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31、第 31 章 你愿意献出

　　“博金先生，”迈克尔眸色黯淡，“我想请半天假。”

　　“没问题，”博金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是卡文迪许先生——我想说，不管你以前遇到过谁，还是说跟谁有过一段浪漫的过往，你都要记住，那些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而现在，葵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个人。”

　　迈克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您放心吧，博金先生，我是不会放弃他的。”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从兜里掏出了一粒透明胶囊。

　　“带他走吧，”男人将胶囊放到小伙子手中，“他值得一个更好的容身所。”

　　迈克尔疑惑不解，博金先生涩然道：“这里面是极少量的生死水，你知道该怎么做。”年轻人呆愣愣地看着胶囊，心里也慢慢拿定了主意。

　　他蔫蔫地回到宿舍，刚进门，迎接自己的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激情拥吻。真狩将迈克尔摁在椅子上，忘情地品尝着恋人牙齿背后的柔软，而那个被吻得几乎窒息的少年则不动声色地、将藏在舌苔下的透明胶囊送进了对方的喉咙。

　　潮起又潮落。生死水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对方逐渐消停下来，安静地倒在了恋人的怀中。

　　深夜，迈克尔用缩小咒将真狩连同那把双手剑揣进口袋后便匆忙赶往霍格沃茨。年轻人披着隐形斗篷，通过旋转楼梯走到尽头，眼前是一道闪闪发光的栎木门，门上有一个狮身鹰首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只见门后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里面充斥着各种滑稽微小的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墙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的肖像。此外，房间内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为爪形，桌后的搁板上放着分院帽，旁边则是一个玻璃匣子，里面放有格兰芬多宝剑。

　　玻璃匣子对面有个黑柜子，里面是冥想盆，而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此刻正栖息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

　　“你终于来了。”邓布利多校长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似乎早已料到迈克尔会在今夜来拜访。

　　·

　　“校长……”小伙子摘下斗篷，挫败感与羞耻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邓布利多面容慈祥：“很难想象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卡文迪许先生。”

　　“抱歉，校长——”迈克尔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学生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拜托您。”说着他将真狩从口袋中取出并令其恢复原状，“他叫真狩葵次郎，是我、我朋友，希望校长能帮我照看他。”

　　邓布利多面不改色，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先让他睡那儿吧。”年轻人便按照指令将昏睡的真狩放了上去。

　　“我希望您能破例收下他，校长。”迈克尔眼含泪光，“他是具备魔法天赋的，可以让他从三年级读起，二年级也行。”

　　见邓布利多面露难色，小伙子哀声乞求道：“校长，学生自知以前一时糊涂犯下了不少弥天大罪，您对学生的宽容学生感激不尽，而今迈克尔就只有这一个请求——”

　　“倘若学校能收下他并保证他顺利毕业，”小伙子望向真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年轻人坚定的语气和目光让邓布利多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些经历。

　　“前半句没什么问题，后半句就是在为难我了，孩子——”邓布利多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学校并不能保证他顺利毕业，真狩先生的未来全靠他自己掌握。”

　　迈克尔愣了愣：“这么说，您愿意收下他了？”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年轻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谢校长！”

　　“但是我有个条件，卡文迪许先生。”邓布利多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见状，迈克尔也跟着敛容屏气：“您说吧，邓布利多校长。”

　　“为了安全起见，”邓布利多瞵视着他的眼睛，“还请卡文迪许先生——今后不要再踏足霍格沃茨了。”

　　小伙子内心“咯噔”一声，心脏有种被上千根银针刺穿的痛感。迈克尔偏过头，默默地注视着真狩恬淡的睡颜。良久，他将兜里的双手剑放进少年口袋，起身冲邓布利多说道：“好，没问题。”

　　待迈克尔走后，邓布利多起身将分院帽扣在真狩头上，分院帽踌躇片刻后低吟道——

　　“斯莱特林。”

　　·

　　小伙子披着隐形斗篷，独自一人来到黑湖边，初冬的晚风吹红了他的脸颊，而他却体会不到半分寒意。

　　迈克尔呆呆地望着天上蜂蜜色的月亮，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问题：未来等待他的究竟是福泽还是报应？他无从得知，也不愿知晓。

　　就这样，迈克尔孤零零地在湖边坐了几个小时。早上7点59分，玛莎如约而至，年轻人摘下斗篷，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由于一夜未眠，他脸色相当憔悴。

　　“小洞！”玛莎冲上前紧紧抱住迈克尔，“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六月……”

　　小伙子木讷地站着：“好了，带我去见他吧。”玛莎抹了抹眼泪，随后利用瞬移带迈克尔去了冰岛，二人很快来到医院重症病房。

　　迈克尔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布鲁诺：昔日干净清爽的少年如今浑身裹满了绷带，为了配合治疗，那头原本茂密蓬松的棕发也被剪得乱七八糟。

　　他俯身触碰布鲁诺的手背——在他印象中，这个男孩的手总是温热的，哪怕在深冬，布鲁诺·道格拉斯都是个行走的暖手炉。但此刻，这双手仿佛抹了层冰霜，寒凉到令人心痛。

　　“我终究还是败在你手上了。”迈克尔喃喃细语，而后抬眼望向玛莎，“他真的没救了吗，罗斯前辈？”

　　玛莎闪烁其词，迈克尔皱了皱眉：“前辈，您是异能者，懂的肯定比我多——您告诉我，布鲁诺·道格拉斯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倒是有药可救，”玛莎咬着嘴唇，“只不过有点残忍。”

　　迈克尔站直道：“说来听听。”

　　“外祖母临终前留给我了一瓶能让濒死之人恢复生命的魔法药水。”玛莎小声嘀咕。

　　年轻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先听我说完！”女孩艴然不悦，“药水是我外祖母的，且只有一瓶，我不想随便用掉它有问题吗？”

　　迈克尔垂下眼帘，仔细想想，对方的确没有提供药水的义务和必要理由。

　　“况且，单纯的药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玛莎直勾勾地盯着小伙子的眼睛，“它需要一个人献出自己的半条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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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尔霎时呆怔，女孩冷冷地问道：“你愿意献出自己的半条灵魂吗？”对方不知如何作答。

　　“我先声明一下哈，”玛莎摊手，“一旦你交出了自己的灵魂，你的神志和体能将会大打折扣！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别说巫师，稍微强壮点的麻瓜就能将你制服。”

　　她又说道：“灵魂一经取出无法返还。当然，若要强制拿回，必须亲手杀死对方，抑或是对方自刎。”

　　迈克尔低头思索，玛莎接着补充：“此外，你的灵魂也会对布鲁诺的性格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换句话说，即便是醒了，他也不会再是从前的那个布鲁诺·道格拉斯了。”

　　“眼下还有什么能比过命更重要？”迈克尔呼了口气，“至于失去半条灵魂嘛，无妨，只要魔杖不离手，就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玛莎神色一紧：“那他醒来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这——”迈克尔还没来得及往这方面考虑，要是搁以前，他会毅然决然地带他去麻瓜世界定居。小伙子沉思片刻，然后掏出魔杖，当着玛莎的面对布鲁诺施了道遗忘咒。

　　“你疯了！”对方惊诧，“遗忘咒可是很难被打破的！他现在举目无亲，就只有你了，你这么做于心何忍？”

　　迈克尔一脸漠然：“这是我的事，还请罗斯前辈不要过多干涉，眼下您只管取走我的半条灵魂让他复苏即可。至于道格拉斯先生今后何去何从，就看他自己了。”

　　“你变了，”女孩双目微眯，“真够讽刺啊！布鲁诺何曾想过，他所视为珍宝的美好回忆，会在有朝一日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瓦解！”

　　小伙子不屑地轻哼道：“只有那些不思进取的白痴才会留恋过去，回忆是毫无价值的！道格拉斯先生是个聪明人，至少在拥有我的一半灵魂后会是如此。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心吧，罗斯前辈，大千世界，没了我他照样能活。”

　　“跟布鲁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玛莎满眼失望地摇了摇头，“卡文迪许先生，他能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没求着他去死！”迈克尔勃然大怒，“自杀并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自己冲动又怪得了谁？当初我为了保全他已经向奥德莉妥协，可他偏要孤行己见以命相搏，是他毁了我们的一切！当时奥德莉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的，所以他完全没必要给自己加戏！如果他没有跳塔，我也就不会动用杀戮咒，更不会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前一天晚上沦为那该死的阿兹卡班的囚徒！”

　　此话一出，两人陷入了长达20秒的沉默，迈克尔缓缓开口：“将半条灵魂分给他还不足以弥补我对他的亏欠吗？”他语气中带着自责与懊恼。

　　“抱歉，卡文迪许先生，”玛莎沉声说，“我认为你现在的灵魂配不上他的身体。”

　　年轻人先是一愣，然后嗤笑：“您说得对，我灵魂卑贱，配不上他圣洁的躯壳。可正如您方才所说，他现在只有我了！还有——罗斯前辈，您说我不配，那您呢？您厚德载物，怎么不将自己的灵魂分一半给可怜的道格拉斯呢？”

　　“迈克尔·卡文迪许！”玛莎赫然而怒。

　　“我在。”小伙子淡然回应。

　　“我劝你最好别后悔！”女孩双眼通红。

　　“这点您放心，罗斯前辈，自打进过阿兹卡班起，我就再也没有后悔的闲心和资本了！”迈克尔目光锐利。

　　话音刚落，玛莎抢过魔杖对着迈克尔施了道无声无息咒，然后抽出一根细长的彼岸花针，深深地刺进了少年的心脏。

　　“啊！”灵魂割裂的痛感令迈克尔失声尖叫，但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待玛莎拔出花针，小伙子便不由自主地瘫坐在了地上。

　　血红色的花针泛着淡淡的银光，灵魂提取成功，玛莎拿出药水，将花针插在瓶中。不一会儿的工夫，花针就被药水溶解吸收。

　　女孩走到迈克尔面前，一把将他拽起，年轻人低眉垂眼，嘴角止不住地颤抖。玛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你说过你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