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之名》冬日摩羯

29、人才

　　许时帆补充：“我演的好你学习，我演的不好你避免。来吧。”

　　周雪森眯眼，在心里轮了一遍台词，沉默了一分钟。

　　气氛渐渐沉寂，他这才轻声开口：“原来，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许时帆回想剧本上描述的人物形象和性格，白烨虽是个瘫痪的少年，但他看起来从不自卑也不自怜。

　　于是他想了想，笑着说：“不知道什么呢，不知道你喜欢我？”

　　“……”

　　周雪森看着许时帆不说话。

　　在剧本中，这里女主确实没有台词，但是剧本描述是：“雪恋偷瞄了白烨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好似怕被发现。但察觉到对方没有说话，便又偷看了一眼（雪恋的眼睛像小鹿，清澈而明亮）。”

　　而面前的周雪森却完全相反，他的眸子黑沉，似沼泽、似深海，带着致命的引力。

　　许时帆微微皱眉。

　　紧接着，他就看到周雪森忽然微抬下巴，慢慢靠近，像是……要亲上来。

　　这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

　　在鼻尖临近的五厘米之处，周雪森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人的眼睛，说出了那句台词。

　　“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蓝天，喜欢大海，喜欢山喜欢水——”

　　许时帆往后仰了仰脑袋，这才说出下面的台词：“但你最喜欢那片白烨林，不是吗——大哥，我承认你很帅，但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

　　当然，后半句绝不是剧本台词。

　　许时帆说完这话，就十分不应景的笑倒在沙发上：“我他妈以为你刚才要亲我呢！”

　　周雪森不说话。其实他刚才不止想亲他，还想抱他，就差五厘米，他就要办到了。

　　明明是一个暖阳当头的冬日，周雪森心中却翻腾出前所未有的、无法预测的阴暗欲望。

　　“我去喝点水。”周雪森喉结动了动，他望着瘫在沙发上的人，问：“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许时帆从沙发里竖起一只手摆了摆。

　　周雪森便径自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罐冰可乐。

　　拉开拉环的瞬间，气泡喷涌而出，足以压制心脏乱跳的声音。

　　偏偏，某人还不放过他。

　　许时帆在沙发上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问：“周雪森，我看你演的很好啊，你是不是真的亲过？跟哥们讲讲，你第一次和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周雪森哪里会有这种经验。

　　许时帆就是故意逗他。

　　一看到周雪森嘴唇动了动，却无法说出一个字的模样，许时帆就忍不住的要笑。

　　周雪森便把问题甩回去：“那你呢。”

　　“我？”许时帆坐起来，笑的更灿烂：“你猜呢。”

　　不消说，像许时帆这种长相气质的有钱阔少，还这么爱走南闯北，会缺恋爱经验吗？周雪森在这方面给许时帆打了个负分，但是他毫无办法。

　　许时帆放下手里的剧本，起身伸了个懒腰，刚要说话，忽然，门铃响了。

　　两人皆是一愣。

　　周雪森先反应过来，先去开了门，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威莱影视的制片人，徐迎。

　　“徐制片？”周雪森皱了下眉。

　　徐迎冲他笑了下，进而目光往他身后看。

　　这时，许时帆的声音比他的人还先到。

　　“是迎姐吗？”许时帆踩着拖鞋，慢悠悠走到门边：“真的是啊，我的客人来了。”

　　对自己家来了客人毫不知情的周雪森：“……”

　　他迎了徐迎进屋，徐迎笑道：“我今早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想来探班，正好汪导和我说时帆也在。”

　　半年前，徐迎一个电话打到许时帆的手机上，像是改变了周雪森的命运，也是后来，周雪森和许时帆才知道，当时徐迎是力排众议要增加一个试镜名额，让还是素人的周雪森去试一试。

　　在开机后，徐迎只来过剧组一次，但周雪森却知道，这个笑容款款的女人可是非常不简单。

　　比起周雪森，天生来事儿的许时帆明显和徐迎熟多了，也放松多了。

　　他主人般的邀请徐迎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

　　徐迎注意到沙发茶几上散落的剧本，就问：“怎么，雪森这么用功？在酒店还对戏呢？”

　　许时帆笑道：“那我可比他用功，他给我当女主角，是他陪我练。”

　　徐迎看了周雪森一眼，调侃：“是吗，不过雪森演女主估计也不错，我可在汪导那儿看了啊，你表现力很不错，没有辜负我当时对你的期望。”

　　周雪森在许时帆旁边坐下，冲她抬头微微一笑：“谢谢徐制片。”

　　很快，周雪森就知道徐迎此行的目的。

　　原来许时帆那个《胡同里》项目的前期投资缺钱，虽然只是一部悬疑微电影，但许时帆这个人，连剧本名字没想好都不愿意找个名字凑活一下，你让他凑活着去拍一部抠门短片，那是不可能的。

　　“迎姐，剧本看了吧，”许时帆笑问：“有没有意思？”

　　徐迎点点头，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看了，的确很有意思。我想知道，编剧是谁？”

　　“怎么，你想挖他啊？”许时帆笑。

　　徐迎嘴角一提：“有这个想法。不过看小许总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机会了？”

　　许时帆笑着摇头：“编剧是我同学和我两个人。如果是其他人，您还有机会，但是现在嘛，确实是没有的。”

　　徐迎有些惊讶，紧接着又自嘲道：“你们北电都是人才啊，还都是硬人才，我挖了雪森都挖了半天没挖走，你我就不想了。”

　　许时帆闻言，边笑，边看了一眼身侧的周雪森。

　　周雪森挑眉回应他。

　　许时帆笑着收回目光，“有空可以去我们蓝帆坐坐，随时欢迎。”

　　徐迎是什么人精，一句话戳破他：“小许总，想让我当天使投资人？但这当天使，我也得排在万科后面吧。”

　　如果是敏感一点的人，听到这句话，说不准会觉得徐迎在讽刺许时帆。比如周雪森。

　　许时帆就不会了。他对徐迎有天生的好感和信任，这源于徐迎给他的第一印象——周雪森的天使投资人。

　　他坐直，又给徐迎面前的水杯添了点水，笑着说：“迎姐，我要是能靠的上我爹的话，我现在还在这儿吗，那不就是被我爹扫地出门了，才坐这儿的嘛。不过您放心，毕竟我是他亲儿子，总不能一辈子都被扫地出门。”

　　言下之意，现在我和我爸关系不好，需要钱，你借我，反正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总有回报你的那天。

　　徐迎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三人又聊了一些其他八卦，送走徐迎后，许时帆打了个哈欠，有点累。

　　结果一转身，周雪森面无表情抱胸看着他。

　　许时帆抿唇：“抱歉哥们，我把约了迎姐过来的事忘了告诉你。”

　　周雪森却并不在意这个，他皱眉问：“所以，你今天来，是见她的？”

　　许时帆笑了：“你什么关注点。”

　　说着，就绕过面前人，重新摊回了沙发。

　　周雪森目光随着他的身影，一起一落间，阳光扑在许时帆身上，耀眼的很，他有些不敢看了。

　　他还是想抱他，想离他近一点，如果是五厘米的距离就更好。

　　但是，找不到理由。

　　……

　　时间在不经意间总是溜的很快，历时三个月，《白烨》剧组正式杀青。

　　托福于这几个月剧组的不断造势和预热，周雪森也渐渐有了更多的关注度，不仅微博粉丝蹭蹭蹭的长，《白烨》杀青时，甚至还有他的粉丝团组团来到现场，声势一度压过了男二任奇。

　　不过周雪森本人反应倒是很平淡，甚至没有侯亮和小萤激动。

　　小萤望着疯狂涌动的人群，再回头瞧一眼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杂志的周雪森，忍不住问：“雪森哥，你是不是要红了啊？”

　　周雪森闻言抬头看她，“是吗。”

　　小萤不免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雪森哥的场景。

　　雪天，阴天，少年坐在轮椅上，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跟这雪一样，好看，也冰冷冷的。

　　小萤跟过不少艺人，她打心底里觉得，就是这种看着没法接近、还颇有故事感的人，才最容易火。

　　于是她就说：“雪森哥，你会大火的，大火特火。”

　　周雪森指尖摩挲了下杂志页面，转而拿起手机，想给许时帆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侯亮进来：“雪森哥，切蛋糕了，大家在等你。”

　　周雪森杀青那天，许时帆人在英国参加程秋雨的婚礼。

　　许似凯没去，他去了。

　　伦敦那天又刮风又下雨，许时帆简直要佩服他妈了，这种鬼天气，也能穿着露肩白纱裙笑的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哦，中五百万没那么开心。

　　程秋雨的结婚对象是个纯白人，许时帆脸盲，记不住他长什么样，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的伦敦腔非常重，许时帆一听他说话，就下意识想犯贱去学。

　　许时帆还给他老爹发了微信：我后爸说英语比您纯正。

　　许似凯：你留在那儿吧。

　　许时帆勾了勾唇，收起手机。

　　婚礼当天来的人很多，没什么人注意到许时帆，当然，主要归功于许时帆异常的低调，似乎真的只是来参加一个婚礼。

　　婚礼一结束，他就在去机场的路上给周雪森、林可为、施行、张瑜、赵逢知、韩子斑几个人拉了个群。

　　【胡同里闯祸】：Let’s 开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