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17、第 17 章 储物室&蛋

　　幽暗的储物室里，一个少年双手双脚被粗麻绳牢牢捆绑。他半边脸溃烂，同时被黑色布条蒙住了双眼，嘴巴上也贴着褐色封条。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眼前的布条，他隐约感到一束光照了进来。迈克尔扭动着身体试图求救，换来的却是踹向腹部的两脚。他强忍疼痛，忽然一股力量将自己提溜起来放在一张座椅上。

　　布条被摘下，迈克尔缓缓睁开双眼。由于长时间的黑暗，魔杖自带的白色微光都让这个少年感到有些刺眼。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到让我心疼呢！”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迈克尔深呼吸，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和愤怒。小巴蒂·克劳奇映入眼帘，年轻人瞵视着这个笑里藏刀的青年。小巴蒂咂嘴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一秒就会将我生吞活剥呢！不过依照现在的形势，谁把谁搞死还不一定呢！”

　　他俯身直视迈克尔的双眼，伸手轻轻抚摸少年溃烂的脸颊，呢喃低语道：“在外人眼中，你现在充其量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丑八怪。但我不这么认为——空有一副华丽的皮囊不足为奇，你体内蕴藏的能量才是最令人着迷的。”

　　“所以你得对我态度好点儿，孩子，因为只有我看上了你的内在。”小巴蒂贴到迈克尔耳畔，“至于那些对你谄媚的人，不过都是些被虚假外表蒙蔽双眼的蠢货罢了。”

　　话毕他直接扯下迈克尔嘴上的封条，强大的撕裂感疼得少年挤出眼泪。很快，年轻人嘴唇以及周围的皮肤一片煞白，接着逐渐发红。

　　小巴蒂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拈着撕下来的封条，他细细端详，上面还黏着一层溃烂皮肤上的结痂和血肉。

　　“你究竟想干什么？”迈克尔喘着粗气怒吼道。小巴蒂用魔杖挑起他的下巴，接着杖尖下滑至喉结，迈克尔不禁咽了咽口水，同时感到喉结隐隐作痛。

　　小巴蒂俯视着迈克尔，少年眼中的惊惧和愤慨让这个疯子逐渐兴奋。

　　“你不是说想恢复容貌吗？我帮你，你反倒还不识抬举。”男人冷笑着将魔杖插进腰间皮带处，然后左手捏住迈克尔的下巴，右手抽出一把短刀，逼近少年溃烂的脸颊，刀片冰凉的触感让对方顿感不妙。

　　小巴蒂不经意间舔了下嘴角，紧接着用刀尖在迈克尔溃烂的皮肤上剜下来一小块血肉。

　　“啊！”少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巴蒂闭上眼睛，轻嗅刀尖上的血块。他长呼一口气，感叹道：“不错，居然有股主人身上的味道。”

　　迈克尔已然汗流浃背，他斜视面前这个疯狂的男人，眼中透露着满满的幽怨。小巴蒂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不过——”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在那之前，我还想跟你好好玩玩。”

　　·

　　为了防止布鲁诺乱跑，西弗勒斯便要求其舍友每逢中午晚上都要把这家伙押到自己房间来，押送一次加5分，漏掉一次扣10分，而他也全权负责少年的一日三餐。

　　“呸！这什么啊？真难吃！”布鲁诺直接吐了出来，“蓝莓酱拌生鱼子？西弗勒斯，你告诉我，这是人能吃的？”

　　西弗勒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说道：“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布鲁诺将汤匙摔在桌上，一脸生气地怒斥道：“我看你是专门趁迈克尔不在，把我关起来公报私仇是吧？西弗勒斯，你好卑鄙啊！迈克尔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

　　“可迈克尔偏偏就不知道呢！”西弗勒斯打断布鲁诺的发言，“他不在的这段期间，你的伙食我说了算。”教授低声笑道，语气中带着戏谑。

　　小伙子瞪着眼睛，而后默默低下头，忽然他灵机一动，拿起汤匙，舀了满满一勺蓝莓生鱼子。

　　“斯内普先生，”布鲁诺沉声道，“恕我直言，您牙上有根菜。”

　　听到这话，教授不自觉张开嘴。年轻人瞅准时机，迅速将勺子捅进西弗勒斯嘴里。

　　“咳咳！”教授表情一言难尽。

　　布鲁诺将空勺子拔出来，死死捂住西弗勒斯的嘴：“啊哈！西弗勒斯，让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吧！”

　　·

　　迈克尔被挟持后，因无端缺课引起了校方的注意。西弗勒斯则站出来解释说是因为临时有急事所以迈克尔直接跟自己报备请了七天假。听魔药课教授这么说，其他人也就没再过问。

　　今天是迈克尔“请假”的第五天。

　　夜晚，迈克尔依旧被关在储物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五天五夜滴水未进，少年已然难受到精神恍惚，被捆绑的手脚早已麻木，身体也与排泄物相混杂。

　　迈克尔不禁自嘲，曾经光鲜亮丽的拉文克劳级长如今却成了这样一个肮脏丑陋的怪物。西弗勒斯要是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会失望透顶吧？也不知道布鲁诺现在怎么样了，他可别出什么事啊。

　　正想着，门缓缓打开，迈克尔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门口传来小巴蒂尖细的声音：“噫！抱歉，亲爱的，要不是闻到一股臭味，我都忘了还有个你在这儿苟延残喘呢！”

　　迈克尔闭着眼睛一语不发。

　　咣——小巴蒂突然抬脚向少年胸口踹去，迈克尔连人带椅即刻仰翻。少年头部撞击到地面，骤然两眼一黑，大脑嗡嗡作响。

　　小巴蒂用魔杖将现场狼藉一扫而净，走上前扯住迈克尔的头发，揶揄道：“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年轻人依旧沉默不语。

　　小巴蒂嗤笑一声：“对了，我是来给你送饭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饿。”话说完，迈克尔好奇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小巴蒂手上拎着一只活兔。少年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巴蒂起身将座椅撂到一旁，而后半蹲在迈克尔身边。

　　“你要干什么？”少年声音嘶哑。小巴蒂故作惊讶：“没看出来吗？当然是来喂你吃饭啊！”说着便将兔头扭断。

　　迈克尔瞠目结舌，刚刚挣扎的小生命刹那间就没了气息。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小巴蒂便坐到迈克尔胸膛上，双脚锢住少年的脑袋。

　　男人再次掏出那把短刀，在迈克尔诧异的眼神下，剥开了兔皮。温热的血水顺着小巴蒂的手腕滴落到少年脖间，迈克尔嘴唇逐渐发青。男人左手捧着一团血肉，右手捏起少年的下巴。

　　“开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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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逐渐靠拢，迈克尔紧闭双唇，满眼恐惧地盯着小巴蒂手上的一团兔肉。

　　“吃啊，我的好孩子！”小巴蒂捏着下巴的手愈发用力。年轻人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儿撞开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男人。但由于手脚被捆，无法逃脱，他只能蠕动着身体朝门外呼救。

　　对方见状大笑：“看来你还真是饿晕了，在我的地盘上喊救命。”说着，他拎起地上的小伙子狠狠砸到墙上。

　　迈克尔当下头晕目眩，身体沿着墙面滑落，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小巴蒂走上前，再次拈起他的下巴，将血肉递到嘴边。少年神色黯然绝望，如同一条迷失方向的栉水母，可怜无助又动人心弦。

　　然而眼前的男人没动丝毫恻隐之心：“乖孩子，你需要进食。”迈克尔嘴唇微微颤抖，双眼被泪水浸红。他缓缓张开嘴，探头轻触面前的血肉，心潮感油然而生，嘴里的生肉还没有咽下去，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呕！”迈克尔将头偏向一边，努力深呼吸以缓解不适。

　　小巴蒂冷眼道：“真墨迹！”说罢他干脆将少年摁在地上，捏开他的嘴巴，将一整块血肉灌了进去。

　　迈克尔霎时双眼充血，嗓子里的湿滑感真实又磨人。少年泪眼婆娑，表情极其痛苦。见状，小巴蒂露出满意的笑容，便起身将座椅扶回原处，提溜起迈克尔放了上去。

　　男人走到门口轻哼道：“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我的好孩子！作为奖励——后天再带你玩点儿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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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死了吗？”

　　黑暗中，迈克尔愈发头昏脑涨。他已经忘却了时间，少年闭上眼睛，却看到一个大型沙漏。细沙涌动，时间流逝。在经历了小巴蒂的折磨以及长达六天六夜的断食断水后，迈克尔早已疲惫不堪，奄奄一息。

　　不对，他并非完全绝食，昨天才吃了一只兔子。不说还好，一想到兔子，迈克尔又是一阵心潮。年轻人暗自思忖，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西弗勒斯和布鲁诺在干什么呢？他回忆起那天跑出魔药教室后的所见所闻。

　　出了霍格沃茨后，他就独自一人来到对角巷，本打算散散心，却误打误撞闯进了翻倒巷。翻倒巷与对角巷截然不同，至少这里绝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场景。

　　周围有不少与黑魔法有关的店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博金博克商店。本着对黑魔法强烈的好奇心，迈克尔走了进去。刚进店，玻璃箱里一只放在垫子上的干瘪的人手就吸引了年轻人的目光。他环顾四周，只见墙上挂着神情恐怖的面具。除此之外，货架上还摆着一副染有血迹的扑克牌、一只老盯着人的玻璃眼珠、各式各样的人骨头以及一串串吊在天花板上生锈的长而尖的仪器。

　　迈克尔再转身，一条漂亮的蛋白石项链映入眼帘。他垂眸查看，项链旁边的卡片上面写着：“警告:切勿触摸！——被下诅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为拥有此物而丧命。”

　　少年露出轻蔑的笑容，随后将手伸了过去。在触碰到项链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迈克尔骨感的指节直通大脑，他赶忙移开手。

　　“这可真令人感到意外！”

　　迈克尔循声望去，一个中年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他正用手反复把垂在脸上的油溜溜的头发梳理整齐。

　　年轻人红着脸，不曾想有人看到了自己刚才的窘相。他尴尬地笑了笑，男人又说道：“之前有个跟你一样不懂事的客人碰它，结果直接被弹飞到天花板，在圣芒戈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年才好。”

　　迈克尔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男人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博金先生。”这位博金先生的声音和他的头发一样腻得流油，迈克尔这样想。

　　“我看你天赋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店里打工？”博金先生走到迈克尔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我不介意你的容貌。”

　　年轻人皱了皱眉：“抱歉，博金先生，我想我目前并不需要工作。”

　　“想当年神秘人都在我这儿当过店员。”博金先生轻蔑地看着迈克尔，“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来。每年有不少人来我这儿应聘，但无一能入我的眼，我有意聘请你，你还不识好歹！”

　　迈克尔闻言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博金先生。承蒙先生抬爱，其实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今天不过是翘课出来玩一玩，还是要回去的，所以我实在没有空闲时间来您这儿上班。”

　　见对方态度诚恳，博金先生面露微笑：“抱歉，恕我眼拙。不过等毕业后你要是没什么打算的话，还是可以来我这儿上班，博金博克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罢，博金先生将装有蛋白石项链的盒子递到迈克尔面前：“项链放在我这儿也是摆设，送给你，权当是见面礼吧。”

　　“等哪天我真到您这儿来求职，”迈克尔婉拒，“再说送礼也不迟。”

　　出了博金博克商店后，迈克尔来到一侧拐角处，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迈克尔回过头，但周围空无一人。难道是幻听？他继续走着，然而声音越来越近。少年提心吊胆，当感觉对方近在咫尺时，他猛地转身，迎面而来的金发人头吓得小伙子险些摔倒。

　　头颅发出阵阵嘲笑。迈克尔仔细一看，原来是穿了隐形斗篷的效果。少年用疑惑中略带愠色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头颅卸下隐形斗篷，露出了完整的身体，是个跟自己身材相仿的男人。

　　“请问您哪位？”迈克尔出于礼貌询问。男人嗤笑道：“好久不见，迈克尔·卡文迪许——霍格沃茨出了名的优等生兼拉文克劳级长。记得去年你害死5名高年级学生，后又用钻心咒逼疯格兰芬多女级长将数名学生失踪被害之事嫁祸于她——当时我也在场。”

　　闻言，迈克尔低头思忖，心里渐渐有了答案，而后抬眸质问：“你到底是谁？”

　　“你的事迹在我们组织都传遍了！”男人眉眼弯弯，“他们都说你有潜质成为下一个伏地魔，我在你身边潜伏了五年——你也不过如此嘛！”

　　少年沮丧地后退了两步，男人摊手：“你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件事抖出去的。毕竟，我们组织个个成员都对你寄予厚望并拭目以待呢！”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迈克尔转身，“什么组织、什么寄予厚望，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烦请您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关注我了，告辞。”

　　“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身后的男人突然说道。小伙子回过头：“你说什么？”

　　“我可以修复你的容貌，”对方靠近，“这你总归感兴趣吧？”

　　迈克尔抿着嘴，男人凑上前查看少年溃烂的脸颊：“目前情况还不算太糟，我是可以帮你修复的。但不是在这里，你得跟我走一趟。”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迈克尔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说完西弗勒斯就跳了出来……

　　回忆到这里，少年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衬衫。

　　迈克尔知道，他该用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