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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白鲜香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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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真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研究古代如尼文时,无意间听到一旁的两个学生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布鲁诺·道格拉斯回来了。”
“就是那个迈克尔·卡文迪许的男朋友吗?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小伙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布鲁诺·道格拉斯——迈克尔讲过这个人,去年6月份在北塔自杀未遂。
他本以为此人命悬一线活不过12月,谁承想不到半年时间,这位情敌不仅身体恢复如初,甚至还能大摇大摆地回到学校来继续上课!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真狩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渐渐放慢了笔速,手边的如尼文稿纸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揉皱了一个角。
一个月后,入夜,布鲁诺独自来到男生盥洗室,洗手之际,忽然听到最里面的隔间内隐隐传出一阵啜泣声。
他走上前敲了敲:“同学?你还好吗?”见无人应答,布鲁诺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隔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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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清甜的空气与温暖的被窝让迈克尔睡了足足有11个小时。年轻人从床上坐起来,十分享受地伸了个懒腰。
“啊!”他转头望去,此时克劳奇家的窗台上竟然停着三只猫头鹰!
莫非小巴蒂假死的事情败露了?不对——迈克尔一眼就认了出来,其中两位分别是西弗勒斯和玛莎的信使,至于另一只漂亮的小仓鸮是谁家的他就不清楚了。
迈克尔无奈下床领取信件,其他都还好,唯独在临走时被那只小仓鸮狠狠鹐了一口。
“西弗、罗斯前辈——”小伙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信件,“真狩?”
原来刚刚那只仓鸮是他的。
迈克尔随手将信件撂在桌上,此刻他还没有心情阅读这三个人的来信。因为在他看来,西弗勒斯和玛莎写信不过就是些无关痛痒的慰问。至于真狩,想必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和抱怨吧。
这时家养小精灵闪闪端着茶点走了进来,迈克尔问候道:“你家小主人呢?”
“主人正在研究新魔药。”闪闪将茶点平稳地放在桌上后如实回答。
年轻人笑而不语,这段时间以来,两人致力于研发出一种能够克制黑魔法反噬的魔药。而在整个过程当中,迈克尔负责提供具体方案,小巴蒂则主掌分析和实验。
闪闪走后,小伙子看着桌上尚未拆封的信件,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他抿了口热牛奶,然后起身,将西弗勒斯和玛莎的信件一并丢进了火炉。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真狩的来信,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迈克尔心下一颤,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渐渐地,年轻人神色愈发凝重,稍许思量后,他便披上了小巴蒂的隐形斗篷。
“亲爱的,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的魔药制好了!”小巴蒂兴高采烈地推开了门,然而空空如也的房间让这颗火热的心一下子掉进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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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迈克尔慢悠悠地走着,他步伐沉重,甚至有点想打退堂鼓。终于,他来到了布里特卡夫公寓楼下。
小伙子抬起头,远远望去,那扇熟悉的玻璃窗上赫然映着那张他极不想见到的面孔。他走上楼梯,步入回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迈克尔转动门把手,果不其然,床板上的真狩已然被折磨得体无完肤、气息奄奄。
而布鲁诺静静地站在窗边——戴着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白手套,身旁是真狩的双手剑。迈克尔脱下隐形斗篷,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为什么不能伤害他?他是你什么人啊?”布鲁诺转身走到他面前,“我想起来了!他是你继我之后的新欢,是你抛弃了不到三个月的旧爱,我说得没错吧?迈克尔先生。”说完他摘下手套递给迈克尔。
迈克尔注视着上面斑驳的血渍,继而将它们戴到了自己的手上:“他不是什么新欢旧爱,他是真狩葵次郎。”
“这时候还装什么深情?”布鲁诺握起双手剑绕到迈克尔身后并将其抵在腰间,“你当你是耶稣选中的圣人啊?”他声音略微哽咽。
迈克尔攥住剑刃:“我不是圣人,但我可以为他演一辈子圣人。”忽地他两腿一软,跪在了布鲁诺面前,手套被划破,汩汩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慢慢渗入地砖。
“真感人,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布鲁诺笑着将剑刃抽出撂到对方面前。
迈克尔拾起长剑,浅浅刺进对方小腹:“不,他听到了,听得真真切切。”布鲁诺一怔。
忽然,门口的一颗子弹生生穿透了迈克尔的肩膀,几名警察冲进房间,将中枪的少年死死摁在地上。混乱中,迈克尔将早已备好的白鲜香精丢给布鲁诺,对方目瞪口呆,诧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自然恬淡的美少年。
刺耳的警笛声引得周遭住户好奇观望,在一片嘈杂中,自甘被俘的迈克尔被押上警车。而那个身负重伤的小伙子则悄悄顺走了迈克尔的隐形斗篷,随后溜之大吉。
少顷,床板上的真狩褪去浓黑的长发,幻化成了一位精致可爱的棕鬈发少年。他两只眼睛空洞无神,表情中透着麻木与绝望,嘴里喃喃自语道:“迈克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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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荒而逃的小伙子一路小跑到了泰晤士河畔,他惊魂未定,蹲下来使劲搓洗自己的掌心。
布鲁诺脱去斗篷,水面倒映出他俊秀残忍的脸庞——他变回来了,变回真狩葵次郎了。
年轻人抹了抹眼泪,虽说他以前嗜杀成性,可当真正见到警察时,子弹和警笛还是让他发自内心地害怕了。
真狩持续深呼吸好让心情平复。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透明的空玻璃瓶,而里面的白鲜香精早在20分钟前就被自己用掉了。
他回想起迈克尔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已经听到了。
什么意思?莫非对方识破了他的伎俩?不可能,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月的复方汤剂怎么可能被他轻易看穿?况且,真狩低头思忖,自认为他的演技滴水不漏、浑然天成。
或许是迈克尔故弄玄虚的把戏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不禁感到讽刺,自己仅凭布鲁诺的外形就可以让迈克尔卑躬屈膝,对方甚至还贡献出了一瓶可以治愈伤口的白鲜香精。
真狩曾经还信誓旦旦地反驳说时间并不能证明什么,现在想想他只觉得可笑又可悲,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来者居上——忘不了的就是忘不了,放不下的永远放不下。
小伙子一挥手,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浪花过后的涟漪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他则静静驻足于河边。过了一会儿,真狩脱去外套,跃入冰冷的河水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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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年轻人带着从外面偷来的日本清酒回到霍格沃茨。他想一醉方休,却怎么也找不到个合适的地方。
弹指一挥间,已经到了城堡八楼。正当真狩心烦意乱来回踱步时,身侧竟出现了一扇光滑平整的小门!
他下意识地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景象令年轻人大为震惊:这里面种满了他最爱的昙花,月光倾洒,可爱的花蕊在月色下闪烁着微弱迷离的金光。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红木桌椅,几只漂亮的小萤火虫在家具与花朵之间嬉戏徘徊。
“なんてことだ!”真狩不由自主地用家乡话感叹,眼前的场景正是他刚刚在大脑中所幻想的。年轻人飞速扑坐到椅子上,然后打开瓶盖,酒水的绵柔让他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小酌几口后,他便对着月光练起了剑法。
年轻人身姿矫健,每一步都游刃有余,长长的双手剑在他手中就好像一条轻盈但有力的银辉水袖。刀刃擦过昙花,瞬时间,花瓣漫天飞舞。
花雨落尽,真狩抖了抖发丝上的洁白萼片,而后他端起酒瓶,将混着花屑的清酒一饮而尽。眨眼间,小伙子双眸微醺,脸颊上的粉晕一直延伸到了脖颈。
忽然一个趔趄,年轻人单手撑着双手剑半跪在地,嘴里不自觉呢喃道:“我有点想你了,该死的迈克尔……”
“但我知道,你不会想我的,对吧?”年轻人打了个酒嗝,“就算你想起我,最多最多——也只有那该死的揶揄和怜悯,我说得没错吧?”
他耷拉着脑袋:“恭喜!恭喜真狩君,如今又变成光杆司令啦!”
“不就是孤独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小伙子笑了笑,“我早就习惯喽!”
接着他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接连涌出:“梅林的胡子啊!既然注定要分开,为什么又要让我们相遇?尝过鹅肝的乞丐吃不下烂肉,遇见过最好的人便再也无法爱上别人!”真狩满脸泪痕——
“如果光明是短暂且易逝的,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待在那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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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光们萦绕身边,年轻人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迈克尔……说实话,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的生活糟糕透了!日复一日地遭受着那群白痴的冷眼,天天除了作业还是作业!”
“要是你在就好了,”真狩取出那枚缠着水草的空玻璃瓶并亲吻,“但这一点儿也不现实!不过……要是能死在对你无尽的憎爱与忏悔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着,少年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举剑放在自己脖间。千钧一发之际,西弗勒斯破门而入,上前一把夺过长剑。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卡文迪许派来报复学校的恐怖分子,真狩先生!”教授凑近闻了闻,“你竟敢公然在校内酗酒?”
对方反唇相讥:“你算哪门子的葱?喝点酒怎么了?我又没醉,你管得着吗?”
“还说没醉?”西弗勒斯拧着眉毛,“用不用我现在拿镜子照照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儿?”说着他将少年托起。
“你放屁!”真狩拈起教授的下巴,“我半死不活?可怜的院长,我就算半死不活也比你好看!”教授面露诧色。
“瞅瞅您这张蜡黄的大脸盘子和骇人的鹰钩鼻,”年轻人咂了咂嘴,“当然,还有这头油腻的秀发。难怪您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您这副尊容,打三辈子光棍都不嫌多!谁家姑娘要是被你看上,那得是她多大的不幸啊——”
话未说完,真狩便倒在教授怀里睡着了。
西弗勒斯气得脸色发紫,低声咕哝:“真搞不懂迈克尔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混账东西……”见对方不省人事,教授只好将肚子里的一大堆问题又憋了回去,帮着收起双手剑后便将真狩送回宿舍并交代其舍友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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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布鲁诺刚醒来就看到玛莎双眼通红地守在旁边。
“罗斯前辈……”他蠕动着嘴唇,女孩见他醒来忙倒了杯水。
小伙子坐起来接过水杯,挤出一抹微笑,接着他揉了揉鬓角,思索过后询问道:“罗斯前辈,您认不认识一个——叫迈克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