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地下室的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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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别说是药物，食物对他而言都是奢侈品。迈克尔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这次的困倦与往日不同，或许睡着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迈克尔尝试运转大脑去思考事情。
“西弗......”想到西弗勒斯，少年眼角流下一滴苦涩的泪水，他多么希望此刻储物室的门突然被踢开，那个男人能冲进来一把将他抱出去。可笑，他又在幻想些什么呢？
不过他真的很想再听到那个温柔又低沉的声音。回望前几年，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总是喜欢在教授面前卖弄可怜以博取同情和关爱。或许是运气用光了吧？如今少年身陷囹圄，却无一人挺身而出。可谓是自作自受啊！他不禁想到“狼来了”的故事。迈克尔不埋怨任何人，只怪自己轻信他人谗言，又无自保之力。
饥饿让少年愈发心慌，嘴巴分泌的唾液溢了出来。他脑海中逐渐涌现出西弗勒斯的容颜，那个体型消瘦、黑发平直，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感觉的——大哥哥。
想到这里，迈克尔勾起唇角，因为他从未把西弗勒斯当过老师。从分院仪式的一见如故，到过山车上玩得忘乎所以；从黑湖边的人工呼吸，到麻瓜餐厅共进烛光晚餐；从病床边的贴心守候，到魔药课上那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少年没想到这个细心温柔的大哥哥也有如此刻薄的一面。如今迈克尔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西弗勒斯了，同时他也为自己不听教授劝告去偷学黑魔法而感到羞愧。
想必西弗勒斯早已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的确，一个连正常生活权利都没有的肮脏败类又怎配拥有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关爱呢？至于布鲁诺，迈克尔相信西弗勒斯会照顾好他的。布鲁诺？噢！那个可怜的傻孩子啊！布鲁诺是继西弗勒斯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迈克尔心生愧疚的人。
这个可爱的男孩总能做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蠢事：明知狼毒草有毒还意气用事将其吞服，明知长期使用施韦因富特绿颜料对人体有害还愿意帮自己完成那幅致命的肖像画，明知——明知迈克尔·卡文迪许会给他带来不幸，但还是一意孤行，执意闯进厄运的世界拥抱厄运本身。
迈克尔十之八九的痛苦都来自布鲁诺，因为他觉得自己亵渎了这位画家诚挚的爱。米湖温泉的告白让迈克尔的灵魂在那一刻得到了短暂且弥足珍贵的救赎，短暂到几近忘却，珍贵到刻骨铭心。布鲁诺在14岁生日那晚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迈克尔放弃研习黑魔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迈克尔答应了。然而奥德莉的出现、黑屋子里8个小时的折磨以及布鲁诺遭遇校园霸凌等一系列事情让他明白：说出来的愿望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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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真的好累。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吗？迈克尔阖上双眼，身体即刻产生一种坠入深渊的感觉。
他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巨大的蛇怪闯进霍格沃茨涂炭生灵。迈克尔仓皇逃跑，危难关头，蛇怪在勇士的剑刃下化为泡影，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但唯独不见西弗勒斯的身影。迈克尔回过头，却看到——
突如其来的冰凉感将少年从梦中唤醒，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四周封闭空旷，阴冷潮湿，看起来更像是——地下室？迈克尔侧身倒在地上，一桶冷水不仅浇湿了他的衣服，也点燃了他的体温。忽然眼前出现一双棕色皮鞋，迷蒙中，金发男人解开了绳索，少年顿感如释重负。
小巴蒂将迈克尔的魔杖丢到他手边，催促道：“起来！我倒要见识见识现如今拉文克劳优等生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然而对方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没有半分反抗意识。见状，小巴蒂抬脚踩在少年侧脸，鞋底的泥土在他眼下晕染开来。
迈克尔轻喘：“你以为凌虐我就可以彰显你的能力了吗？”话音刚落，小巴蒂朝少年猛踢一脚，对方当下仰面朝天，鼻血顺着人中染红了嘴唇。
“没用的窝囊废……”小巴蒂抽出魔杖，“魂魄出窍——”
顷刻间，迈克尔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少年仿佛接到某种指令般，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小巴蒂冷声道：“拿起你的魔杖。”
迈克尔听话地捡起了魔杖，忽而低笑：“对付你根本就不需要魔杖。”说罢少年徒手将魔杖折断，饿狼般扑向小巴蒂。
男人尖声大笑，迈克尔速度迅猛，犹如一头魔化的野兽，眼瞳黄绿狭长，整个人阴森可怖。小巴蒂轻敌间，就被对方扑倒在地。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时，迈克尔已经咬住他的脖子。
“该死......”小巴蒂眉心紧蹙。
很快，少年牙齿上沾染了血迹。他大口地吸食着小巴蒂的血液，同时脸上的伤疤竟神奇般地消失殆尽。
“放开他！”家养小精灵闪闪冲了进来，然而迈克尔无动于衷，闪闪见状便用魔力将少年击飞。
嘶——尚未松口的迈克尔直接将小巴蒂脖子上的一块皮扯了下来。少年含着人皮重重摔在地上，霎时恢复神智，瞳色也变回了原样。他喘着粗气，看到闪闪正抱着小巴蒂痛哭流涕。
迈克尔摸着自己光滑的皮肤，思忖片刻后便捡起小巴蒂的魔杖走了过去，闪闪泪眼婆娑地望向他，神情恐惧中带着愤怒。少年冷漠地凝视着小巴蒂，男人气息奄奄，眼珠凸出到几乎要掉出来。
“算你还讲信用。”迈克尔将撕下来的皮贴到小巴蒂暴露在外的血脉上，然后施放愈合咒，随即男人脖颈间的血肉与皮相连，呼吸频率也逐渐回归正常。
见小巴蒂复原，迈克尔浩气长舒。忽然强烈的饥饿感和灼热感再度袭来，在男人惊讶与不解的眼神下，少年一个趔趄，倒在了小巴蒂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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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迈克尔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睁开双眼，钻石般的眸子在醺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迈克尔！”耳边传来布鲁诺的呼唤声。少年有些迷惘，没想到这次幻听竟如此真实。
但随之而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迈克尔睁大眼睛，布鲁诺趴在床边哭出了声：“你可算醒了！”迈克尔望向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寝室。不仅如此，眼下西弗勒斯正站在床边，双眼布满红血丝，表情严肃又满是心疼。
“你可算醒了。”西弗勒斯重复了一遍布鲁诺的话。同样的话，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一个是热衷的关切，一个却是带有责备意蕴的唏嘘。
看到西弗勒斯，迈克尔不自觉垂下眼帘，而后坐起来轻轻拍着布鲁诺的背，哄逗道：“别哭，眼睛是用来观赏美景美人的，不是用来掉眼泪的。”对方破涕为笑，西弗勒斯白了他一眼，转身倒了杯水递到迈克尔面前。少年微怔，然后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迈克尔扶额，回忆着昏倒前的事情，疑惑道：“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博金先生。”西弗勒斯解释，“他说下午看见你倒在他店门口，知道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把你送回来了。”
迈克尔思考了一会儿，怯生生问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西弗勒斯注视着少年苍白干裂的嘴唇，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八成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便说道：“稍等，我出去给你带点吃的。”
教授走后，布鲁诺倏然阴下脸，站起身诘问道：“所以那个掳走你的混蛋呢？你没把他杀了吗？”
“没必要，”迈克尔补充道，“而且他治好了我的脸，我不至于恩将仇报。”他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明白倘若不是夺魂咒，自己压根就不是小巴蒂的对手。
布鲁诺凑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眼前少年雪白光滑的肌肤，呢喃道：“也是啊，迈克尔——你看起来比以前更美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记得他对我施了什么咒，”迈克尔抿了抿嘴，“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命令我攻击他。当我恢复理智时，我的脸真的好了，我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这么好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害怕他却又对他——没什么，只是害怕，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怕。”
他回想起自己吮吸小巴蒂血液时的场景，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面颊，容貌恢复是吸食血液产生的效果吗？小伙子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亲触男人的脖子，这种奇怪的感觉让迈克尔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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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西弗勒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卡文迪许先生，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厨房有特色美食，我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你肯定会喜欢！”
“有这等好事？”布鲁诺凑到西弗勒斯跟前，“让我也尝尝！”少年脸上原有的阴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一边儿去！你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还吃？这是给迈克尔的！”教授怼开布鲁诺，坐到迈克尔身边。他掏出食堂附赠的筷子，但手指僵硬，愣是怎么都夹不起来。看着西弗勒斯笨拙的手，年轻人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教授尴尬得耳根发红，气急败坏直接用筷子戳破饺子，送到对方嘴边。
“还是我自己来吧。”迈克尔瞟了眼被晾在一边的布鲁诺。
“张嘴。”西弗勒斯沉声道，完全忽视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在教授“施压”下，迈克尔只好张嘴咬下饺子，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
“好吃吗？”西弗勒斯声音低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对方点头，教授像是得到认可一般，再次插了个饺子送到他嘴边。
一旁的布鲁诺实在看不下去了：“西弗勒斯！凭什么你给迈克尔喂热饺子，给我带的就是蓝莓拌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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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边，迈克尔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悉数告诉了玛莎。
“你不知道食死徒的血液可以短暂性修复黑魔法反噬带来的损伤吗？”玛莎仰头看着这个呆傻的美少年。
迈克尔瞠目结舌：“等等，他是食死徒？”
“掳走你的人是小巴蒂·克劳奇——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儿子。”玛莎娓娓道来，“在校期间就加入了食死徒，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据说他19岁入狱，至于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不太清楚。”
小伙子表情错愕。
“可怜的小洞啊！”玛莎打趣，“你连掳走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不是一般的运气啊！”
迈克尔回过神来，质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食死徒的血可以修复我脸上的疤痕，为什么先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玛莎反驳，“以你的心性，能喝得下别人的血吗？就算能，又有哪个食死徒愿意成为你的血袋？”
迈克尔一时语塞，玛莎又说道：“还有，食死徒的血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要想维持容貌，必须长期饮血。”
少年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算了，你说得对，没有哪个食死徒会心甘情愿为我献血。”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远处某个高挑的黑影尽收眼底，黑影驻足良久，而后带着迈克尔的烦恼消失在了斜风细雨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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