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回去好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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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高三放了复习假，而高一高二的学生则留校上课。
下午最后一节的下课铃声刚停，于潇潇就拽着沈暮晨起身：“快走，今天有篮球队的训练赛。”
“又去看你的新男神？”沈暮晨笑着调侃。自从发现学校篮球队里有个新.疆籍的高二男生后，于潇潇就把校队的训练时间摸得门清，元素周期表都没背得那么溜。
于潇潇慷慨陈词：“这你就不懂了，高中生活已经这么枯燥了，必须要有一点调剂的色彩，要不然会产生抑郁的。”
她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但拉着沈暮晨的脚步却一点都不慢，没多久就来到了篮球场。
“咦，贺郧也在。”于潇潇一眼就看见了穿着17号橙色球衣的贺郧，“我在校队名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可是平常没看见他参加训练，还以为他退出了呢。”
有贺郧在，自然少不了自己班的同学，几个女孩围在场边高声喊着：“贺郧加油！！”
许遥刚从篮球场另一边走进来，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倏地一顿，目光朝往球场的方向看去，注意到了球衣背后的名字：“这是高一新招的？”
和他一起进来的篮球队队长说道：“你说贺郧吗？高一7的。球打得还行，就是训练时间太不稳定，说是学习太忙。今天倒是难得。”
和沈暮晨一个班，那倒是说得通了。
说话间，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跑到贺郧身边给他递了瓶矿泉水，笑眯眯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贺郧点点头，接过水，还把刚脱下来的校服外套递给了她。
许遥不轻不重地嗤了声，别开眼去。
“怎么样，今天打满全场吗？”
许遥看到和于潇潇站在一起的沈暮晨，略带张扬地笑了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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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暮晨看清球场上穿着6号球衣的许遥时，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许多。
“我去，许遥啊。”于潇潇也看见了，“他今天是来打告别赛的吗？天呐他打球好帅。今天真的是来对了，谁能想到还能看到许遥毕业前在校队打球啊。”
沈暮晨其实不怎么懂篮球，但她还是明显看出来了，许遥今天好像是专门追着贺郧打的。
四十分钟的训练赛，贺郧几乎连篮球的边都没怎么摸到。最后一个球，许遥直接越过了他，三步上篮，擦着比赛结束的哨声，进球得分。
贺郧朝许遥冲了上去，咄咄逼人：“你为什么针对我？”
许遥毫不在意：“没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我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较想个人表现。”
贺郧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被噎了下，气势明显没有刚才足：“就算是最后一场，也，也不能这样吧。”
“你平常不怎么来训练？”许遥朝球场边那个马尾辫女生抬了抬下巴，“今天不也是想表现给人看？”
贺郧：“……你想多了吧。”
旁边围上来的队友开玩笑地捶了他一下：“想没想多不也就那么回事嘛，有妹子加油，谁不想多进几个显摆显摆。”
“就是，贺郧你放心，许遥虽然完全压制你，但他毕业了，你就让老人家最后显摆一回，保不齐他也是为了在妹子面前耍帅的。”
许遥抬腿踹了脚，笑骂：“滚。”他不再和贺郧说话，顾自朝篮球场的另一边走去。
身后传来跑步过来的脚步声，他低头整理书包，头也不回，语气刻意冷淡：“不是看完了吗，还过来干什么？”
沈暮晨停步，气息还有些不匀，不知道自己是在解释什么，但还是有点突兀地开口：“我没早恋，和贺郧也没关系。”
“怎么，看出来我压制他？”许遥好似被气笑了，直起身转过来，“不是不喜欢看球赛吗，干嘛来了？”
小姑娘从小就不怎么爱运动，篮球足球一概看不懂，还曾经嫌弃“一群人跑来跑去抢个球有什么好看的”，今天倒是会跟风了。
“我是陪于潇潇来的。”沈暮晨像是急于撇清，反应过来之后又回怼，“你才莫名其妙，今天都要离校了，还跑来打什么球啊。”
“成，我走了。”许遥将书包往肩上一挂，打算走，却没动。
沈暮晨看他答得这么干脆利落，心里莫名冒出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抿唇忍住。
许遥静了片刻，目光落定在她身上，语气缓了缓：“好了，我只是准备高考，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可是我高考还有两年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许遥心里来回过了几遍，心情莫名大好。他抬起手，在小姑娘发顶揉两下：“乖，两年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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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是在六月下旬，许遥考得毫无意外地好。但是包括施静桐在内，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填报警校的志愿，他却没有参加提前批的政审和体测，而是最终把志愿填到了北城五道口的计算机专业。
虽然许亦夫妻俩都表示过，他的志愿选择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但许遥还是提前规避了可能会发生的矛盾，把录取通知书的投递地址写到了沈暮晨家里。
沈暮晨对这番操作表现出了目瞪口呆：“你为什么不当警察了？我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离家出走，说上学不好玩要当警察，还被许叔叔扔火车站去了。”
许遥瞥了她一眼：“你那时候才几岁，记得个鬼。”还不是大人们总提，他那会儿也就十岁，谁家十岁男孩子不淘气。也就是他那个宛若不是亲生的爹，把他扔到火车站去跟着场站派出所的民警巡逻。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沈暮晨不服气地瞪回去。“你现在不告诉许叔叔，迟早他都是要知道的，本来不考警校不是什么大事，你瞒而不报，小心挨揍。”
“我爸那只是看起来凶。”许遥像在自己家似地熟门熟路地开冰箱门拿了瓶橙子汽水，“哪有这么吓人。再说了，自从有了许遐，你什么时候还看到过我爸对我们动手。”
沈暮晨看他拿出来的饮料直接扑了上去：“不许喝，那是我的！”
许遥仗着身高优势，把饮料举过头顶打开喝了一口：“一瓶汽水而已，瞧把你小气的。”
“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最后一瓶了，都没有了！”沈暮晨气得跺脚，“我都不舍得喝，许遥你好讨厌！”
许遥看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把瓶子递过去：“那还给你？”
“你喝过了我才不要！”沈暮晨不知是不是气的，满脸通红。
许遥想道歉也没用，沈暮晨把他随手放在桌上的录取通知书塞到他怀里，推出去：“你快点走，烦死了！”
后来，沈暮晨在家收到了好几箱的橙子汽水，都是网购的，足够她一天一瓶喝到开学。
再后来，沈暮晨听爸妈说，许遥要一个人去大学报到，许叔叔对他没有报警校这件事的确没有表示不满，只是抽不出时间送他去学校。
“那施阿姨也没时间送吗？”
周宛随口答道：“你许叔叔哪舍得让她一个人去送，说许遥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连北城都去不了，还读什么大学。”
说得好对，竟无法反驳。
沈暮晨悄悄摸出手机来，给一整个暑假都没联系的XY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去北城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沈暮晨犹豫挣扎好久，对周宛说道：“妈妈，明天于潇潇约我一起吃午饭，然后去书店买练习册。”
“去吧。”周宛满口答应，“钱够不够？后天就开学了，你自己整理整理，看还缺什么要买的，刚好一起买了。”
“够的。”
沈固突然说道：“明天中午我有空，要不我过来接你？你们约在哪了？”
沈暮晨差点被呛住，连连摇头：“不用，我们坐地铁。”她看沈固似乎还要坚持，接着吐槽道，“再说，你说的有空谁知道会不会放鸽子。”
放鸽子的次数太多，沈固选择闭嘴。
周宛笑着补刀：“行了，人家女孩子出去逛街，老父亲就少操点心，自己打的包票有没有用，自己心理没点数啊？”
“就是，没点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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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暮晨家到机场要转两趟地铁，绕整个锦市大半圈。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在家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出发大厅。
她上一次坐飞机，还是几年前和爸妈去新疆。那是爸爸难得一次休假，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一家人去那么远的城市旅游。
机场里人声鼎沸，每个推着行李箱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广播里中英文切换着各个航班信息，通往各个值机口的指示牌将旅客们指向不同的目的地。
而她想找的那个终点，是北城。
沈暮晨没有机票，最终只能止步于安检口。她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啊走啊，觉得自己腿都快要断了，终于看见了正在排队的许遥。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背着个黑色双肩包，低头正在看手机。
好像是新出的触屏智能手机，沈暮晨听于潇潇也说起过，还说等高考考完了她也要换一个。
沈暮晨跑过去，拍了下许遥的肩膀，等他回过头，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开学都没人送，我来可怜可怜你。”
许遥惊讶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从队伍里出来，走到一边：“一个人过来的？”
“我出来前在网上查过，今天中午飞北城的只有这个航班。”沈暮晨笑起来，满脸都是那种“你看我聪不聪明你快夸夸我”的小得意。
许遥被她逗笑，嘴角上扬，眼里藏了柔光：“不会是没告诉你爸妈，偷偷来的吧？”
小把戏被轻易拆穿，沈暮晨有点懊恼，但绝不承认：“才不是。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爸妈才不会管我那么多。”
其实，就算她直接和爸妈说，自己是要来送许遥，他们也不会不同意的。但她就是觉得这个理由好像有那么一点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索性就撒了个小谎。
“好，不是小孩了。”许遥的语气纵容，“回去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沈暮晨：……
他嘴上说不把她当小孩了，可这幅唠唠叨叨的嘱咐语气，和他对许遐说话时有什么区别？
眼见得小姑娘好像又不高兴，许遥仍是强调：“听见没？”
“知道啦。”大啰嗦。
藏在嘟哝里的吐槽，许遥没听见，但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多半不是什么好听的。他也不气，伸开左手，将低头郁闷的小姑娘揽在臂弯里，然后上身前倾，虚虚地抱住了她。
他们之间隔着半个指节的距离，没有完全靠近，不算是真正的拥抱，更像是礼貌的告别。可是沈暮晨依然觉得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好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许遥的身上有清冽的薄荷味道，这么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额头快要贴到他的嘴唇了……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可那个瞬间，她仿佛什么都听不到，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回以拥抱，还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其实只是几个瞬息的时间，可她却觉得过了很久，才听到许遥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回去好好上课。”
有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果然还是那个满脑子只把她和许遐归位同类的许遥。
“我……”
她的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我在北城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