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 44 小酒鬼，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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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云枫山灯影绰绰，月光透过树枝投下斑驳不明的光影。许遥几乎跑着上了山，直接去民宿的前台：“请问，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女孩在不在房间里？”
前台的服务员刚交班不久，摇头：“我不知道她在不在，不过今天我们民宿里住的都是他们单位的，有几个年轻人还在露营区那边玩，你要么过去看看。”
许遥道了谢，去沈暮晨住的房间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才又找去服务员说的那个露营区。他听不到声音，只是远远地看到五六个年轻人围坐在桌边谈笑，并没有她。
许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不免更加焦急，看到白天曾经见过一面的周尧也在，正想上前问问，旁边却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沈暮晨刚从洗手间回来，起先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确认是他，又惊讶不已：“你这么晚了怎么上山来了？”
她应该是洗过澡，穿了更家居的T恤和五分短裤，半长的头发用一只蝴蝶形状的抓夹固定，脚踩一双浅蓝色的人字拖，随意自然。
悬了整晚的心此刻才踏踏实实地落到地上，许遥差点都要被她气笑了，垂眸掩自己方才的慌乱，才问她：“你看看手机？”
“我手机？”沈暮晨下意识地低头，在两边裤袋都摸了摸，才勾出手机来，“哦，刚才放在同事那边充电，静音了没注意。”
很好。许遥默默叹气。
“你找过我？”沈暮晨讶然，打开手机锁屏查看起未读消息。未接来电大概是许遥打的，先不管了。微信上也有好多消息。嗯，工作群和今天活动群的先跳过，然后……咦，周越霖？叶洺？
周sir：【听说你把许遥拉黑了？不得不说你干得漂亮。】
小叶子：【许遥找不到你都来问我了，你们俩怎么了吗？】
沈暮晨突然想起什么，再抬起头看许遥时，脸上浮满了不好意思的笑意：“呃……我忘了。”
她晚上喝了不少杨梅酒，后来又被同事们拉出来唱歌玩游戏，酒意是消得七七八八了，可也完全忘记了……白天就在许遥上山来找她前的一分钟，人刚被她拉进黑名单。
“小酒鬼，现在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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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弯下了身子凑在她耳边开口，刻意压低的声线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有诱惑力，烫得沈暮晨耳廓那处微微发红，喏喏反驳的声音也特别没底气：“都说我没喝醉了，才，才不是小酒鬼。”
“那是什么？”许遥仍然凑得很近，比她高大许多的身形压下来，“把我骗进屋了，然后还拉黑，嗯？”
几个意思？
“谁，谁骗你进屋了！”沈暮晨恼急，“我是上山的时候把你拉黑的！”
后来就给忘了。
“上山的时候？”许遥略一想，明白过来，大概是她生气甩门一个人走的时候。想象她当时那个气呼呼的背影，又觉得好笑。
他直起身，揉揉她的发顶，笑：“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还学会拉黑了。
沈暮晨觉得他这完全是逗小孩的语气，不依不饶地反驳：“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哄小孩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又不是许遐。”
许遥没答，只是仍然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沈暮晨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侧头看了看同事们那边，他们还在继续狼人杀，没人注意到这里。
她扯了扯许遥的衣服，问：“别站在这儿了，我们先回去吧。”
许遥装作没听明白，眉峰微挑，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说”给他听：“我们先回去。”
许遥却好像还是没懂，朝她倾近了身，低声耳语：“近点，试试我能不能听见。”
两个人的侧脸靠得极近，远远望去好像是亲到了。沈暮晨自己没有意识到，乖乖地凑近一些又说了一遍。
那边，周尧提高声音喊她：“小沈姐，你怎么不过来了？”
被旁边的小何使劲拽了一下，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沈暮晨连忙小跑过去：“你们接着玩，我就先回房间了，实在太困，熬不住了啊家人们。”
许遥比她慢几步，也跟过来。
还坐着的几个同事纷纷朝他看过来，目光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小何先打趣：“咦……沈暮晨，你不是说你的普通朋友有事先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特地来找你啊。”
她特地加重了“普通朋友”那几个字。
许遥虽然没有听到，可是读得出来，视线落在沈暮晨的方向，停了数秒，一派平和：“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担心有什么事，过来看看。”
另有同事起哄：“我们这么多人在一块能有什么事啊，不放心就不放心嘛。”
“哎呀你们接着玩，我们先走了。”沈暮晨不想再被“盘问”，抓住许遥的手腕一扯，转身就往客房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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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进门。
沈暮晨转头质问，气呼呼地：“你刚才是故意的！”
许遥状似不解：“嗯？”
“你明明看得明白我说什么，故意让我……”
他按下入门口的开关，房里的灯亮了起来，他们却还站在玄关处：“我没说我看不明白，只是想再试试，是不是还能听到你说话。”
今天的许遥有很明显的不同，不再是绷着拒人千里的冷脸，对她说的任何话，任何要求都会给予回应，就像以前他们没有分开时那样。
久违的温柔，让沈暮晨觉得不太真实，她忍不住伸手，摸到他的耳朵，心里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酸涩：“那现在听得见吗？”
柔软的小手捏在他的耳廓上，有温热的触感，却好像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许遥伸开手臂将人揽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脖颈间，声音低低的，像是服软：“刚才我联系不到你，心里乱得差点连路都开错。以后你生气怎么朝我发脾气都行，就是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嗯？”
他真的会害怕。
沈暮晨像个乖巧的小团子似的，缩在他怀里也不出声，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脸颊有点红：“你晚上……还要赶回基地吗？”
许遥翘了翘唇角，把她的小脑袋按回去，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这就想让我留宿了？”
“我只是……只是怕你一天来回跑好几趟，太，太累了。”被按在怀里的人有点结巴，推了推他又没能推开，很是懊恼。
“旁边都是你同事，我晚上留下来对你影响不好。”许遥松开她，只是眼神还有些不舍得，“而且，今天基地刚发生了点小问题，明天还要早训，我不能缺席。”
“喔，我还以为你又要和我说，你得回去喂狗。”
许遥被她逗得轻笑起来：“今天倒不用，我出来前喂过它了。”
沈暮晨对那只缉毒犬很好奇：“他是不是能听懂你说话？我下次能不能去看看它？”
“你不是从小就怕狗，不怕它？”
沈暮晨本来也没那么怕狗。市局有专门的警犬队，他们小时候也经常去那里看叔叔们训犬。后来，沈暮晨家楼下也有人养了一只狗，是主人家特地从外地弄回来的狼狗。小姑娘有次一个人放学回家，被追得满院子跑，还摔了一跤。从此之后但凡看到犬类生物，都要下意识躲远。
“可是青铜不一样啊，它是受过训练的缉毒犬，而且你在的话，它一定不会凶我的对吧？你快说嘛，我下次能不能去看看它。”
沈暮晨眼神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光芒，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的好像撒娇。许遥忍不住低下头，鼻尖贴近了她的，几乎碰在一处。
“哦……所以，只是想去看狗，不想去看我？”
要命了……许警官现在怎么是这样的！
沈暮晨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来，嘴上倒还嘚瑟得很：“你，你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是没看见过。不就是又凶又嘴硬冷得比冰箱还低温的许遥吗。
许遥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眼神里好像饱含了许多情绪，可是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干什么一直看着我？”沈暮晨先绷不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许遥捏着她的小手拽下来，“只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曾经，连多看她几眼都不敢，生怕自己多留片刻就会克制不住，每次遇见总是急于转身。
想见她，又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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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感受到他心里的想法，突然踮起脚尖，在唇瓣快要碰到的瞬间，停下。
“呶，让你看。”
时间静止了数秒，小小的玄关处，落针可闻。
沈暮晨坚持不下去了，刚想逃开，被许遥环着腰捞回去，轻柔的吻落下来，是少年时从未碰触过的唇间，轻轻地，似是咬住，却并未探入口中，只是轻柔地流连描摹。
连续不断，似是忘返。
沈暮晨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脑子里似是有什么火花，啪嗒灭掉了。只剩下晕晕乎乎的感觉，模模糊糊地挤成一团。
过了许久，许遥才松开些许，睫毛半遮的眸光忽明忽暗，声音很轻，却带着点捉弄心爱女孩的坏意。
“小怂包，就这点出息。”
沈暮晨像缺氧了似的，红着脸被他按在怀里，连反驳都没有，显得特别乖巧无辜。好半天才抬起脸，两个眼睛笑得弯弯的，自己主动承认：“我刚才又喝酒了。”
许遥被她气笑，两指捏着她脸颊的软肉掐起来一块，咬了咬牙：“你这是喝上瘾了是吧？”
“就是一点点酒酿羹，不醉的。”沈暮晨眼神清明，好像有些得意，“我和你说哦，我酒量很好的。我爸说我很小的时候，过年回奶奶家，一屋子大人没注意我，我一个人把一碗甜酒酿喝了一大半。”
沈固的老家在东北，也是当年市局里出名的酒量好。
许遥皱皱眉：“那也不行，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准喝酒。”
“为什么？”
他垂眸，目光落在小姑娘粉面若桃的脸颊上，深邃的眼神里染上笑意：“喝多了再随便威胁人表白，我找谁说理去？”
沈暮晨怒极踩了他一脚，气鼓鼓道：“我哪有随便！”琢磨片刻又觉得不对，“什么叫我威胁人表白？”
看来是真没喝多，还知道指摘他表达方式不对。
许遥眉眼温和，浅淡的笑意里带着纵容。沈暮晨看了有点晃神，两手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你真的是许遥吗？”
许遥把不安分的小姑娘环在臂弯里护着，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我是谁？”
“不知道。”沈暮晨一副沉思状，“一下子变化太快，我有点不敢认。”
好像昨天还是冷冷酷酷许警官，半天工夫就成了温温柔柔……男朋友？哎对了，是男朋友吗？他好像还没有确认过“名分”
她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问他：“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
“不然是普通朋友？”
这话听起来还有点酸不溜丢，沈暮晨莫名心虚：“你又没有确认过，我，又不好随便乱说。”
许遥有点招架不住女孩子跳脱的思维逻辑：“所以你还需要什么样的特别仪式才能确认？”他牵住她的一只手，握紧，“这样够不够？”
沈暮晨摇摇头，笑得像个偷食的小猫：“还不够。”
许遥喜欢看她这么笑，没有委屈，没有倔强，更没有眼泪。
他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残忍，沈暮晨那么容易满足，想要的明明没有那么多，他却始终不愿意给予那么简单的回馈。
为什么要将她推得那么远，差点就彻底推开了。
星光碎影，灯火温馨。
他垂首含住那抹温软清甜的唇瓣，比方才更加温柔，却也更肆意。他不再如少年时那般克制，而是将挂念多年的姑娘紧拥在怀，只想用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沈暮晨这回是真的缺氧了，差点透不过气来。
“依依，要是还不够的话，今晚我可就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