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带你约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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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最后把红糖水递给沈暮晨时，小姑娘窘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唯恐天下不乱的许遐更是直接笑喷出来，丝毫不给两人面子。
许遥忍无可忍，把妹妹提溜起来扔进房间，咔哒给她上了锁。
沈暮晨落荒而逃：“那个……她今天的内容学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许遥好像也松了口气，“你等我下。”
他回房换了件淡蓝色半袖，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顶头盔递给她：“走吧。”
头盔上面还有层塑料膜没有去掉，看起来是个新的。沈暮晨拿在手上有些疑惑：“这个是暖暖的吗？”
“她上下学不是爸妈接送就是坐公交，用不着这个。”许遥下了楼，走到自己那辆深蓝色的电动摩托旁边，从车把手上捞起头盔戴上，“给你买的。”
许遥高三毕业的时候就考了驾照，但家里的车一般都是父母在开，许亦表示自家还没阔气到给还在上大学的儿子配辆车的地步。所以许遥的座驾是辆二轮电动摩托，除了夏天晒一点冬天冷一点，拉风感倒是十足。
沈暮晨第一次坐他的摩托车，紧张兮兮地坐到后排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被许遥扣住手腕拉过去扶在他腰上。
声音埋在头盔里显得有些沉闷，但却清晰地传入耳里：“抓好了。”
然后油门一紧，小摩托咻地冲出。沈暮晨一时不察，被惯性带得咚一声撞在了他后背上。
少年的肩背很宽，已经显露出成年男人的刚毅线条。腰腹却很紧实，是经常锻炼形成的肌肉，和班上那些单薄瘦削或者虚胖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沈暮晨想起自己看过他打篮球，起跳腾空时露出一截影影绰绰的腹肌，当时脑子里就在想，他有几块腹肌啊……
耳边是车辆掠过街道的呼呼风声，盛夏的燥热被近晚的和风吹散，只剩下坐在她前面的少年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
摩托车在沈暮晨家楼下停稳，下车时，许遥扶了她一把：“我给许遐报了个研学的单日营，明天不用给她补课了。”
“哦。”沈暮晨懵懵地应声。暖暖不用上课，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去他嫁了，还有点……不高兴。
“明天你有空吗？”许遥帮她把头盔取下来，指尾恰好勾住了女孩的长发，他动作一顿，换了个手接头盔，指尖却落在她耳后。
沈暮晨心跳如鼓，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软：“做，做什么？”
少年微微低头，双手背在后面，轻扬的嘴角距离她耳畔仅仅半寸时停住，声音温润又带着几分的得逞笑意：“带你……约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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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这两个字，是充满特定色彩的，而且这是许遥第一次单独约她一个人。
沈暮晨兴奋得大半夜都没睡着，一大早起来在房里捣鼓了半天，最终才选了条浅蓝色连衣裙。
新换的手机叮咚叮咚地响，白色的触屏智能机，是许遥陪她去选的，还帮她下载了应用软件。沈暮晨用上微信之后加的第一个人就是许遥，他的昵称很简单，就是XY两个字母，头像则是一片静谧夜空，和微信的开屏画面倒是异曲同工。
而她则给自己取了个“晓晚”的昵称，匹配上通讯录之后，又陆陆续续加上了班里的同学。于潇潇就是其中之一，她高三开始专攻艺考，前不久拿到音乐学院的通知书之后就出国旅游去了，昨天刚回来。
【萧箫潇：hello暮晨，我回来啦，我们今天出来逛街好不好？】
【萧箫潇：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萧箫潇：沈暮晨你倒是理理我啊！】
【晓晚：我今天没空，要去天文馆。】
【萧箫潇：天文馆有什么好去的，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去天文馆暑假游？】
【晓晚：许遥约我的。】
【萧箫潇：？？？！！！许遥？他约你？你俩！！】
于潇潇激动得宛如自己才是主角，刷了老长一段屏，沈暮晨最后顾不上看，把手机丢到一边，行动迅速地换好衣服，仔仔细细地抹了一层防晒，背上装着纸巾和手机的小挎包，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带了把遮阳伞装进包里。
下楼就看见许遥靠在他那辆电动摩托旁边，单腿屈着，捏着手机一上一下地翻转，看见她，目光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他直起身，拧着车把转了个身，又把摩托停到了楼门前的停车处。
沈暮晨跑过来：“怎么了？”
“走吧，咱们打车。”
沈暮晨跟着他走了两步，回头看看摩托，再想起昨天坐在他后座时的情形，脸上微热，问得却很诚恳：“你不是开了摩托过来的吗？”
“穿裙子不方便。”许遥用手机软件叫了辆网约车，在小区门口等，见沈暮晨站在太阳底下，又说，“去门岗那等，车来了我叫你。”
“不用。”沈暮晨从包里拿出印花的遮阳伞，努力撑过许遥的头顶，“我有伞。”
她踮起脚尖，也只能到他耳朵的位置，小胳膊细细白白的一截，举着的那把伞轻飘飘的，感觉稍微大点的风，就能把她连人带伞吹跑。
许遥静了一瞬，感觉到似乎有淡淡的果香味萦绕在鼻尖，像夏日里刚刚摘下的桃子，清甜……
不能脑补更多，他微微往后仰身：“给你自己撑，我用不着。”
“喔。”沈暮晨缩回手，小花伞遮住她垂下去的脑袋，这么看起来像一朵郁闷的蘑菇。
许遥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张嘴想说点什么，远远看见约好的车朝这边开过来，便只是戳了戳她的伞：“走了。”
伞蘑菇底下长出一个小姑娘：“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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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市的天文馆建成已经有些年头了，就像于潇潇说的那样，这里现在更多时候已经成为小学生春游秋游的标志性去处，平时倒是很少有人愿意来。
许遥买了票，带着沈暮晨进馆，没有从一楼的展厅走，而是直接坐景观电梯去了三楼，穿过绘有宇宙星辰图案的走廊，直接来到一间关着门的展厅门口。
门口放着一块展板，写着：太空舱模拟测试室。
沈暮晨诧异：“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前段时间在网上搞了个活动，给这个新设的模拟项目招测试员。”许遥解释道，“我给他们测了个小小的bug，得到两个体验名额。”
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少年得意，眼神里像是有星星在发光。
沈暮晨先是一喜：“太空舱吗？是不是很神奇？”继而又有失望，“所以你今天只是带我来体验这个？”
并不是她以为的，特殊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或者说，他把这个当作是约会？
许遥没有直接回答：“走，我们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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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模拟太空舱其实主要依赖于全息投影技术，让体验者坐在“太空舱”里，如同置身于浩瀚宇宙，在地球之外感受日升月落，银河璀璨。
烂漫的星河在他们脸上投出了交迭的光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加速到极限，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地球完成一圈自转，无限接近于24小时的更替。
“从日暮到清晨，再到黄昏。循环往复，四季变换。”
旁白的声音在模拟太空舱里回响，沈暮晨突地心念一动，侧过头去看许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也在静静注视自己。
解说片已经播放完毕，投影最后定格在一片银河星空的画面上，像是夜空里铺满了一整层的星光，浪漫到极致。
像两年前在机场时那样，沈暮晨听到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直视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一些什么。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彼此交集的时光，可那些交集里，她对于许遥而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和许遐一样，只是需要他照顾的妹妹。还是……别的什么？
他今天，会想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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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没说话。但是沈暮晨的手机在挎包里响个不停，是一条一条蹦出来的微信消息。
他将视线稍稍移开，落在那只白色的挂着小棕熊的挎包上，提醒：“要不要先看看，响这么久，会不会是要紧事？”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别的要紧事。沈暮晨有些懊恼，将手机掏出来直接关到静音，颇有几分气势地，继续看向他。
许遥被她逗乐了，弯唇，手肘撑着太空舱座椅的扶手，虎口抵着一边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很轻的几声，但舱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到几乎落针可闻，沈暮晨想不听到也难。
她从昨天开始就在期待这场“约会”，从雀跃到忐忑再到怀疑。在听到那句日暮清晨时，又升起萌芽般的希望，现在又因为他的沉默，而归于海底。
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她想多了。
沈暮晨站起来：“我们回去吧。”
既然如此，就到这里结束吧。他们之间的交集就停留在此，以后她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或者……
她心里那些关于“再也不见”的念头还没理完，许遥已经先一步拉住了她。温热的掌心扣在她手腕上，稍微紧了紧，往回带。
“沈暮晨。”许遥喊着她的名字，“我是特地带你来的。”
许遥少年沉稳，对许多事都向来成竹在胸，少有不淡定的时候。此时却露出几分难得的局促，语速也比平时快。
“在我心里，我从没把你看成和许遐一样。”
沈暮晨听见这句话，回过头来，目光一点点往上，与他对视，然后等了良久，没等到他继续，忍不住开口：“然后呢？”
然后咧，他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许遥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手掌滑下，握住她的手，掌心紧密贴到一起：“然后就这样。”
沈暮晨惊诧不已，就这样没有了？
“然后你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她想要挣脱被握住的那只手，可是用了用力，却没能挣脱开，气得瞪他，“许遥！”
“想要听告白？”许遥微微倾身，额头与她靠近，离了一点距离，但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红起来的耳尖，捏上去可能还是热热的。他语气停顿，缓声，“从日暮到清晨，我特地带你来看的，还不懂吗？”
“每个晨昏，我都想要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