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鼠纾我吖

3、永生 “你差点吓

　　“你差点吓死我。”
　　苏子福被叶青敲门喊起时，心脏轮了一圈过山车，回忆被冲搅的乱七带八糟。
　　他艰难翻身给自己猛灌一大杯凉水，天还没亮，是晨间‘夜宵’灌了快水饱，才一声不吭换好衣服洗漱，带点起床气地叼牙刷开门。幸亏宇航员的房间不像ICU那样I see you，安置些个医监医保人员，否则以他的心律蹦极，起飞前就得给踢去后备梯队。
　　叶青震惊看表，‘呀’了一声：“快六点了，怎么头发还没梳！”因为对方有一撮红发已经脱颖而出，翘成了天线宝宝小波的造型。
　　苏子福顺手栽赃给柜子上每五分钟响一回，表示闹铃愣是没把他吵醒。叶青这辈子从没需要过第二发闹铃，此时陷入罕见的沉默，酝酿半晌，好不容易按按太阳穴，文明过人地表达：“子福......我原以为你很靠谱。”
　　林雪雾此时已经套完舱内服，身型陡然膨胀一倍，显脸小，摆拍几张都不错，遂满意荡过来补刀。“我就说，你先喊我都不先喊他。”
　　叶青：“六点半就要参加话别仪式了！”
　　苏子福含着泡沫唔唔嗯嗯打发了一番，顶着满脑杂毛把人关屋外。五分钟后，神清气爽穿戴整齐地映在早已习惯与不可置信的两对眼球中。
　　他清清嗓子：“很简单的，只要打开冰箱门，把大象塞进去，再关上......”
　　两男一女快速解决完早饭。
　　准备离开航天公寓前，还会在宿舍门写下姓名、出征日期加以纪念。203门牌下的书法作品龙飞凤舞，自成体系，瞧上去是不含攀比的友谊第一。
　　叶青在一旁画了个小小的桃子，权当跟妹妹一起遨游过太空。
　　负责人很快领着第一梯队的他们途经专业通道，来到专门的隔离大厅。他们不是不清楚原住民的尿性，但眼见基本盘狂舞还是真切有种如梦的虚幻。苏子福感到飘飘然，他挥手勉强微笑，造型更显个性的记者们霎时群魔乱舞，邻着玻璃，闪光灯犹如眨眼的璀璨群星，照得人仿若置身娱乐圈。
　　各系统总指挥、设计师，以及首长开始陆续上台发言了，以为终于到了面多加水，浪多加定力的严肃环节，没成想这帮老家伙脸上刀刻似的皱纹全是谐星荣誉勋章，照妖境头一发光，表达欲浓烈的话匣子怎么也合不上！直到离倒计时出发仅剩一小时，他们才脱身直接略过出征仪式，于壮行昂扬的国家乐曲中，身负15公斤应急压力服狂奔，像三只渺小的蚂蚁，一抬步足就奇迹般分开了人民群众和鲜花的海洋，钻进专车扬长而去。
　　真的远远瞧见发射塔的时候，说不兴奋才怪。
　　换揣着难得生出的期待，他们乘电梯到9楼。飞船入口是一间两平米左右的风淋室，将身上一些尘土和杂物清除干净后，可以通过直达连接的小门走进飞船中。每处空间凡入眼都是吃穿用住，走线多而有规律的实验仪器，货物质量连同三人的体重都规划清清楚楚。林雪雾和叶青位于两旁跟随语音通信调试设备，苏子福把中间的屏幕打开，为了让宇航员们也能亲证上天场面，屏幕会相当人性化地实时转播火箭发射全过程。
　　差十秒九点整，他们准备完毕静候，匣子似的返回舱回荡着发射口令。10、9、8、7、6......
　　“剧本的存在.....到底....。”苏子福在头盔罩中盯着屏幕，叶青没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清楚缘由，只能随着倒计时让话语泯灭橙红中。
　　5、4、3、2、1！点火！
　　彗星尾巴样的焰火应声而起，美丽外形下有着2500摄氏度的超高温。林雪雾、叶青、苏子福背靠货物同样被助推，乍一看还以为是几个角色扮演好窝家看电影的小年轻。实际上，他们平时接受超自身体重8倍的训练，才能面不改色适应目前的4个G。
　　林雪雾生无可恋地在强震中骂了句靠。
　　此时逃逸塔与助推器先后分离，柱身的颜色设计因此更为明显。大部分火箭用白色作传统色，较好隔热防静电，所起较高红外辐射率和较低的太阳吸收率的用处。但他们的火箭没有刷漆，只是简单粗暴地露出贮箱材料原本棕红的颜色.....呃，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白漆，设计师是有自己创意的，可惜这个想法被前人‘参考’了。正是这个世界国民级别的汽水饮料，可口可乐。现在将对应红底上五个花体白字：天外飞仙号！
　　他们不约而同地萌生，‘真不想顶着这么个无厘头命名被记录史册’的念头。
　　接近540秒，计划之内，天外飞仙号驶入近地轨道。船载设备结合地面站自动控制，交会对接相当顺利，苏子福打开舱门几乎是悬浮其中游进去。
　　他用力一蹬对接结构壁，游得并不熟练，林雪雾始终抱着他的后腿！宇宙就像是举手投足都被棉花包裹着移动，等飞到核心舱，他们这趟旅程并不打算久留，人类空间站还是彰显出了全球共造的雄伟气派。
　　活动空间被分割使用得相当精细，除却生活实验区域外，最末端还有个单独分离开的仿重力环境舱室，大型旋转转轮靠按钮启动，以恒定速率旋转制造出人造重力，保证宇航员们骨骼和肌肉不受影响。至于搜索外星人的硬件，首先空间站配置了一艘足够容纳两人的宇宙行驶飞船。也是林雪雾苏子福直奔了解的目的地，两人出于对剧本演绎各怀目的，此时一个赛一个的行动力强，配合度又高。叶青保险起见，主动举手留在飞船做后勤处理。
　　“你们第一步打算先去哪？”他忙着布置生活区，头脑中则计算如何更节省飞船燃料等问题。这次的剧本不太寻常，谁也不知道燃料用尽后被迫遗留空间站或是遣返地球，算不算剧本失败。
　　“我想先去地球附近的行星找找。”苏子福沉思一会“顺便通过这次的消耗能拟定远航需要带多少物资。”
　　“可附近的话，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探索过了吧？”
　　林雪雾更偏激进派，想得初来乍到先打个漂亮仗。但随翻阅飞船的驾驶说明逐渐和脑内单薄的灌输印象重合，飞船实际驾驶舱非常之小，基本类似一个溜溜球的模样，区别科幻小说中棱角分明又多功能的战斗机。它是升级后的太阳帆可载人飞船。太阳帆缠绕舱外四周，四角都安装了小型末端质量，辅助离心力甩开巨型薄膜帆，太阳能电池在上紧密排列齐，以及改变反照率的液晶膜，便于调整方向。
　　大风车能吸引来童心尚存的外星人吗？
　　苏子福不确定，他只是敲敲冷冻睡眠设施：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动用这东西了。我记得你们的剧本给出的都是拯救地球，寻找外星人根本就是次要的，而且地球和外星人要是有关联，说不准咱们任何抉择都免不了撞上外星人。”
　　林雪雾：“所以你的塔罗牌是怎么一回事?”
　　比完成剧本级位更高的未解之谜，苏子福闭了嘴。
　　塔罗牌是从小到大萦绕他生活的一个诅咒。
　　“食物有限的地方真令人讨厌啊——”饮用水像医用输液袋还插着管，每次只要挤出小水球大小，凝固一团漂浮空中。他小心捞回食物残渣再咬下。
　　胃又是最直观反馈他情绪的一个器官，烧心似的酸反上来，他只能撇着嘴去翻出印着奶油面包标签的食品包装袋，忿忿用牙撕扯开。
　　叶青哭笑不得“怎么一言不合就开饭了.....”叶青对于食欲并没有那么强烈，就算瞧着林雪雾也后来居上用餐起来，也没感到多饥饿，只是服务大吃大喝的两人，帮他们加热拆解食物。
　　林雪雾早就打算试试那种‘挤牙膏’。
　　“欸，你别把叶青那份吃了！照这个情况，我看咱们过不了多久就得去太空吃垃圾了。”
　　“陨石冻嘴吗？”
　　苏子福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入嘴中，用毛巾擦了擦手。
　　愚人逆位，别受负面情绪叨扰，免得丢失本心。难道是要正过来才算剧本的演绎完成吗？
　　他突然有些烦躁，用指将长辫搅成漩涡。
　　“对了。”
　　林雪雾和叶青都停下了手头动作，看着他。
　　“我大概有个情报忘记告诉你们...嗯，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