”迈克尔耷拉着脑袋，“我替他的不当行为向你道歉。”

　　“你都已经在替他赎罪了！”布鲁诺心中萌生出一丝怜悯，“有你这样的恋人是他的荣幸！说实话，如今久别重逢，我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迈克尔，我当初怎么会拒绝你？或许是我哪根筋搭错了吧，但我相信，如果那时你肯再多坚持一分钟，不！半分钟，十几秒也行，我肯定会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内毫不犹豫地答应你。”

　　迈克尔再次语塞，然则对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布鲁诺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天意弄人啊！如今你已经有真狩先生了，而我就算想吃回头草也吃不到了。没关系，当不了恋人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你。”布鲁诺眨着眼睛，“你以前是拉文克劳的，对吧？我会给你带一些书，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哦对了，我有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带几件衣服和日用品，你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够了！”迈克尔忍着酸楚，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里是监狱，你还是少来为好……”

　　见对方落泪，布鲁诺将双手贴在玻璃上，劝慰道：“别哭，卡文迪许先生——眼睛是用来观赏美景和美人的，不是用来掉眼泪的。”

　　“抱歉……”这一瞬间，迈克尔的心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布鲁诺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好了，我该走了。迈克尔，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瓜葛，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即便身在监狱，也不要自暴自弃，要好好爱自己，活出个正常人的模样。”

　　·

　　克劳奇庄园地下室。

　　“说！迈克尔在哪儿？”小巴蒂手握皮鞭。

　　小伙子遍体鳞伤，被无情地倒吊在半空：“不知道……”三天的断食断水让他声音有气无力。

　　“你要对你的言行负责，臭小子。”小巴蒂凝视着真狩的眼睛，“在我面前尥蹶子，吃亏的只能是你。”

　　年轻人面无惧色：“我吃过的亏已经够多了，还差你这一个吗？”

　　“你以为你嘴硬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小巴蒂笑容阴鸷，“像你这样的小泥巴种，我只需使用三滴吐真剂，就能够让你乖乖就范。”

　　他将匕首贴到少年唇上：“不过我劝你最好现在就从实招来，否则吐真剂过后，我会用它割了你的舌头。”真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迈克尔不在的情况下，这家伙简直和那天晚上判若两人啊！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小伙子眼含笑意，“你不会爱上他了吧？”小巴蒂缄口不言。见状，真狩用仅剩不多的力气发出一阵嘲笑。

　　男人目光锐利：“你说对了，我是爱他，也只爱他一个——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和家人。”

　　“我不信你没想过要占有他！”真狩勾起唇角，“对了，史密斯先生，您还没尝过女人香吧？”

　　小巴蒂皱起眉头，年轻人语气轻佻：“给我解开，我带你去我们国家的汤屋。在那里，你想怎么尝就怎么尝，想尝多少就尝多少。”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小巴蒂冷漠回应。真狩接着发问：“那男人呢？”

　　“男人也令我生厌。”

　　小巴蒂掐住少年的脖子：“别跟我耍花招，真狩先生——你只需回答我，迈克尔他在哪儿？”

　　“你为什么非要找他呢？”真狩表示不解，“他又不会给你尝香。”

　　小巴蒂垂眸，摸了摸兜里研制好的魔药：“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他，仅此而已。”真狩抿唇，奇怪的内疚感涌上心头。交代了事情原委和监狱地址后，年轻人才得以松绑。

　　“遇见你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小巴蒂将真狩扫地出门，“你滚吧。”

　　·

　　深夜，小巴蒂披着隐形斗篷踏进了监狱大门。他本想以探监为由将魔药偷偷交给迈克尔，奈何被告知先前已经有人探视过他一次了，男人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好在打探到了迈克尔所在牢房的编号，小巴蒂一路轻手轻脚，终于来到门前，然而屋内传出的那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喘息声让这个男人的血液瞬间凝固。

　　小巴蒂攥紧了魔杖，怒火一触即发——

　　“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直冲室内，随着光芒的消失，迈克尔身上的两个男人也顺利地坐上了天国的列车。

　　小巴蒂用魔杖打开牢门，床上的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试探道：“克、克劳奇先生？”

　　迈克尔面露喜色，但随即而来的羞耻感让他接连向后躲闪。见状，小巴蒂一语不发，径直走上前将年轻人拥入怀中。

　　“亲爱的……”迈克尔渐渐放下顾虑，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靠在对方胸口泣不成声。小巴蒂默默帮他穿好衣服，然后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少年肩上。

　　“跟我回家吧。”他温柔地握住迈克尔冰凉的双手。

　　年轻人抽出手：“魔法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倘若我再从麻瓜监狱——”

　　“我容你。”小巴蒂压低了声音，“亲爱的，就算全世界都容不下你，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说完，他披上斗篷，抱起迈克尔回到了克劳奇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