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B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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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帆拿着手机转身。
只见周雪森穿着黑色风衣，似乎是要与天边的夜色融为一体，可这张脸，在身后的五光十色中，又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许时帆放下手机，眯起眼，望着青年向他走来的身影，觉得像一帧帧电影截图在靠近。
在这忽然之间，他为自己那部未命名的话剧本子起好了名字。
“怎么不进去等着？”周雪森走到他面前，极其自然的伸手帮许时帆拉到一半的拉链拉上去。
“咔”的一下。
许时帆回神，他笑了：“我怕你路痴找不到路啊。”
周雪森勾了下嘴角，眼睛往许时帆身后的烤鸭店瞥了一眼，问：“你表哥来了？”
“有宰我的机会，”许时帆带着他往回走：“他怎么可能不来。”
“哦。”两人并肩，周雪森说：“我不想宰你。”
许时帆哈哈大笑。
这家烤鸭店位置隐秘，名声却大，从外头走进去，能听到一路的外地方言，有南方人，有北方人，聚集在这小小的地方，捂暖了冬天的北京。
林可为和张瑜看见周雪森来了，非常热情的给他加上位子，赵逢知没什么表情，周雪森依然很礼貌的叫他：“赵师兄好。”
赵逢知嗯了一声，想把许时帆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可一转眼，人已经在周雪森旁边坐下了，他心里叫，造孽。
而许时帆向来不缺话题，他问周雪森《白烨》的粗剪怎么样。
周雪森声音不卑不亢，似乎并没有因为看到自己人生中第一部作品的粗剪而兴奋，只是很平静的分享了自己一些观影感觉，他补充道：“有几个场景汪导不太满意，应该会再补拍。”
“要我说，补拍的肯定还是比不上第一版的。”施行发表看法：“第一直觉才是真实感受。”
周雪森唇角微抬：“也许吧。”
许时帆就伸手拍拍他的肩，笑道：“补拍会不会很久啊？我还想预约小周同学的行程去拍毕设呢。”
“哇，你毕设都好啦？”林可为震惊。
张瑜一眼看透：“我猜还是那个话剧本子删删减减，是不是？”
“知我者，章鱼兄也！”许时帆起身，和张瑜碰了下杯。
赵逢知在旁边冷笑：“别到时候要毕业了，名字还跟便秘似的取不出来。”
许时帆“诶”了一声，笑道：“让你失望了，名字我已经取好了！”
“啊？”林可为：“可你不刚刚还说没取好吗？”
“对，就刚刚取好了。”
刚刚？周雪森偏过脸看他。
“叫什么？”
谁都知道，许时帆有一个悬疑话剧剧本，被编导学院裴老师选中作为学院年度表演，但是，这个作品它没有名字，所以报演的时候，报的名只能叫《未命名的剧本》。
许时帆弯起眼，笑道：“你猜。”
张瑜：“谁稀罕！”
“就是。”
一桌笑闹许久。
散场时，许时帆又提议大家干一杯，每个人说个新年愿望。
不吃猫的鱼先讲：“新年，变美变高变瘦变有钱！”
张瑜：“姑娘，这是愿望不是妄想。”
叛逆少女赏了他一个白眼。
张瑜道：“我希望我来年能精通ZBrush、Substance Painter、Houdini Arnold 、Redshift 、Toon Boom Harmony 、After Effects 、Blender…… ”
“喂。”
“这是愿望不是妄想！”
施行笑道：“那我希望新年练就大力士，专门搬设备。”
韩子斑接了一嘴：“我也是。”
轮到林可为了，他挠头：“我就希望能好好毕业吧，然后拍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下一个是赵逢知，想了想，才正经地冒出一个惊天大雷：“希望我求婚成功。”
众人：“哇哦！”
许时帆八卦看去：“不是大表哥，有这打算你不跟我讲？”
赵逢知没眼看他，只说：“那我替你许一个，赶紧找个女朋友！”
他女朋友三个字咬的重，似乎是说给某人听的。
不过某人已经并不在意，只道：“希望健康、平安。”
许时帆笑周雪森老气。他自己想都没想，就说：“既然大家没一个人提到我们《胡同里》，那我说好了。希望新年，《胡同里》大获成功！”
说完，又看了一眼周雪森：“还有，《白烨》票房大爆！”
……
大放厥词后，新学期开学了。
301的张瑜和林可为老老实实回学校，许时帆偶尔也会回去，只是为了参加一些课程的排练，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校外和施行拍片子、做片子、剪片子。
至于周雪森，尽管《白烨》还没有上映，但因为有了一定的曝光度，他几乎是某种意义上“邀约不断”。
许时帆也略微翻过那些“邀约”，几乎是在看到剧本的瞬间，就知道要么是些劣质网剧，要么是些劣质网络电影，而来找周雪森的角色，甚至也不是主角，而是男二、男三等等。
一开始，许时帆对这些剧本当笑话看，就着瓜子花生，一下午就过去了。
直到他发现——周雪森竟然真的想去演。
许时帆有点生气。他其实现在很少会跟周雪森有脾气，哪怕周雪森有时候发神经——许似凯上身，对他管东管西。
他也懒得反驳。
但周雪森现在对电影、对自己的前途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有点恼火。
“这一行，对自己羽毛不爱惜的人，没一个走的远的。”许时帆坐在放映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说。
听出他不太开心，周雪森就走过去，用微微上扬的语气说：“生气了？好吧，我不接，别生气。”
许时帆品了品这句话，忽然“嘶”一声站起来，他气笑：“你什么语气啊，说的好像我强迫你似的。”
周雪森叹气，抛出了一个理由。他说：“我觉得，你需要钱。”
他知道许时帆在剪《胡同里》的后期，还在筹备一些别的作品，以至于说年后要搬到CBD这件事都推迟了。
“……”
许时帆呵呵笑：“小周同学，我还真不缺这点三瓜两枣呢。”
许时帆单方面的和周雪森冷战了。
如果每天定时定点打两个电话、会给对方带晚饭、留晚饭也算冷战的话，他们确实冷战了。
这天许时帆抽空回了趟学校，和张瑜林可为说了这事儿。
对此，张瑜表示：“少装了，你俩都好的穿一条裤子，还玩这一出。”
林可为倒是很体贴：“那时帆，你要不要回学校来住？”
这段时间，周雪森、许时帆和施行都住在原来的蓝帆工作室，他们把隔间搬空，做了一间睡觉的地方，方便起床就去隔壁剪片子。
许时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回学校不方便。”
张瑜一脸：你看我就知道。
这时，赵逢知打电话过来，许时帆便和他们告别，背着包往校外走。
电话一接通，赵逢知问他今晚去不去他家那边吃饭。
许时帆二话没说答应了。
因为一反常态，答应的太快，赵逢知反而迟疑了下，说：“喂，我爸妈认生，你可别把旁的什么人带来？”
“哈？”许时帆皱眉：“什么旁的人？”
赵逢知意有所指：“你的’小周同学’呢。”
也不怪赵逢知犯这个贱，怪就怪之前每次喊他吃饭都犹犹豫豫的许时帆。
许时帆说：“冷战了，他丫非要去演那个烂到家的网络大电影，我觉得他有病。”
赵逢知在电话那头笑出声：“你早该发现了，我真该买挂鞭炮庆祝一下。”
“喂，”许时帆皱眉无语：“没必要这么开心吧大表哥。”
“你懂个毛线。”赵逢知笑道：“小月过来了，我挂了。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
啪的一下。对面切断音讯。仿佛毫不留情。
“见色忘义。”许时帆评价。
下一秒，屏幕又跳出周雪森的来电显示。
许时帆顿了顿，走到校门口旁的大榕树下，才摁下接通键。
“桥？”电话接通后，周雪森先叫了一声。
许时帆应道：“昂，有事？”
周雪森说：“我回来，看你不在，回学校了？”
“是。”许时帆坚决惜字如金。
周雪森沉默了下，说：“我晚上借施学长的锅，做了菠萝牛肉，你回来吃吗？”
许时帆：“……”
周雪森：“还有广式腊烧……”
许时帆：“这。”
周雪森：“对了，我还买了香草慕斯，还有……”
许时帆笑了：“好了！你丫真够了，我回去还不行吗，真是。”
周雪森也笑，“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时帆一边哼着曲一边给赵逢知发消息，说自己晚上有事，不去吃饭了。
赵逢知回的很快，就两个字：傻*
许时帆笑着收起手机，往地铁赶。
这场单方面冷战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一周后，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
许时帆给刚从学校出来的周雪森发了一个地址，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北京的主城区CBD，他说：过来。
周雪森：这是哪儿。
许时帆言简意赅：你过来就是了。
周雪森去了，让前台给他按了电梯，到了楼层，一开门就看到施行和韩子斑。
这两人满头大汗的，很明显，又当起搬运工了。
“雪森你来啦。”施行抹了把脸和他打招呼。
周雪森颔首，他望了望这空旷的办公楼：“这是……？”
“哦，”施行笑了：“时帆没和你讲嘛？我们《胡同里》通过初赛了，这儿是我们蓝帆的新家！”
周雪森愣了愣，《胡同里》通过初赛他是知道，但蓝帆搬了地址，许时帆之前没和他讲过。
而且，他刚刚上来的楼层是十八层。
许时帆一如既往的会选址。蓝帆的新址竟然是一栋CBD……的十八层的半层。
“时帆在里面呢。”施行指给他：“窗户前面。”
周雪森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
许时把倚在空旷的玻璃窗边，冲周雪森招手。
周雪森走过去，就听许时帆说：“你不知道有多幸运，哈哈哈哈，那天我看中介……”
许时帆给他介绍这楼盘的来历，而周雪森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说的话，却是这人因为做了体力活，微微发红的脸，和被汗湿在额头上的发丝。
许时帆很有理，他说比起其他层，十八楼便宜。比起烂尾楼，这里离广场和商场很近，除此外，他没说，自己还发现了另一个惊喜。
谁知这时，周雪森皱着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给他递过去，说：“你渴不渴？用不用我下去给你买瓶水？”
许时帆一愣，接过纸擦擦脸，随意道：“不用，外面有。你听没听我说？”
周雪森轻笑了下：“听着呢。”
许时帆锤了下他的肩，又示意他往外面看。
周雪森不明所以地侧过脸，便下意识眯起眼。
他这才发现，这层楼的视角，刚好和对面商场，挂在外墙上的那张国外明星巨幅海报，遥遥相望。
“我一来，就看到那张海报。”
许时帆在他身侧笑着讲：“我下意识就想，你说以后要是挂在对面的是你的照片，那我们天天上班不得倍儿有精气神。”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B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