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你这是亲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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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一点一滴。沈暮晨。是要了命的那种。”
他的话仿佛是压抑克制许久的释放，说完之后，揽得她更紧，心跳也前所未有地快，连呼吸都是灼热的，熨烫着她。
沈暮晨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下，溃不可击。他的怀抱让她有点透不过气，忍不住轻轻嗯了两声，软着嗓子像猫挠似的：“我，我透不过气了。”
许遥听到了她的声音，松开时愈加温柔了几分，视线落在她身上，手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前额碰了碰她的，徐徐叹出一口气。
“沈暮晨，我认了。我做不到完全推开你，更没有办法否认内心。而且……怎么办，我好像只能听见你的声音。”
沈暮晨今晚本来算不上多醉，但现在却觉得有点晕晕乎乎，她整个人缩在许遥的臂弯里，抬起眸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说……”
许遥迎向女孩晕着水汽的眼眸，眼神里不再如平时那般冷肃严厉，整个人无奈又柔和：“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喜欢你。”
沈暮晨拼命忍着泪意，紧咬着嘴唇微微发颤，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是激动得还是酒精发酵的作用，双脚好像踩在棉花上，快要站不住。
“或者，不止是喜欢。”他继续说，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眼角，“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敢和你说，是不能说。后来不告诉你，是不舍得。”
小姑娘刚才气得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此刻却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许遥忍不住，手掌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又压回自己怀里。
“那个时候，我对自己已经没有工作以外的任何期待，更做不到拖累你。”
可她就像非要从乌云中挤出来的太阳，硬是要在这片阴霾上落下阳光，让他无处可逃。
沈暮晨抽泣着打断：“我不怕你拖累！”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对，“不是拖累！”
“可是我怕。”许遥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想得也比你更多。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分开的时间更久，我怕你的喜欢会被不断发生的危险和意外给击碎。我也怕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连起码的安定都没有。我更怕有一天我会突然离开，像我父亲那样，什么话都来不及留下，甚至可能直到我死你都看不到我的骨灰……”
沈暮晨被他的话激恼了，猛地抬头，抓着他的肩膀，踮起脚，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不许你胡说！”
凶完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爆红着脸怂怂地缩回去，身体往后退，想逃开。
许遥一把将她捞回来，低头，鼻尖蹭她，薄唇若有似无地碰到她。
“你这是亲，还是咬啊？”
当年唯一的一次亲她，仅限于额头。今晚这样的情形，却几乎快要碰到唇了。沈暮晨脸上烫得不行，揪着他的衣服侧边，紧张得不知道手该怎么放，嘴上倒硬气。
“你，你管我。”
“好。”许遥却答应着，“以后让你管我好不好？”
小姑娘又说不出话来了，几乎要溺毙在他从未轻易示人的温柔里。
“你管着我，我可能就舍不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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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这下真的被他气哭：“你就不能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吗？”
许遥揉着她的头发，近得几乎贴在耳廓的声音，带了无限宠溺：“好，不说了，都听你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黑色的衬衫胸前留下一大团可疑的痕迹，可沈暮晨压根不管那些，还嘤嘤抽泣着在他怀里蹭，带着哭音说的话语焉不详。
“你现在才这么说，早干什么去了。”
许遥被她哭得一点章法都没有，只能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等泣声渐渐停下来了，才弯低身，无奈道：“好了，别再哭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喝了这么多酒，也不怕难受。”
“我没喝多。”沈暮晨还是倔强地强调，冲他晃了晃脑袋，皱眉，“头晕，是哭的。”
许遥哭笑不得，半推半抱地带她走到床边，按下坐好，刚要转身去给她拧个毛巾擦脸，再次被沈暮晨拉住衣角。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他蹲下来，看她：“不想我走？”
委屈巴巴的小姑娘点点头、
“那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再走？”
沈暮晨看着他，不吱声，好像还不大愿意。
许遥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小祖宗，你也要讲点理。大晚上的还不让我走，我睡哪？”
沈暮晨顿窘，撒手：“谁，谁不让你走了。我是想，想要你多陪一会儿。”
许遥不再逗她，起身去给她拧了热毛巾，刚一关水就感觉到自己手机震动，便走出洗漱间，把毛巾递给她，到旁边看消息。
沈暮晨看他神色有些凝重，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心底微微一沉。
等许遥收好手机，她才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基地有个学员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赶回去。”许遥有些抱歉，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我忙完了给你发消息，嗯？”
感情刚刚得到回应，还来不及多焐热几秒，许遥就又要走。沈暮晨多少有点失落，走向他，小孩儿似的拽着衣角摇了摇：“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可是问都问了也只能等他回答。
许遥瞧着被拽住的衣角，想起幼年时她也常这样，拽着他要求陪玩，软软糯糯的，又爱哭，转个头还会去告状。
不由得就笑了起来，逗她：“你个小酒鬼跟我去做什么？”
“……我才不是小酒鬼！”
“行，你不是。我该走了，明天再来接你。”
“真的？”
“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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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趁着夜色下山，开车赶回警训基地。
受训学员中有个来自北固分局的新警，大周末的和几个朋友在基地附近聚餐，喝了点酒。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周末休假，也没有值班备勤，不违章也不违法。可是偏偏赶巧，那家店有人挑衅闹事，六七个光膀子壮汉掀桌干架打起来了。
这新入警的小伙子过去劝架，还被闹事的一玻璃瓶砸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年轻人本来就容易冲动，再加上酒劲上头。同行的朋友看不过眼和那群人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等到派出所接警后赶到，逐一询问姓名。
才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个参加新训的民警。
许遥赶到基地辖区的派出所时，学员看到他差点哭出来：“许教官，我没打架，我拉架来着……”
可是现场有人拍了视频，配的小标题内容耸动，舆论反响迅速发酵，影响很严重也很棘手。
许遥默默叹气，问屋里另外两个民警：“伤人情况怎么样？”
“都是些轻微伤。”民警指指脑袋上贴了纱布的年轻人，“还是他这个问题比较难办，现场太混乱，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动手。”
但就算是没有动手，处置不当的这个定责是逃不了了。更关键的是，引发舆情，导致负面声音，职业生涯恐怕都要有所影响。
分局来的领导也是恨铁不成钢骂骂咧咧，可到底于事无补。
警训基地连夜组织了带训教官开会，要求下周临时新增相关的安全教育课程，但是也作出了要求出事学员退训，离开基地的决定。
许遥代为求情，希望可以等到最终的事件定性结果出来，再作决定。但北固分局的通知来得很快，他们决定取消该学员的受训资格，返回原单位等待后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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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多，许遥边走回宿舍，一边给沈暮晨发消息。
【睡了吗？】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揣回口袋，等回到宿舍洗漱完再看一眼，才发现那条消息没有发送成功。
他的消息前面有个红色的感叹号。
显示：【你与晓晚还不是好友关系。】
许遥一脸懵：小姑娘什么时候把他删了？
就因为他下午临时有事回基地了？还是因为他一直都没和他联系？
这个情况完全超出了许警官的知识范围，完全是未知领域。他返回到拨号页面，直接按下熟记于心的一串数字，屏幕上跳出署名“11”的备注。
等待接通的时间持续了一会儿，没有接通。
也许是已经休息了所以设置了静音。但拉黑了是怎么回事？
许遥思来想去没个确切的答案，又不放心。最后，给叶洺发了条消息，真心求教。
【女孩子毫无征兆地把你拉黑了，是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叶洺还在支队加班，刚准备要走，看到许遥的消息跳出来，整个人错愕不已，呆立当场。
周越霖也正起身，好奇地凑过去：“怎么了？”
他凑过去，看到叶洺递过来的手机界面是和许遥的对话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许遥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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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的手机里很快收到一条回复，并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充满八卦意味的反问。
【谁把你拉黑了？】
不到一分钟，又追一条。
【是沈暮晨吧？】
虽然是叶洺的消息，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必定是周越霖的语气。
许遥默了默，打算放弃在叶洺这里寻求到帮助，寻思着给沈暮晨的微信重新发一条验证消息，希望她明天一早醒了就能看到。
但很快，消息又跳出来一条。这回，大概是叶洺回的。
【你要不要上政务系统看看，她会不会有另外的工作联系方式。】
随即又发来一条截屏，是政务平台的界面，特地在市属单位的下级权属里，把“司法局”用红色线条标注了出来。
锦市的政务系统最早投用的时候，许遥才刚到市局的信科中心工作，还参与过最早的平台搭建工作。近两年，系统升级改版好几次，信息保密也做得越来越到位。和其他可以公开的部门单位不同，缉支在政务系统里只用神秘的“十处”代替，所有的队员都没有证件照和联系方式，部分特勤人员甚至不在系统里。
许遥很顺利地在城南区司法局法援中心的成员列表里，找到了那个叫做“沈暮晨”的名字。
小姑娘的证件照拍得板板正正，小嘴抿成一条线，制服穿得整个人严肃正气，好像是努力装出几分老成。点开个人信息，不仅有她的工作单位和办公座机，也有她的手机号。
不是他从未记错过的那个，大概就是工作号码。
许遥记下号码，拨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她在云枫山参加单位团建，应该只是因为睡着了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听到手机响，应该不是遇到了意外，应该只是不小心才会删掉他的微信，应该……
许遥为她的短暂“失联”设想了很多种“应该”，但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凌晨时分，黑色的城市越野驶出警训基地大门，执勤的警员抬起道闸：“许教官，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嗯，去云枫山，有点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