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32、第 32 章 嗟来之食

　　走廊上，一位英姿飒爽的黑发小伙子路过，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据说他就是斯莱特林新来的那个日本学生。”

　　“日本人怎么会来霍格沃茨？”

　　“关系户吧。听说他被分到了三年级，15岁了，第一次接触魔法。”

　　“第一次？那不应该去一年级吗？”

　　当位于冰岛的迈克尔与玛莎发生争执时，真狩也在解药的作用下逐渐苏醒。他双目微启，一张阴沉蜡黄的男人脸映入眼帘。

　　“啊！”年轻人吓得坐了起来，“这是哪儿？”他直直地瞪着西弗勒斯，“等等，我好像见过你！”

　　真狩揉了揉脑袋：“迈克尔呢？他在哪儿？”他东睃西望，只见四壁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大玻璃罐，罐里泡着各种令人恶心的东西。

　　“他不要你了。”西弗勒斯耸了耸肩，“这里是霍格沃茨，你现在在我的办公室，真狩先生。”

　　年轻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够了够了我不想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位、这位大叔，我该走了，告辞。”

　　“站住！”西弗勒斯出言阻止，“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真狩先生。”

　　真狩垂着眸子：“不可能，迈克尔没有理由抛弃我！他在哪儿？我要见他！”说完他绕过教授，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冒险把你送到这儿来可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无理取闹的！”西弗勒斯不假思索道。

　　年轻人脚下一顿，他抿着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后回眸问道：“那他希望我怎么做？”小伙子声音嘶哑哽咽。

　　“他希望你能替他走完他剩下的这几年。”教授走到小伙子身边，“真狩先生，迈克尔没有不要你，他只是考虑到你的前程，才不得已选择跟你分开一段时间。”

　　“我需要他为我考虑吗？”年轻人语气冰冷，西弗勒斯一愣。

　　真狩眼中带着讽刺：“他还真把自个儿当圣人了？认为我好像缺了他就活不下去似的！他错了——我就算饿死，也不稀罕这份嗟来之食。”

　　·

　　在喂布鲁诺喝下灵魂魔药后，玛莎就将迈克尔送回博金博克商店，之后安排布鲁诺重返霍格沃茨读5年级。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平安夜，这天店里招了位新员工，是个40岁左右的男人。夜里，迈克尔侧身睡觉，隐约感到一只手在自己后背上摩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男人逐渐靠近，迈克尔皱起眉头，迅速抽出枕头下的匕首抵在男人脖间。

　　“今晚就让我睡了你吧！可爱的迈克尔，”男人攥住他的手腕，“等天亮你再杀我也不迟。”随后他夺去短刀，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少年的脖颈。

　　迈克尔瞳孔微缩，奋力抵抗，然而换来的却是男人重重的一拳。顷刻间，小伙子大脑嗡嗡作响，熟悉的晕眩和心潮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可怜的年轻人停止了挣扎，苦苦哀求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他额前冒出点点汗珠。

　　奈何眼前的男人早已丧失理智，他一把扯开迈克尔的睡衣，亲触着少年雪白的肌肤。年轻人力不从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嘭——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踹开，紧接着门口尖利的呵斥打断了两人的暗昧：“敢碰我的人，你他妈是活腻了！”

　　看清来者后，迈克尔泪水夺眶而出。小巴蒂摘下兜帽，随即施放魔咒将男人击飞，然后脱去外套盖在年轻人肩膀上。

　　见迈克尔满脸泪痕，小巴蒂自责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说着他掏出干净的手帕为少年擦拭眼泪。

　　“你他妈的谁啊？”地上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后站起来大骂道。

　　小巴蒂眼神瞬间转冷：“过来索你命的人。”说完他抬起魔杖。

　　“别杀他，亲爱的！”迈克尔握住小巴蒂的手，“这里是博金先生的地盘。”

　　小巴蒂目光狠戾：“我管他谁的地盘，敢欺负我的人，耶稣的领地我都不带怕的！”

　　“谁是你的人啊！”迈克尔害羞地低下了头。

　　小巴蒂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年轻人的头发：“除了你还能有谁？跟我走吧，亲爱的。”

　　一旁的男人抄起板凳冲了过来，小巴蒂无奈再次举起魔杖——

　　“钻心腕骨！”

　　刹那间，男人心口剧痛，倒在地上打滚哀嚎。小巴蒂眉心微蹙，冷笑道：“拜托，我是看在小泡芙的份儿上才没有杀你欸！你要再不识抬举，十面墙都挡不住我对你的阿瓦达。”

　　趁这个时间，迈克尔吃了药，然后穿上衣服并打包好行囊，回过头来，却见小巴蒂仍没有停止钻心的意思。

　　“好了，亲爱的，”年轻人劝说，“我们走吧。”对方这才放下魔杖。

　　看着地上神智不清、气喘吁吁的男人，小巴蒂不禁心生厌恶，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后便带迈克尔幻影移形回到了克劳奇庄园。

　　·

　　第二天清晨，年轻人安逸地枕在小巴蒂手臂上睡觉。对方拨弄着少年浓密的金发，迈克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该起床了。”小巴蒂在他耳边温柔说道。

　　“我还没睡醒呢......”迈克尔闭着眼睛，强忍笑意。

　　小巴蒂轻抚少年细嫩的脸颊：“那你刚才是在说梦话吗？”

　　“对啊，”迈克尔浅笑着又向男人怀里拢了拢，“你看，我还会梦游呢！”

　　小巴蒂长叹一声：“可你这样压着我，我没法为你做早餐啊！”

　　“你骗人，”迈克尔睁开眼睛，“你怎么会做饭？”

　　“我怎么就不能会做饭？”小巴蒂伸手刮了一下年轻人的鼻梁。

　　见对方脸上写满了认真，迈克尔面露喜色，坐起来欢呼道：“克劳奇少爷要亲自为我下厨喽！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小巴蒂活动着右臂，拾起地上的衣服丢给迈克尔。年轻人伸了个懒腰，穿上长裤后便下床洗漱。

　　半个多小时后，克劳奇就将一盘奶油柠檬鸡端到桌前，迈克尔惊呼：“法国菜欸！”

　　对方半羞半喜：“我知道你母亲是法国人，所以我就抽空学了一点法国料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迈克尔浅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小巴蒂又倒了两杯葡萄酒。

　　“柠檬鸡跟葡萄酒是绝配啊！”年轻人赞叹不已。小巴蒂笑着叉起一块鸡肉送到迈克尔嘴边。

　　“尝尝味道如何？”男人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期待。迈克尔由衷感叹道：“我本想着未来的克劳奇夫人只有艳福，如今才发现——还有口福等着她呢！”

　　小巴蒂撂下叉子：“得，这顿白做。”

　　“怎么了嘛？”年轻人眉眼弯弯，“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现在不方便抛头露面，但总不可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小巴蒂撑着鬓角，深深地注视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美少年：“有你在，我算哪门子光棍啊？”

　　·

　　饭吃到一半，迈克尔丧眉耷眼道：“我现在狠狠共情葵的感受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总是招来无端的祸患。”

　　“别共情那家伙的痛苦了，亲爱的——”小巴蒂拈着餐刀，“你只需相信一点，任何欺负过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闻言，迈克尔调侃道：“哦？那你第一次欺负我欺负得还不够惨吗？现在不还是好端端地坐在我对面陪我吃饭啊？”

　　小巴蒂一愣，随后拍了下迈克尔的头，没好气儿说道：“废话，那些凡夫俗子能跟我比？”

　　“为什么不能比？”少年故作懵懂。

　　小巴蒂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我可是食死徒——伏地魔的下属。”

　　对方疑惑不解：“你很崇拜伏地魔吗？”

　　“那是当然，”小巴蒂点了点头，“他在我心中可是父亲般的存在。”

　　迈克尔充满好奇，小巴蒂又慷慨激昂道：“他把他的本名、混血身份都跟我讲过！”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共同之处——”男人眼含恨意，“都有位极其糟糕的父亲并耻辱地继承了他们的名字。”

　　小巴蒂转眼看向迈克尔：“不过说真的，你们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是吗？”年轻人垂下眼帘。

　　小巴蒂黯然伤神：“在翻倒巷见到你时我就在想，伏地魔是无可替代的，你一个小杂种有什么资格剽窃他的气韵？”

　　迈克尔沉默不语，小巴蒂深情款款地望着对方：“然而当你真的狠下心用杀戮咒干掉你的那个混账姑妈时，那一刻我觉得——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仿佛就是天意！上帝安排伏地魔再次回到我身边，只不过是以另一个名字和身份……”

　　“克劳奇先生！”迈克尔突然打断小巴蒂的发言，“有些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但我还是要说。”

　　小伙子清了清嗓子：“首先，1981年10月31日伏地魔被索命咒反弹那晚我正在寝室预习功课，所以我跟他是名副其实的——两个生命体。其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上帝，就算有，我也不是那个被安排到你身边的替代品！”

　　对方愣了愣，迈克尔说完起身就去拿行李，小巴蒂缓过神来赶忙上前阻止：“我不是这个意思，亲爱的！”他拉住小伙子的胳膊。

　　“放手！”迈克尔吼道。

　　小巴蒂摇头：“不行，你不能走！”

　　“克劳奇先生，”年轻人面无表情，“您要想清楚，您不是我的监护人，我也不是您的私有物，您现在这么做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小巴蒂依旧死死拽着迈克尔的胳膊：“你真的误会我了！亲爱的，我没有把你当成伏地魔的替身！”

　　“您的狡辩毫无逻辑和意义，克劳奇先生。”迈克尔笑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的这副烂皮囊以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能让我成功晋级为某些人的影子！”

　　少年突然满腔怒火：“但我还是没法跟他们比，就因为这些人生得比我早，且名气远在我之上，所以我只能活在他们的阴影里，甚至在你们这儿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滴水也都是拜他们所赐！”

　　“是我活该吗？告诉我，克劳奇先生，迈克尔·卡文迪许生来就应该被拿来跟别人做比较吗？”小伙子咬牙切齿，“教授是这样，博金先生是这样，现在就连你也是这样！”

　　小巴蒂一时语塞，二人对视良久，迈克尔冷哼道：“听我句劝，克劳奇先生，既然没放下旧人，就不要去招惹新人，因为你无法从新人那里得到真正的宽慰，况且——”

　　“新人也是人，”年轻人眸光流转，“也是独立的个体。伏地魔对你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点我理解并尊重，但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原因很简单——我做不到，也没必要。”

　　迈克尔大力甩开小巴蒂的手，准备离去，却被小巴蒂再次拦住。

　　“你听我解释！”小巴蒂真诚地说，“我承认最开始是我鬼迷心窍，潜意识里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你跟伏地魔联系在一起。但我向你保证，迈克尔，如今你在我眼里跟伏地魔完全就是两码事！他对我而言是父亲般的存在，而你是我的——”

　　小巴蒂顿时张口结舌，迈克尔偏头：“嗯？接着说啊，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我兄弟，亲兄弟！”小巴蒂紧紧握住少年的肩膀，“迈克尔，虽然我们在血缘上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但就感情而言，目前你是我唯一的至亲，也是我唯一想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