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只要站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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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不纯洁这个事，沈暮晨很难评。因为在她看来，许遥对她和对亲妹妹没太大区别。
周末她去许遥家找他问物理题，七岁的许遐正被亲爱的哥哥罚站，小家伙不知在哪玩成了个小炸毛，脸上被黑色的马克笔画得一道一道的，可爱又滑稽。
沈暮晨放下书包，手撑着膝盖，在她面前半蹲下：“暖暖这是怎么了？”
许遐犹如见到靠山，立刻开演：“依依姐姐，哥哥欺负我，他不给我吃饭让我罚站，还没收了我的电话手表，不让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说着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这么……”
沈暮晨话音还未落，许遥从沙发那边走过来，肃着脸，将沈暮晨拉起来推到旁边，叉腰，看着许遐：“少来这套，今天不把口算写完就不准吃饭不准看电视。”
本着不能干涉亲哥管亲妹的原则，沈暮晨没吱声，默默地挪到一边。
“依依姐姐你也不管我了呜呜呜我好可怜都没有人爱……”
沈暮晨：“……”
许遥见惯了这场面：“你别理她，她就是个戏精。”他朝沈暮晨那只墨蓝色的书包瞟了眼，“有题不会？”
“嗯。”她乖巧点头，实事求是，“很多。”
许遥很明显顿了顿，往餐桌旁一指，“去那边坐着，我一会给你看。”顺手再看向许遐，“还有你，坐边上。”
许遐如逃脱大赦，立马坐好，边咬笔杆边掰手指头，写了不到五道题就开始哀嚎：“哥哥我饿了。”
“哥我想喝水。”
“哥我铅笔没了。”
沈暮晨听得想笑，许遥两指一晃，手里的笔换了个方向，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看题，傻笑什么。”
旁边的许遐干脆趴在了桌子上：“真的好饿啊——！”
“要不……”沈暮晨抿唇，小声，“先让暖暖吃饭吧，小孩子不能饿的。”
“没错，不吃饭会长不高的。”许遐立刻附和，义正言辞，“还会变笨。”
许遥的目光在两个小姑娘身上扫了个来回，最后又落在沈暮晨的方向，无奈地放下笔：“行，我去找找厨房有什么。”
许遐立刻警铃大作，扯了扯沈暮晨的袖子：“依依姐姐，你有手机吗？”
“有啊，怎么了？”
“嘘……！”许遐压低声音，“我们家小区门口有个快餐店，我有号码，咱们打电话叫两份蛋炒饭吧。”
“为什么？”
“等我哥做饭，你可能要等到天黑，还得吃烧焦的。”
原来学神也有不会的事？
沈暮晨笑起来，也悄声道：“那你等着。”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厨房，看到许遥只找出了一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已有了主意：“你们家有面吗？”
“有。”许遥抬起手，打开用来储物的顶柜门，“你会做？”
“许遥同学，咱这样的家庭，学会做饭喂饱自己，是必备技能。”沈暮晨抽出靠在旁边沥水的砧板，“看我的吧，给你们做个西红柿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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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斜靠在厨房的移门旁边，静静地打量着沈暮晨的背影。只见她熟练地烧了一点开水，把西红柿丢进去泡了会儿，轻而易举地脱了皮。然后切成丁，起锅烧油，将番茄丁炒出沙，加水烧开，放面条，鸡蛋打散，下到汤里，洒调料。
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出锅。
许遐早就闻到了香味，丢下笔跑过来，一脸崇拜：“依依姐姐你好厉害，我哥这么大人都不会做饭，妈妈说他是五谷不分。”
许遥啧了声，手掌扣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带着转过去：“题都做完了吗，我准你吃饭了吗？”
那边厢，沈暮晨叫他：“许遥，你帮我端一下，太烫了。”
“来了。”
许遐自告奋勇：“我来拿筷子！”
白瓷的汤碗里装了满满一大碗汤浓味美的面条，许遐本来就饿了，光速吃完了一碗之后，抄着筷子又去盛面条，刚碰到碗沿，筷子被许遥敲了下。
“慢点吃，你问了别人还想不想要了吗？”
“喔。”许遐立刻转向旁边的沈暮晨，“依依姐姐，你还要添点吗？”
“不用了。”沈暮晨用筷子卷了一大把面，朝许遐的方向示意，“你多吃点。”
“谢谢姐姐！”许遐举着碗接过去，满足地吸溜一大口，语焉不详，“唔真的好好次！依依姐姐你能经常来吗。”
许遥嗤她：“天天来给你做饭啊，想得美。”
“臭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许暖暖，你最好认清现实，在这个家里你得听我的。”
“略略略，要你管要你管。”
“好啦。”沈暮晨从汤碗里夹了一小块鸡蛋，放到对面的许遥碗里，“暖暖是女孩子，你不要对她那么凶。”
许遐乐不可支：“听到没有！不要凶我。”
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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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时候，许遥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对许遐说道：“我送依依回去，你好好在家呆着别乱跑。”
有动画片看，许遐头也不回：“知道了知道了。”
沈暮晨穿鞋背书包，但还有点犹豫：“你还是别送我了，暖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那么多事故都是儿童独自在家的时候发生的，太危险。
“放心吧，她可机灵着。”许遥出去，顺手锁上门，“而且我妈也快回来了，没事儿。”
“今天许叔叔还加班吗？”
“应该是吧。”少年答得漫不经心，勾着她的书包带子，拎过来挂在了自己肩上，“他和沈叔叔不加班才不正常吧？”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两个主力干将，许亦和沈固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出差，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沈暮晨也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多余，一时想不到应该和他聊什么，便沉默了下来。已是深秋，人行道上落满了金黄.色的梧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晚霞仿佛落在许遥身上，淡金色的一圈弧光，照得她整颗心都亮起来。
许遥突地停下来，问：“想喝吗？”
“？”沈暮晨愣住，顺着他的目光往街边一看，才注意到一家奶茶店。是个学生群体中很流行的连锁品牌，她听于潇潇说过。平时学校管得严，不让学生把零食奶茶之类的带到学校，有一次于潇潇把它倒在保温杯里带进了教室，分给她喝过。
甜甜的，还有黑色的珍珠小丸子。
许遥见她不答，已经直接往店里走，扫了眼价目表，皱了皱眉：“……最常规的是什么？”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你好，我们店里最招牌的是芋圆奶茶和珍珠奶茶。”
“那就要一杯珍珠的。”
“开业促销活动有买一送一，您看送的这杯需不需要做芋圆奶茶？”
许遥不假思索：“不用，她芋头过敏，两杯一样的就行。”
跟着进门的沈暮晨脚步一顿，朝他看过去。但他只是掏钱包付了钱，并没有多说其他的。仿佛刚才那句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一杯打包。”
许遥将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沈暮晨面前，只是示意她接。
“谢谢，这杯你可以带回去给暖暖。”沈暮晨接过来，指着他手里拎着的那袋，“你刚才可以要一杯芋圆的，她喜欢。”
芋头过敏的是她，并不是暖暖。
“她一个小屁孩儿，喝什么奶茶。”他把另外那杯也递过来，“都是给你的。”
沈暮晨愣住，迟疑了半晌，还是没接：“我哪喝得下那么多……你自己喝。”
还两杯，不胖死也会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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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傻，多少有点讪讪，收回手，背到身后：“那我带回去给我妈。”
沈暮晨突然想起许遥的妈妈，那个总是和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吃小零食和甜品的阿姨。爸爸单位里的同事那么多，可她最喜欢的就是施阿姨。不仅仅是因为她总是会从抽屉里变出各种各样的小零食给她，更重要的是，无论多忙多累，她看见的施阿姨，永远都带着那样温柔的笑意。
对她，对许遥，对暖暖，都是这样。尤其是在看着许叔叔的时候，会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弯弯的月亮，缀满了星光。
她笑起来，眼睛也向下弯：“好久没有看到施阿姨了，你替我转告她嘛，我想她了。”
“你确定你是想我妈，不是想她做的糯米排骨？”
“……才没有！”
“那是蒜蓉粉丝虾？”
沈暮晨：“……”
她觉得许遐说的对，许遥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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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放假前，学校通知了期末考的安排，再加上喜提小长假大礼包的练习卷，导致大家瞬间没有了喜迎新年的心情。
但是相比之下，高三年级却有不一样的惊喜。
由学生会组织策划，取得校长的同意后，高三年级在跨年夜这天举办了一场校园音乐会，不仅是成年的首映礼，更是青春的狂想曲。
为避免影响其他年级的学生，音乐会安排在放假前一天的晚上举行，就在一中的体育场。
天公作美，这天白天阳光和暖万里无云，夜里无风有星，夜幕下的草坪上，搭起了流光溢彩的电子屏，悠扬的乐曲与歌声传遍整个校园。
沈暮晨放学没有回家，偷偷留了下来，等体育场那边陆陆续续开始围拢了人，她穿上宽大的羽绒服外套，挡住里面的高一校服，顺着人/流进到了观众席。
今天的音乐会没有按班级排队，而是允许大家随意就座。她也离舞台稍远一点的地方，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没过多久，开场音乐响起。
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暗自倾心的那个少年，站在舞台中央。他是今天的主持人之一，白衬衫打底配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如同昂扬生长的松柏。
只要站在那里，他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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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接近尾声，穿着各色马甲的学生会志愿者来到观众席，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便利贴。
沈暮晨把手上那张蓝色的便利贴拿在手里，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侧头看看旁边坐着的学姐们，纷纷拿出笔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忍不住问：“这……要写什么？”
“你不知道吗？”女生虽然不认识她，但也没想太多。“每个人都要写下关于未来的愿望，然后放到星愿瓶里。你看志愿者手里的星愿瓶都是有编号的，以后五年十年，只要回到学校，都可以去对应的瓶子里找你的星愿。”
另一个女生边写愿望，边插话：“听说咱们学校每届留下纪念的方式都不一样，这是咱们这届的特殊浪漫。”
舞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弹奏着应景的《星语心愿》曲调。沈暮晨就着手机电筒的光线，在便利贴上写下短短的一句话。
放下笔，将便利贴对折，再对折，朝上的那面，画了一条小舟的简笔，然后放进志愿者递过来的星愿瓶里。
“今天，我们翻开人生的新篇章，未来之路有坎坷也有希望。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劈波斩浪，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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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幕完毕，看台上的观众成群结队地退场。许遥回到后台，将话筒交还给工作人员，单手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拎起了放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往肩上一挂，眼光刚好瞟见拿着星愿瓶回来的同学。
“宋睿和，刚才五号区那片的星愿瓶是谁收的？”
“好像是季言吧。怎么了？”
许遥没多解释，只拍了下他的肩膀，简短地道了声谢。随即走向工作人员区域，找到了穿着蓝色马甲的季言。
“这个要放去哪？”许遥走过去，指指他手里那个装着蓝色心愿贴的透明瓶子。
“说是先放到学生会办公室，等展览室那边专门收拾个架子出来，再统一放过去。”
“我刚好要去办公室，帮你带过去。”
“啊？”季言莫名其妙，但还是递给了他，“行，谢谢了啊。”
许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瓶子里的便利贴都倒出来，随意挑着划拉几下，很快就找到了画有简笔小舟的那张。
字是用钢笔写的，稍稍有些晕染，字迹娟秀笔锋熟悉。
话很短，只有16个字。
你之所愿，皆可成真。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