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而行》文小琼

91、091 互不顺眼 长辈们

　　长辈们在主楼打麻将，小辈们则在侧楼斗地主。
　　姜丽华一边洗牌，一边忆往昔：“小时候，每到除夕这天，我们四个就像现在这样，围坐在一起斗地主，后来长大了，我们就很少一起玩了。”
　　小翠把刚刚沏好的茶端了上来，一杯一杯地放在众人面前，陆胜利垂眸，优哉游哉地品着茶，看起来和蔼可亲，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陆龙腾心里有些惴惴，面色却依旧如常。他虽然不是演员，但从小就身不由己地开始演戏了，完全能够轻松拿捏各种角色，还可以自由切换。
　　在决定利用姜丽华之前，他已经重新捋好完整的故事线了：因一笔赌债意外结识了夏小雨，发现姜叔派人跟拍他们之后，就顺势上演了“霸总恋上灰姑娘”的爱情戏码，一来可以气姜丽华，这也是最主要的目的，二来可以证明自己并非不近女色，也是有弱点的，让父亲能够放心一些。
　　当然，他心里也很明白，谎言终究还是谎言，总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漏洞，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识破，只是时间短一点或久一点的问题而已。
　　“大少爷，你和那个夏小姐的说法，虽然暂时没有什么漏洞，但是，我依旧存疑，对你和丽华恋爱一事，我也依旧坚决表示反对，希望你不要生气，能够体谅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爱女之心！”
　　“老爸，你……”姜丽华急了，“你反对无效！”
　　老姜恨不得立即飞身过去，“啪啪”扇女儿两个耳光，也好让她清醒一点，幸亏他们中间隔着一张超大超宽的茶几，不然，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陆龙腾先是侧过脸，示意姜丽华不要着急，继而回过头，态度诚恳地对老姜说道：“姜叔，你放心，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愿意花时间等待，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
　　老姜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不再发表意见。
　　这时，陆胜利开口说道：“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开心一点，没必要为这种小事而争吵、烦恼。老姜，我儿子配你女儿，不一直都是我们俩的心愿吗？如今他们牵手在一起了，我们祝福就好。”
　　姜丽华简直开心到爆，立即拉着陆龙腾起身，率先鞠了一躬：“谢谢陆伯伯，我就知道，陆伯伯人最好了！陆伯伯最疼我了！我爱陆伯伯！”
　　嘴甜的人最好命！这是姜丽华自己领悟出来的一套生存本领，尤其是对长辈，更要嘴甜一点，多多夸赞，多多顺从，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好处。
　　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陆娉婷就是看不惯这种嘴脸，于是小声嘀咕道：“马屁精！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难怪人人都说你是陆家的大女儿！”
　　下一秒，陆胜利就“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看，我这个大女儿，就是会说话！就是会哄人开心！”
　　姜丽华故作正色状：“陆伯伯，您以后不能再‘大女儿长’‘大女儿短’地叫我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龙腾哥哥的女朋友了，您要改一改称呼，要么叫我‘丽华’，要么叫我‘Lily’，要么叫我……”
　　故意停顿一下，笑容随即绽放，“未来儿媳妇！”
　　老姜急忙制止：“说什么呢？女孩子家家，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不怕羞，你爹我还怕羞呢！”
　　陆胜利却不以为然：“丽华这叫率真、可爱！”
　　张美玉连声附和道：“可不是吗！可不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率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难怪我们老爷子这么喜欢、这么器重丽华！”
　　少说一句则太假，多说一句则太烦，她这个度把握得很好，挽过陆胜利的臂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老爷子，麻将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除夕之日组麻将局，然后痛痛快快打一整天，已经成为陆家每年必备的娱乐活动了，四个玩家已固定，分别是陆胜利、张美玉、张帅以及老姜。
　　“我们赶紧过去吧，一年也就放肆玩这么一天！”
　　陆胜利欢快地站起身来，又温和地对四个小辈说道，“你们年轻人也去玩年轻人的娱乐项目吧！”
　　四个小辈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地朝外面跑去。
　　陆虎跃跑得最快，他早就想溜了；陆娉婷和他想的一样，但因为腿短了一点，只能紧跟其后；姜丽华则拉着陆龙腾，一前一后跟着跑了出去。
　　等他们四个人全部不见踪影，老姜这才放心大胆地问道：“老爷，恕老姜愚钝，不知道您是真的同意他们在一起，还是假的同意他们在一起？”
　　陆胜利收起笑脸，淡淡地说道：“他们若真能在一起，也是件好事。不要着急，且等等看吧！”
　　长辈们在主楼打麻将，小辈们则在侧楼斗地主。
　　姜丽华一边洗牌，一边忆往昔：“小时候，每到除夕这天，我们四个就像现在这样，围坐在一起斗地主，后来长大了，我们就很少一起玩了。”
　　陆娉婷偏过头去，撇嘴说道：“哪里是什么小时候啊？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玩的时候，大哥已经14岁了，你也有13岁了吧，我和二哥比你们小一点，也分别有6岁和8岁了，反正都不小了！”
　　“只要是未成年，都算是小时候！”姜丽华停止洗牌的动作，抬眸，直视陆娉婷，一脸严肃，“婷婷，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看我不顺眼吗？”
　　按理说，陆虎跃一大早就受到了来自亲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是他们当中最应该甩脸色的人，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还是挺身而出，好声好气地打着圆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别扫兴！”
　　打了两局之后，还是他最先扫了兴，起身就走，边走边说，“你们玩，我不玩了，先回房间了！”
　　陆娉婷是那种要么不玩、要玩就要玩得尽兴的人，不由得霍地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又是跺脚，又是大骂：“陆虎跃，你这个讨厌鬼！讨厌鬼！”
　　陆虎跃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哥哥……”只有陆龙腾这一个哥哥在场的时候，陆娉婷总是喜欢这样肉麻兮兮地叫他，“现在三缺一了，你说怎么办吧？”
　　姜丽华微微蹙起眉头，在陆娉婷眼里，她向陆胜利撒娇会让人恶心到想吐，同样的，在她眼里，陆娉婷向陆龙腾撒娇也会让人恶心到想吐。
　　“我问问阿杰吧，看看他有没有空。”
　　除夕这天，他既来了，就不能说走就走，必须得吃完团圆饭，直到老爷子发完压岁钱才能走。
　　“哥哥，要不，你叫李谨言过来吧！”
　　“阿言估计没空，他要在家陪父母。”
　　陆龙腾想都没有想，张口就说了出来，突然反应过来，忙问，“怎么？你和阿言很熟吗？”
　　陆娉婷连忙解释：“前几天在M国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面，还是你让他去学校看我，然后让他送我回学校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你别打岔，直接回答我，干嘛叫他过来？”
　　陆娉婷看了看姜丽华，极其不想让她听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将陆龙腾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低语：
　　“那天，在送我回学校的路上，李谨言对我说，做兄妹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做情侣就不一定了，因为结婚会离婚、再结会再离，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永远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我决定听他的话，和哥哥做一辈子的兄妹……”
　　陆龙腾表示无语，因为这些话，他以前也说过很多次，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怎地李谨言这么随口一说，她倒全部听进去了？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