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19、第 19 章 血燕&食死

　　眼见少年倒在自己怀中，小巴蒂一时心神恍惚。闪闪走到迈克尔身边探了探口鼻：“他还活着！主人，要怎么处置他？”小巴蒂皱起眉头，他这般虐待戏耍对方，这个傻瓜居然会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医治他的脸！

　　“真是蠢得可怜。”男人站起来冷哼一声，抬起魔杖指向那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年。他深深注视着迈克尔沉睡般的美丽容颜，到嘴边的杀戮咒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猎人终究还是对白雪公主动了恻隐之心。

　　小巴蒂攥着魔杖的手不自觉打哆嗦，随后缓缓落下。

　　“你可比伏地魔差远了！”

　　男人嘟囔着，一把扛起少年，转身命令闪闪：“去，把我斗篷拿来。”

　　“主人都不打算对他施遗忘咒吗？”闪闪迟疑，“若不斩草除根，将来后患无穷啊！”小巴蒂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迈克尔就这么忘掉自己，尽管他清楚这个决定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没必要。”男人犹豫片刻后说道。随后披上隐形斗篷，带迈克尔幻影移形来到翻倒巷，将他丢在博金博克商店门口后便转身离去。

　　路上，小巴蒂摸了摸脖子上永久留下的咬痕，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臭小子咬得还挺疼！”

　　·

　　回到霍格沃茨后，迈克尔继续照常上课，很快便迎来了自己的16岁生日。西弗勒斯送了他一根榛木魔杖作为生日礼物，魔杖是以龙心神经为杖芯，长度为33.02厘米(13英寸)，杖柄上有简单的横向棱纹，材质坚硬不易折断。

　　“这是我按原价买的。”教授拉着脸，“奥利凡德先生说他专门为你腾了个抽屉，里面放的全都是适合你的魔杖。真是丢死人了，这次可别再弄坏魔杖了！”

　　迈克尔憨笑：“老师送的礼物我珍藏都还来不及，根本就不舍得用，又怎么可能会弄坏呢？”

　　“好没意思的话！”西弗勒斯微微噘起嘴巴，“给你买就是让你用的，你不用的话我随便都能给你削个树枝！”迈克尔暗想，最近老师怎么总有一种老妈子的感觉？

　　趁着迈克尔去上魔咒课，西弗勒斯匆匆赶到大草坪，此时玛莎正在练习魁地奇击球。

　　“教授当心！”女孩大喊。西弗勒斯抬起头，迎面而来的鬼飞球刚好擦过头发丝，教授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玛莎赶忙跳下扫帚跑到西弗勒斯身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这个大黑蝙蝠揪进了办公室。

　　“拜托，斯内普教授，我又不是故意的！”玛莎连连求饶。

　　西弗勒斯端坐在办公桌前：“说说吧，罗斯小姐，迈克尔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玛莎有些心虚，“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教授挑了挑眉：“不关你的事？那你四年级下学期的作业是他无偿帮你写的吗？”

　　对方惊得哑口无言，西弗勒斯冷目灼灼：“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实招来。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这可是您说的！”玛莎慢条斯理地说，“是小洞主动来找我，让我帮他偷禁书。而他之前脸上的伤疤，也是长期研习黑魔法所导致的结果。”

　　西弗勒斯拍案而起，玛莎连忙高呼：“您说您不生气的！”

　　待心情平复下来后，西弗勒斯低喃道：“他马上就要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了，这中间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

　　“会。”对方直截了当地回答，“您以为小洞的脸是平白无故自己复原的吗？是因为他误食了小克劳奇的血！但他的血液只能起到暂时缓解黑魔法反噬的作用，也就是说，小洞要想保住容貌，必须长期饮血，至少隔一段时间饮一次，而且供血者只能是食死徒。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布鲁诺说他最近发现小洞左侧脸已经有溃烂的征兆了。”

　　西弗勒斯眉头紧锁：“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跟您说有用吗？”玛莎斩钉截铁地说，“食死徒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总不可能去阿兹卡班采购吧！而且小洞说他实在没办法喝人血，那太残忍，大不了以后戴个面具，但我知道他还是很在乎容貌的。不过在我看来，黑魔法的反噬绝不仅仅只是半张脸溃烂，您说呢？斯内普教授。”

　　见西弗勒斯沉默，玛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呀？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教授侃然正色，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玛莎，对方表示不解。接着西弗勒斯掏出魔杖，撩起衣袖，露出了左臂。

　　“尸骨再现。”

　　女孩望着西弗勒斯的手臂，逐渐瞪大了眼睛，吓得一连后退好几步，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斯内普教授！您、您是食死徒？”

　　·

　　一个月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罗斯前辈，”迈克尔认真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小声嘀咕着，“我感觉你错了，我根本就不需要长期饮血。你看，都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我非但没毁容，皮肤反倒变得越来越好了！”

　　玛莎凝望着眼前的迈克尔，不知不觉伸出手触摸他的脸颊。少年茉莉花般的肌肤雪白透亮，精致的五官以及恍若桃花的气色让她一时迷惘：这世间当真有如此俊俏的美人吗？若不是手边温热又真实的触感，她甚至以为自己遇见了古希腊春季植物之神阿多尼斯！

　　突然迈克尔抓住了她的手腕，玛莎努力挣脱，但少年手劲不小，这一举动引得周围人好奇观望。

　　“你伤到我了！”玛莎悻悻道。迈克尔这才松开手，语气寡淡：“谁让你刚才一直把我当狗摸？”

　　玛莎眉头舒展：“没有啦，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你居然关心起我的学习来了！这可真是件怪事！我猜猜——”迈克尔忽地靠近，“是不是西弗勒斯找你谈话了？”

　　“不是。”玛莎连忙否认。

　　迈克尔闷声闷气：“老师管的还真多，我感觉他功利心太重，上课频繁督促也就罢了，竟然还把魔爪伸到我社交圈来了！”

　　“闭嘴，别这样说斯内普先生！”玛莎下意识反驳。迈克尔惊诧地看着她，对方补充道：“他也是出于好意。”

　　小伙子把玩着手中的镜子：“好吧，看得出来他最近很累。毕竟我跟他同一年进入霍格沃茨，他教了五年课，我上了五年学，我马上就要参加考试了，他可是对我寄予厚望呢！”

　　“是啊！”玛莎翻了个白眼，“斯内普教授还隔三差五给你送燕窝呢，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对你有多上心！”

　　迈克尔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唉声抱怨道：“不提还好，一提燕窝我就反胃！罗斯前辈，你说他送的血燕真的是正品吗？感觉味道不怎么样，还有一股腥气。”

　　“燕窝本来就有腥味啊！”玛莎笑了笑，“这是补品，又不是零食。不然你的皮肤气色为啥会越来越好？还不是多亏了斯内普教授送你的血、血燕啊！”

　　·

　　迈克尔不觉想起前段时间，魔药课后，他刚出教室就被西弗勒斯叫住。

　　“卡文迪许先生——你是要回寝室吗？”西弗勒斯走到迈克尔身边。对方不明所以：“我要先去食堂吃饭，顺便帮布鲁诺带份午饭，他最近一下课就跑到大草坪晒太阳，老师找我有事吗？。”

　　西弗勒斯满面笑容说道：“我们一块儿去食堂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迈克尔点头同意，“我也好久都没跟老师好好说过话了。”

　　两人来到食堂，西弗勒斯坐到迈克尔正对面。年轻人一怔，笑了笑：“以前我们都是并排坐，现在您突然换位置，我反倒有些不习惯呢。”

　　西弗勒斯一语不发，将自己盘中三五块虾仁拨到少年餐盘中。这么多年，他仍记得迈克尔最喜欢吃的就是虾。等迈克尔盘中的意大利面几乎见底，西弗勒斯终于开口：“你打算袒护道格拉斯先生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双手微微一颤，他抬起头，与教授四目相对，轻笑：“为什么这么问？”

　　“他父母怎么消失的我无权过问，也不敢多问。”西弗勒斯冷眸微眯，“至于去年失踪的那5个学生，你觉得我跟校长像是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关的吗？卡文迪许先生，你不可能掩护他一辈子，你这就是在助纣为虐！”

　　“够了！”迈克尔涨红了脸，“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斯内普先生就不必再过问了。既然您和校长对那件事心知肚明，我愿意承担全部罪责，只求学校不要再找其他人麻烦。”

　　年轻人嗦完最后一口面站了起来，西弗勒斯看着盘中丝毫未动的虾仁，露出苦涩的笑容，照旧递给迈克尔两张纸巾。小伙子擦了嘴，转身就去给布鲁诺买饭。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教授身边，端起餐盘，将几个虾仁一并倒进嘴里。斯内普浅笑：“我以为你剩着不吃呢！”

　　“谁说的？”迈克尔耸了耸肩，“我只是习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而已——走吧，亲爱的。”

　　年轻人的话让西弗勒斯的脸莫名灼热起来：“卡文迪许先生！”

　　迈克尔回过头：“又怎么了？我的老师。”

　　“我有个朋友在麻瓜世界做营养品生意，”西弗勒斯浅笑，“他最近新进了一批血燕，说让我当他的试吃员，但你知道，我吃不惯麻瓜的补品......”

　　迈克尔恍然大悟：原来西弗勒斯是想拿他当挡箭牌啊！他凑到教授面前，极不礼貌地刮了下对方的鼻梁，“我就知道您想用那几块虾来贿赂我！”

　　西弗勒斯失笑：“算我拜托你了，行吗？”

　　“燕窝可是好东西啊！”少年敛起笑容，“我小时候只吃过白燕和黄燕，还没尝过血燕呢！您一下子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老师，我有些不太好意思接受呢。”

　　见迈克尔推脱，西弗勒斯忙说道：“东西贵不贵重因人而异嘛！它再贵重，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堆黏糊糊的啫喱罢了，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既然教授都这么说了，年轻人便接受了这份厚礼。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会给你送过去。”西弗勒斯瞥了眼迈克尔手上提着的饭，“看样子饭已经凉了，没关系，你不用重买，道格拉斯先生说他最爱吃冷饭。赶快回去吧，相信我，他会感谢你的。”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西弗勒斯缓缓撩起袖子，露出光滑骨感的手腕。

　　“燕窝算什么，愈合咒才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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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食死徒？”玛莎眼神中充斥着讶异。

　　西弗勒斯默不作声，女孩思索过后质问道：“食死徒的身份是不能轻易暴露的，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要找食死徒吗？”教授眸光流转，“现在食死徒就在你面前。”

　　玛莎目中愕然，半信半疑道：“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您想让小洞喝你的血？不，他是不会同意的！”

　　“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西弗勒斯轻描淡写说。

　　女孩看着教授：“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语气轻浮无礼，同时带着一丝颤音。

　　“不要说脏话，罗斯小姐。”魔药教授吸了吸鼻子，“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您要先搞清楚，”玛莎瞪着眼睛一字一顿道，“斯内普先生，这不是麻瓜世界的志愿献血，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搞定的——只要迈克尔不死，这他妈就是个无底洞！”

　　她几乎吼了出来，西弗勒斯漠然道：“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您知道？”玛莎咬着嘴唇，“您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冲动？”她抬眼看了一下钟表，“从我说这件事到现在连5分钟都没有！斯内普教授，您告诉我您有认真思考过3分钟吗？”

　　教授眼含笑意：“没有，何须3分钟？3秒我都嫌多。”玛莎气得原地踱步打转。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觉得小洞没了你就活不下去啊？”玛莎双眼通红，声音愈发哽咽。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救世还是算了，我只要迈克尔能顺利通过考试。”

　　“可是教授，他通不通过考试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呢？”玛莎不解，“那家伙毕业后就带布鲁诺远走高飞了，什么都不会留给您的！”

　　教授眉毛拧在一起，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这有什么问题吗？道格拉斯先生是他的恋人，带恋人游览世间胜景难道不是他的义务吗？”

　　“那您呢？”玛莎反问，“您的义务又是什么呢？”

　　短暂的沉默后，西弗勒斯轻声回答：“我的义务——是为他创造世间胜景。”

　　·

　　周五下午，迈克尔、布鲁诺、玛莎三人并排坐在草坪上谈笑风生。

　　“我觉得有些奇怪，”迈克尔眺望着碧蓝色的天空，“我感觉最近西弗脸色越来越差了！”

　　布鲁诺呆呆地靠在迈克尔肩膀上：“兴许是看我们快要考试，操心过度了吧。”

　　“可又不是他考，至于憔悴成那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房间里藏了两只摄魂怪呢！”迈克尔忍俊不禁。

　　“小洞，”玛莎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我想你应该去关心一下教授，带他出去散散心。”

　　迈克尔眉心微蹙：“凭什么又是我？二年级暑假我又不是没带他玩过！呐，又是游乐场，又是烛光晚餐，最后可倒好，一言不合就跑了。”

　　“你还好意思说？”玛莎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一顿好吃好喝后请人家教你黑魔法——他本以为这是你作为学生的一片心意，结果发现自己倒成了你觊觎黑魔法的踏板，搁谁谁不生气？”

　　布鲁诺附和道：“是啊！仔细想想，西弗勒斯也帮过咱们不少忙。正好明天休息，你就带他出去逛逛吧！”

　　经过再三斟酌，迈克尔喟然长叹：“好吧，今晚我会把一切都打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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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西弗勒斯还没睡醒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起身下床开门，心想不管是谁先教训一顿，然后就看到了迈克尔。

　　“卡文迪许先生，你怎么来了？”西弗勒斯有些惊讶，仰头看着迈克尔，嘴角微微抽搐。

　　“今天有空吗？我的老师。”少年单手扶墙。

　　西弗勒斯睡眼惺忪：“有，应该吧。我想想，不错，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是的，明天也可以，我随时都有空。”

　　“我最近好累啊，老师。”迈克尔揽住教授的肩膀，“陪我去麻瓜世界散散心，怎么样？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玩过了。”

　　西弗勒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当他完全清醒时，自己已经跟着迈克尔出了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