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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算命摊变成猫咖的可行性研究 像两条线 ...

  •   周一清晨,白尚痕回到梧桐树下摆摊,发现自己的摊位旁边多了一块木板。
      木板上用粉笔写着:
      【撸猫服务:摸一次五元,抱三分钟十元,合影十五元(赠猫零食一包)】
      落款:橘宝经纪人·江
      白尚痕盯着那块木板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靖宇的电话。
      “喂,阿痕?”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早找我,想我了?”
      “……你在我摊子旁边放了什么?”
      “哦,那个啊,”江靖宇打了个哈欠,“我昨晚睡不着,研究了一下市场。你看,橘宝这么可爱,只当吉祥物太浪费了,应该让它创造经济效益。”
      白尚痕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放的?”
      “凌晨三点,”江靖宇理直气壮,“那时候没人,不影响你早上开摊。”
      “江靖宇。”
      “嗯?”
      “把木板拿走。”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商业模式很清晰啊,”江靖宇认真分析,“你看,摸一次五元,按橘宝现在的受欢迎程度,一天至少能创收……”
      “拿走。”白尚痕打断他,“不然我今天就不带橘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吧,”江靖宇委屈巴巴,“那我九点过来拿。对了,我今天给你带了新点心,是陈奶奶教我的桂花糖藕升级版……”
      “嘟嘟嘟——”
      白尚痕挂断了电话。
      他盯着那块木板,思考三秒,然后蹲下身,把木板翻过来,用粉笔在背面写了几个大字:
      【本摊位不提供撸猫服务,所有与猫互动行为均为免费,禁止收费,违者罚款二十元】
      落款:橘宝饲养员·白
      写完,他把木板重新立好。
      满意了。
      七点整,第一位客人上门——是个戴眼镜的男学生,背着书包,看起来心事重重。
      “大师,”男学生坐下,“我想算算……我能不能考上研究生。”
      白尚痕打量他:“什么时候考试?”
      “下个月。”
      “准备得如何?”
      男学生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还行,但我爸妈说……我肯定考不上。”
      白尚痕注意到他说话时,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眉心处有浓厚的灰气,这是自我怀疑和压力过大的表现。
      “手伸出来。”白尚痕说。
      男学生伸出右手。
      白尚痕观察他的掌纹——智慧线清晰绵长,事业线虽有波折但最终上扬。最重要的是,食指下方有一处特殊的星纹,这是“文曲星照”之相。
      “你能考上,”白尚痕笃定道,“而且是很好的学校。”
      男学生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白尚痕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凌晨两三点才睡?”
      男学生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你的气告诉我,”白尚痕平静道,“建议你调整作息,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另外,书桌不要对着窗户,最好移到靠墙的位置,能聚气。”
      男学生连连点头:“还有呢?”
      “还有,”白尚痕指了指木板,“摸一下猫,免费的。”
      男学生:“?”
      橘宝很配合地从猫篮里探出头:“喵~”
      男学生犹豫着伸手,摸了摸橘宝的头。
      橘宝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神奇的是,摸完猫后,男学生眉心的灰气居然淡了一些。
      “好了,”白尚痕说,“二十元。”
      男学生付了钱,心情明显好多了:“谢谢大师!我这就回去调整书桌位置!”
      他刚走,卖冰粉的阿婆就凑过来:“小白,你今天这木板写得有意思啊。”
      白尚痕面不改色:“明确规则,避免纠纷。”
      “我看你是防着小江那孩子乱来吧,”阿婆笑道,“他昨天还来问我,你这儿能不能卖咖啡,说想帮你搞个‘算命猫咖’。”
      白尚痕:“……”
      江靖宇的脑洞,到底有多大?
      上午九点,江靖宇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拎着一个三层食盒,看见木板上的字,先是一愣,然后笑出声。
      “阿痕,”他把食盒放在小桌上,“你这罚款条款加得很严谨啊。”
      白尚痕没理他,继续给一个阿姨算子女运。
      江靖宇也不打扰,就在旁边坐下,打开食盒。
      第一层:桂花糖藕升级版,藕片更薄,糯米更软,桂花蜜熬得晶莹剔透。
      第二层:炸得金黄的春卷,能看见里面绿色的韭菜和粉色的虾仁。
      第三层:一小碗酒酿圆子,撒着干桂花,热气腾腾。
      香气飘出来,正在算命的阿姨都分心了:“哎呀,好香啊。”
      白尚痕面不改色地算完:“您儿子下个月会带女朋友回家,记得多准备一双筷子。”
      阿姨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
      她付了钱,临走时还看了眼食盒:“小白啊,你这朋友真贴心。”
      白尚痕:“……”
      阿姨走后,江靖宇把筷子递过来:“尝尝?我早上五点就起来做了。”
      “为什么起这么早?”
      “因为想让你吃新鲜的,”江靖宇理所当然道,“陈奶奶说,桂花糖藕要现做现吃才好吃。”
      白尚痕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藕。
      确实比上次更好吃,藕片脆中带糯,桂花蜜甜而不腻。
      “怎么样?”江靖宇期待地问。
      “……很好。”白尚痕顿了顿,“但下次不要起这么早。”
      “为什么?”
      “你胃不好,要保证睡眠。”
      江靖宇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阿痕关心我?”
      白尚痕别开视线:“是医嘱。”
      “好好好,医嘱,”江靖宇笑着给他夹了个春卷,“那阿痕医生多吃点,补充体力,今天生意肯定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
      “请问……这里可以摸猫吗?”
      一个年轻姑娘站在摊位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橘宝。
      白尚痕刚要说话,江靖宇已经自然地开口了:“可以啊,免费的。不过摸之前要先洗手,那边有水。”
      他指了指旁边阿婆摊位上的洗手盆。
      姑娘很听话地去洗了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橘宝的头。
      橘宝“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姑娘眼睛都亮了:“它好乖!”
      “它叫橘宝,”江靖宇笑道,“是个小明星。”
      “我能拍照吗?”
      “可以,”江靖宇指了指白尚痕,“不过拍大师的话,要经过本人同意。”
      姑娘这才注意到摊主,脸一红:“那、那我能算卦吗?”
      白尚痕点头:“可以。”
      姑娘算了姻缘,白尚痕说她三个月内会遇到正缘,但要注意“避开穿红衣服的媒人”。
      “为什么?”姑娘好奇。
      “卦象显示,红衣媒人会说谎。”白尚痕严谨道。
      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付了钱,又拍了几张橘宝的照片,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她一走,江靖宇就凑过来:“阿痕,你真能看到‘穿红衣服的媒人’?”
      “看不到,”白尚痕平静道,“但她的夫妻宫有火煞,红色属火,会加重煞气。让她避开红色,能减少烂桃花。”
      江靖宇赞叹:“专业。”
      “基本功。”
      “那你看我,”江靖宇把脸凑近,“我有什么煞气要避吗?”
      白尚痕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淡金色的气流,温暖的橙色光晕,还有……
      他忽然注意到,江靖宇的夫妻宫位置,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粉金色。
      那是……正缘已现的征兆。
      而且那粉金色,居然和……他自己的夫妻宫位置,有隐约的呼应。
      白尚痕愣住了。
      “怎么了?”江靖宇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白尚痕迅速移开视线,“你没什么要避的。”
      “真的?”
      “嗯。”
      江靖宇笑了:“那就好。我还怕我煞气重,吓着你。”
      白尚痕没说话,只是低头吃春卷。
      耳根,又悄悄红了。
      ---
      中午,生意迎来了小高峰。
      大概是因为周末在栖云阁门口“试营业”的成功,今天来了不少年轻人,都是听朋友说“梧桐树下有个很帅的道士,还有只超乖的胖橘”。
      白尚痕冷着脸算了一上午的卦,江靖宇就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解释规则、偶尔投喂点心。
      配合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到下午两点,橘宝已经接待了至少三十个“粉丝”,吃了八根小鱼干,现在摊在猫篮里,肚皮朝天,一脸“朕累了”的表情。
      白尚痕趁着没客人,摸了摸橘宝的肚子。
      软的,暖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它是不是胖了?”他问江靖宇。
      “有吗?”江靖宇凑过来看,“好像是圆了一点。不过胖点好,可爱。”
      橘宝:“喵~”(同意)
      白尚痕叹了口气:“不能太胖,对健康不好。”
      “那从明天开始,控制零食?”江靖宇提议。
      “嗯。”
      橘宝好像听懂了,立刻翻身坐起来,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两人。
      “抗议无效,”白尚痕严肃道,“为了你的健康。”
      橘宝:“……”委屈巴巴地趴回去了。
      江靖宇看得直乐:“阿痕,你训猫的样子,好像严父。”
      白尚痕看他一眼:“那你是什么?”
      “我?”江靖宇眨眨眼,“我当然是慈母啊。”
      白尚痕:“……”他决定不接这个话。
      下午三点,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会议现场赶过来的。
      “大师,”男人坐下,语气有点急,“我想算一下,我这次竞标能不能成功。”
      白尚痕打量他。
      印堂发红,这是近期有喜事之兆。但红中带青,说明喜中有忧。而且他的财帛宫有裂痕,这是破财之相。
      “您竞标的是什么项目?”白尚痕问。
      “一块地皮,”男人压低声音,“在城东,准备开发商业区。”
      白尚痕掐指算了算,眉头微皱。
      “卦象显示,”他缓缓开口,“这个项目,您最好不要碰。”
      男人脸色一变:“为什么?”
      “地有问题。”白尚痕斟酌着用词,“不是风水问题,是……历史问题。那块地下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男人愣住了:“不干净?您是说……墓穴?”
      “不止,”白尚痕摇头,“是更麻烦的东西。建议您放弃竞标,否则就算拿到了,后续也会麻烦不断,甚至……有血光之灾。”
      男人的脸白了:“这、这么严重?”
      “嗯。”白尚痕顿了顿,“如果您不信,可以回去查查那块地的历史档案,三十年前应该出过事。”
      男人将信将疑地付了钱,匆匆走了。
      他走后,江靖宇才问:“阿痕,你真的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看不到,”白尚痕平静道,“但能感觉到‘气’。那块地的气是黑色的,带着血腥味。那个人的气刚才和地气产生了共鸣,说明他已经接触过那块地了。”
      江靖宇若有所思:“所以你是通过他的气,推断出地有问题?”
      “嗯。”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江靖宇忽然紧张起来,“接触这种不好的气……”
      “不会,”白尚痕顿了顿,“观主教过我净化之法。”
      “那就好。”江靖宇松了口气,“不过下次再有这种客人,你要小心点。有些人听不得坏话,可能会恼羞成怒。”
      “我知道。”白尚痕顿了顿,“谢谢提醒。”
      江靖宇笑了:“不客气,阿痕医生。”
      这时,橘宝忽然从猫篮里跳出来,蹭到白尚痕腿边,用脑袋顶他的手。
      “它怎么了?”江靖宇问。
      白尚痕低头看猫,忽然明白了:“它想上厕所。”
      “……啊?”
      白尚痕起身:“我带它去解决一下。你看摊?”
      “没问题,”江靖宇坐下,“不过……你会给猫铲屎吗?”
      白尚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错了,”江靖宇举手投降,“你快去,这儿交给我。”
      白尚痕抱着橘宝走了。
      江靖宇坐在算命摊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帮阿痕看摊,等他回来,一起吃点心,一起逗猫。
      简单,温暖。
      像他一直在寻找的,那种“家”的感觉。
      十分钟后,白尚痕抱着橘宝回来。
      猫一脸轻松,还在舔爪子。
      “解决了?”江靖宇问。
      “嗯。”
      “厉害,”江靖宇笑道,“我们阿痕连猫厕都会用。”
      白尚痕懒得理他,把橘宝放回猫篮,继续坐摊。
      下午的生意渐渐淡了,快到收摊时间时,上午那个西装男人又回来了。
      这次他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大师,”他的声音都在抖,“您说得对……我回去查了,那块地三十年前是个化工厂,出过严重事故,死了十几个人……后来厂子拆了,但一直没人敢开发……”
      白尚痕点头:“所以您打算放弃了?”
      “放弃了放弃了,”男人连连摆手,“这种地,谁敢要啊。谢谢大师,您这是救了我一命啊!”
      他又掏出一张红票子:“这是谢礼,您一定要收下。”
      白尚痕推了回去:“卦金已经收过了。”
      “那不行,这钱您必须收,”男人坚持,“要不是您提醒,我可能就栽进去了。”
      两人推让间,江靖宇开口了:“这样吧,钱我们不收,但您可以帮我们宣传宣传——就说梧桐树下有个白大师,算命准,还养了只招财猫。”
      男人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认识好几个老板,都信这个,我让他们都来找您!”
      白尚痕:“……”他看向江靖宇。
      江靖宇冲他眨眨眼:免费广告,不要白不要。
      最后,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还摸了把橘宝:“招财猫,下次给你带进口罐头!”
      橘宝:“喵~”(成交)
      收摊时,白尚痕数了数今天的收入——比平时多了五倍。
      他沉默地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江靖宇。
      “怎么了?”江靖宇正在收拾食盒,“嫌钱多?”
      “……不是。”白尚痕顿了顿,“是你太会做生意了。”
      江靖宇笑了:“那是,我可是江家人。不过……”
      他顿了顿,认真道:“阿痕,你才是核心。没有你算得准,我再会做生意也没用。”
      白尚痕没说话,只是默默记账。
      橘宝在猫篮里伸懒腰,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夕阳西下,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靖宇帮白尚痕把东西收好,然后说:“阿痕,明天……我还能来吗?”
      白尚痕抬头看他。
      “来干什么?”
      “帮忙啊,”江靖宇笑道,“你看,我今天帮你维持秩序,帮你招揽客人,还帮你做广告。我是不是很有用?”
      白尚痕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随你。”
      江靖宇眼睛亮了:“那说好了,明天见。”
      “嗯。”
      白尚痕抱着橘宝,背着布袋走了。
      走出几步,听见江靖宇在后面喊:
      “阿痕!明天我给你带新点心,是陈奶奶教的龙须酥!”
      白尚痕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江靖宇的影子叠在一起。
      像两条线,慢慢地,缠在了一起。
      解不开了。
      也不想解了。
      怀里,橘宝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他的手。
      像是说:就这样吧,挺好的。
      白尚痕摸了摸猫的头,轻声说:
      “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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