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Chapter 55·庭审之前 如果对现状 ...
-
如果对现状不满，那就去改变它；如果改变需要足够大的声量，那就去联合更多会发声的人；如果成为联结的中心需要站得足够高，那就去往高处……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这么做。我并不知晓这条路最终通往何方，能改变多少腐朽的陈规，但只有行动，才会有希望。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去抓捕西里斯·布莱克，而不是继续讨论什么取缔阿兹卡班！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要是在外面逍遥，巫师界恐怕还会出大乱子！”
“不光是巫师界，我记得布莱克在麻瓜那边也是上过通缉令的，要是被麻瓜们知道……”
“抓捕他的确重要，但是弄清楚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脱的同样重要，万一阿兹卡班里的犯人都掌握了逃脱的手段，纷纷效仿他，岂不是更可怕？”
“他们要是能跑早就跑了！摄魂怪也不是吃素的。”
“要我说，还是干脆点对那些罪无可恕的犯人执行死刑，先是出了个小巴蒂·克劳奇，现在又来了个西里斯·布莱克，等哪天阿兹卡班那些活着的犯人全都逃跑，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不要危言耸听！而且，死刑未免也太不人道……”
“人道？你跟那群人——跟食死徒讲人道？那你告诉我，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无辜者呢？他们难道就活该被害死？”
“我可没那么说，只是觉得未必要死刑这么极端……而且阿兹卡班里的囚犯也不都是食死徒，你难道要把他们全都处死？”
“请注意我说了‘罪无可恕’！”
“那么你怎么定义‘罪无可恕’？只有谋杀？就算按照你说的，那等取缔了阿兹卡班，剩下的犯人要到哪里去？”
“剩下的犯人自然会另做安排……”
“哈，那可是项大工程，由哪个部门去做，由谁来负责呢？”
……
阿米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争执不休的众人，各怀心思，夸夸其谈，推卸责任……对于现在的魔法部官员来说，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屡见不鲜。
看着面前乌烟瘴气的景象，她心里的烦躁感也越来越重了——她没想到这次会议能开这么久，也没想到西里斯竟然刚好在这时候越狱，她很担心索菲亚那边能否顺利抓住彼得……
就在这时，窗外有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阿米莉亚手中的羽毛笔摔在桌上，她本人则险些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是一只金雕守护神，是她们先前约定好的代表计划成功的信号！
羽毛笔的脆响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主座的米里森·巴格诺部长更是直截了当地问：“博恩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米莉亚站起身，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取缔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的提案是我向部长提议的，初衷的确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根据以往的记录，不少罪行不算重的犯人在刑满释放之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甚至有不少囚犯没撑到刑期结束的那天。至于那些被判处终身监禁的重刑犯——”
“我认为，的确应该考虑是否要恢复死刑。”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亚克斯利，既然你刚刚也提到了人道主义，那么我想问问你，假如你是一个食死徒……”
“我怎么可能是食死徒？”亚克斯利高声反驳。
“抱歉，这只是一个令人更能感同身受的情景模拟，因为阿兹卡班里被终身监禁的犯人大多是食死徒。”阿米莉亚不太诚恳地道歉，又继续问，“让你往后余生长久遭受摄魂怪的精神折磨，如同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和让你干脆利落地死亡早日解脱——你会选择哪一种？”
亚克斯利无言以对，如果他选择后者，无异于推翻自己先前的论调，而如果他选择前者，也很难给出合理的解释。
他警惕地看着阿米莉亚，一会儿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杯弓蛇影。
大多数参会者也在窃窃私语，他们不是食死徒，谈论起来更没有负担，有几个大嗓门早已经心直口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被摄魂怪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
“而且那些人大多毫无人性又不知悔改，活着只会浪费资源，还得给他们吃饭呢。”
也有几个人仍在犹豫。
“但也不至于直接处死吧……”
“要真的一死了之，那就毫无希望了。”
“‘希望’。”阿米莉亚拍拍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什么希望？又从何而来？”
答案不言自明——从阿兹卡班脱身的希望，至于这份希望从何而来……如果是食死徒，让他们从阿兹卡班脱身的最大希望，只会落在伏地魔身上。
“伏地……”
巴格诺女士重重咳嗽了一声，阿米莉亚只能无奈地换个称呼：“支撑被终身监禁的食死徒们长久活着的最大希望无疑是神秘人卷土重来的可能，一旦这件事发生，这些神秘人最忠心的追随者绝不可能继续安安分分地待在阿兹卡班里。”
“先后两次的越狱事件已经证明阿兹卡班并非铁板一块。”她顿了顿，又道，“另外的隐忧则在于，摄魂怪不完全受魔法部控制，没有人能保证这些黑暗生物的忠诚，我们必须警惕这当中可能存在的风险。”
乌姆里奇做作地抖了抖，又捏着嗓子问：“博恩斯，看上去你是支持恢复死刑的了？但你刚刚给出的理由听起来都像是杞人忧天……啊，抱歉，我不是在讽刺你……但如果只是因为一些可能就恢复死刑——那可是残忍又野蛮的做法，连麻瓜都不会这么干。”
坐在她旁边的康奈利·福吉附和着点头：“而且，重新采用死刑很有可能会损害魔法部的形象，让普通民众觉得我们残暴无情……”
阿米莉亚眉梢微挑：“请问福吉先生，您为何会有这种看法？您亲自调查过民众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吗？他们当中有多少比例认为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应当活下来？哦，还要除去其中认为干脆利落的死亡对那些罪犯反倒是种幸运的人。”
福吉干巴巴地说：“我认为这是不需要调查就能知道的事实。”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阿米莉亚摇摇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还有一张羊皮纸，“这是我通过《预言家日报》和《巫师周刊》向所有订阅者发放调查问卷得到的结果，原始数据均有回信可查，各位可以看一看调查结果——这才是真正的民意。”
她用放大咒将羊皮纸变成黑板大小，悬挂在了会议室一侧的墙壁上，只见羊皮纸最上方花着一个被分成几份的圆，其中绝大部分被涂成了金色，旁边标注着“70%以上参与调研者支持对罪大恶极的犯人施以死刑”。
会议桌上又开始议论纷纷。
“难怪前阵子我太太忽然在饭桌上开始和我谈论这件事……”
“我也想起来了，这个调查问卷我还填过呢，没想到是博恩斯的主意……”
事实上这是她们交给丽塔·斯基特去做的另一件事——虽然瓢虫女士本人对此没多少兴趣，灵感来源于麻瓜民众对废除死刑一事所持态度的调查，而麻瓜的结果也与她得到的类似。
“既然是民意，我想福吉先生的担忧可以放下了，说不定等食死徒们被处以死刑的那天，巫师界还会大肆庆祝呢。”金斯莱·沙克尔朗声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亚克斯利一眼，“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哪些人才会主张不对以食死徒为代表的重刑犯施以死刑呢？”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随手翻着被阿米莉亚放到桌上的信，嗤笑一声：“哼，大概因为他们自己暗中策划着要犯罪吧，现在留条后路，免得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要乱扣帽子，斯克林杰！难道现在部里的会议上已经无法接受不同的声音了吗？”福吉瞪了他一眼，“我们只是说出自己的担忧和考量，以免某些激进派冲动行事，引发众怒。既然博恩斯做了充分调查，那么，我支持部里的决定。”
乌姆里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其他人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的走向后，谨慎地闭了嘴。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提出：“那么，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如果要取缔阿兹卡班，除了死刑犯之外的其他罪犯，又要如何处置呢？”
阿米莉亚镇定地回答：“自然是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就像我刚刚说的，这些罪不至死的囚犯们的遭遇恐怕才是现行阿兹卡班制度与摄魂怪监管下最不符合人道主义的。”
她又详细列举了几个案例，不少人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包括主座上的巴格诺女士。
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塔夫特原本还在眼观鼻鼻观心地置身事外，此刻却渐渐有了不祥的预感，只能硬着头皮提醒：“博恩斯，你的主张的确值得考虑，但是别忘了，弃用阿兹卡班就意味着要重新找一座监狱，还有狱卒，如果不用摄魂怪，就得重新指派人手，而那些摄魂怪也带想办法安抚，这些可都不简单啊……”
“司长，如果我们的法律和制度不能很好地维护民众哪怕是囚犯的权益，那么它就需要调整，这本身就是我们法律执行司的职责所在，不是吗？”阿米莉亚顿了顿，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我明白这些事做起来并不容易，也没有一蹴而就的想法，但既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就没有因为困难拒绝行动的道理。您放心，我本人会对自己的提案负责到底。”
“我不是……”塔夫特干巴巴地说，“我也没有反对你的意思。”
阿米莉亚向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巴格诺女士环顾了一下四周，宣布道：“仅代表我个人，同意博恩斯的提案。首先是关于恢复死刑的决议，我的主张是——博恩斯，推进重刑犯死刑的事由你负责，为了确保民众不会反对，行刑前必须对案情进行二次确认，必要时可以酌情更改刑罚。”
她说完，又点了一个人：“沙克尔，你来辅助博恩斯。对于这项决定，请各位举手表决。”
已知神秘人可能还会卷土重来的情况下，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能尽快解决阿兹卡班里关着的隐患的，尤其这桩麻烦事还不会落在他们自己头上。
而且，巴格诺显然已经和博恩斯统一立场，这位部长可不像是马上就会退休或下台的样子，他们何苦跟顶头上司作对呢？
巴格诺女士得到了预想中的结果，又望向塔夫特：“重刑犯由博恩斯负责，其余罪犯的处置方案便交给你了，塔夫特，由辛克尼斯来辅助你。对于这项决定，请各位举手表决。”
除了愁眉苦脸的塔夫特和辛克尼斯之外，其他置身事外的人同样没有反对。
倒是阿米莉亚想到自己的直系上司和另一位副司长辛克尼斯的行事作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她也明白巴格诺女士这么指派的原因……总不能她一个人将这些重要任务全权包揽，现在她只能庆幸那两位虽说不是什么强硬派，但也不会支持食死徒。
巴格诺女士又道：“至于监狱的重新选址和对摄魂怪的安排，还需要从长计议，欢迎各位随时向我提出自己的想法。新的狱卒则由傲罗办公室调人，斯克林杰，今年的傲罗选拔可以适当降低要求，另选出一批有能力监管住罪犯的新人。”
斯克林杰十分干脆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阿米莉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急不来，能顺利步入正轨已经算是不错的进展了。
“如果没有异议，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巴格诺宣布道。
这时，乌姆里奇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开口：“哎呀，我突然想到，要是博恩斯负责重审囚犯，那已经越狱的罪犯呢？博恩斯是不是还要负责把布莱克抓回来？”
没等阿米莉亚开口，同样不喜欢乌姆里奇作风的斯克林杰就重重哼了一声：“这就不劳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费心了，傲罗司会抓住那个残忍又狡猾的犯人。”
阿米莉亚先是对斯克林杰轻轻颔首，而后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个人十分赞成部长重新确认重刑犯罪名的安排，因为他们当中也许不乏无辜者或是量刑过重的人——西里斯·布莱克就是其中之一。我怀疑他是无辜的，并且已经掌握了关键性证据。”
尽管西里斯越狱的事出乎意料，但在此刻，她不介意把这个案子作为自己接手新任务后放的第一把火。
会议室瞬间变成变成了爆沸的坩埚。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前些日子《预言家日报》不是还在报道……”
“等等，我记得博恩斯跟那位佩迪鲁女士是密友，而布莱克曾经跟那位女士交往过……”
“你是不是傻了？布莱克原本可是被指控杀害了那位佩迪鲁女士的哥哥！就算……”
阿米莉亚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尤其关注了亚克斯利，发现他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后，意识到对方并不知晓凤凰社叛徒的真实身份。
她又看向巴格诺女士，开门见山道：“如果您没有意见，我现在就能呈上证据，并联系威森加摩。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先发出对布莱克的逮捕令再撤回。”
巴格诺同样惊讶，虽然她知道阿米莉亚一直在关注布莱克的案子，但过去她只是以为阿米莉亚在帮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在想办法为布莱克洗清冤屈。
以她对阿米莉亚的了解，这位年轻的副司长向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在这时开口，就意味着阿米莉亚口中的证据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颠覆曾经对布莱克的判决。
说实话，对于任何一位掌权者来说，自己在任期间参与决断的案子被推翻，都不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但如果阿米莉亚打定了主意，真的有人能拦住她吗？更何况她还选择在这种魔法部重要人员都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
阿米莉亚看出了巴格诺女士的迟疑，也很快明白了她犹豫的原因。
她可以理解对方的私心，尽管那是她绝不会考虑的事情——犯错之后及时改正和弥补，而非继续遮掩，这是她的行事原则，不会为谁而更改。
但在魔法部工作这么多年之后，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她没办法用自己的原则来要求所有人，尤其是比她地位更高权力更大的人——这也是她希望站得更高的原因之一。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摸索出了一套曲线救国的方法。
阿米莉亚看向巴格诺：“布莱克的案子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原因是当初克劳奇先生未经审讯就将他送进阿兹卡班，另一个原因是，布莱克本人没有表露过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言下之意，这件事与部长关系不大，顶多算是她错信了克劳奇。
乌姆里奇见缝插针地在一旁说风凉话：“可怜的克劳奇先生都已经逝世了，还要被你指责，啧啧……还有那个布莱克，他要真的无辜，为什么不为自己喊冤呢？”
阿米莉亚没有理会她，只是执着地看着巴格诺部长。
巴格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自认不是那种能坐视一个无辜者蒙冤受刑的掌权人，更何况现在布莱克越狱的消息还只有魔法部的少数成员知晓，逮捕令还未发出，普通民众并未因此恐慌……如果要给布莱克翻案，这的确是最合适的时机。
于是，她对一旁的助理说：“现在就去给邓布利多传信。”
这是要立刻联系威森加摩的意思了——所有人都知道邓布利多多年来一直担任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
阿米莉亚有些迟疑，她不确定邓布利多能否收到消息，也不确定斯内普有没有找到他，但以她和邓布利多明面上不太亲近的关系，这不是她该掌握的情报——尽管巴格诺女士猜到了她和邓布利多是一边的，但这间会议室里此刻毕竟人多眼杂。
她想了想，主动提议：“关于这件事，因为邓布利多也算是相关人员，出于避嫌的考虑，我认为最好还是再邀请两位威森加摩的元老。”
巴格诺女士虽然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反对：“那就再给格丽西尔达·马克班斯女士和提贝卢斯·奥格登先生也传个信吧。”
这种紧急传信会通过临时连通的飞路网，速度很快，但缺点是如果收信人不在家中，那就无法收到消息。
助理很快就回来了，她说：“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马克班斯女士和奥格登先生都已经收到消息，并决定立刻动身过来。”
巴格诺女士看了阿米莉亚一眼，心里暗暗猜测，阿米莉亚大概一早就知道邓布利多赶不过来了，也许之后她应该试探一下邓布利多的去向——并非因为不信任，只是……她总是会忍不住担心邓布利多在瞒着魔法部搞什么大动作。
她先一步站起身，宣布道：“很好，那么各位，现在移步审判室吧。沙克尔，你去通知部里其余威森加摩的成员。阿米莉亚，我假设你需要一些时间将你的证据带过来？”
阿米莉亚点点头：“请各位稍等。”
她和金斯莱一同走出了会议室，逆着人流朝大厅走，在路口分开的时候，她听见金斯莱低声说了一个词——
“Phoenix.”
阿米莉亚愣了愣，金斯莱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也是凤凰社的一员么？阿米莉亚过去没听路易莎和埃德加提起过他。
难道邓布利多教授这些年里又暗中组织起了一部分用于对抗伏地魔的人加入凤凰社？
她猜到帮邓布利多做事的绝不止她们几个，至于其余人的身份……除了作为初代凤凰社成员的那些人之外，新加入的人她们并不知情。而对那些人来说，她们几个在做什么，他们恐怕也一无所知。
但如果明暗双方完全不互通消息，那只会削弱团队的力量，所以……金斯莱是得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授意来暗示自己？还是说他单纯只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也许她可以从不知道又偷偷去忙什么的邓布利多口中知道答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解决西里斯和彼得的案子。
她快步走到魔法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并肩而立的索菲亚和莱姆斯，只是，看他们的模样，似乎起了争执？
“这件事可以不需要由你出面，索菲亚，我很认真……”
“可是我还是觉得……”
“在说什么？”阿米莉亚走上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她先看向莱姆斯，问候道，“好久不见了，卢平。”
莱姆斯微微一笑，回应道：“好久不见，博恩斯，或许我们可以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
阿米莉亚笑着点点头，又看向索菲亚：“一切还顺利吗？彼得呢？”
索菲亚指了指她的脚边——昏过去的彼得被她们用了昏迷咒和束缚咒，这次连手脚都被直接绑上了绳索，以免他再次逃脱。他被安置在隐形衣下，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马上又问：“莉亚，你之前提到的，西里斯从阿兹卡班消失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周围的犯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摄魂怪也一样，现在魔法部一致认为他从那个地方逃跑了，虽然不清楚方法，但是……”阿米莉亚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他用了那个只有我们知道的手段，那就很好解释了。”
她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维斯塔让雷古勒斯给他传话的时候我没有阻拦，只是觉得这样一来他或许能想清楚，有更大的可能开始为自己辩驳，可是他竟然直接越狱了！他手里连魔杖都没有，我们根本没想到他能逃出去！”
莱姆斯苦笑一声，眼里却有些赞叹：“大脚板在变形术上的天赋非比寻常，无杖变身阿尼马格斯的确是他可能做到的事，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过。”
索菲亚也说：“他也没在我面前无杖变身过，不然我们肯定会有所防备。”
“部里原本打算立刻下发通缉令，还要联合麻瓜界，但在看到你的守护神之后，我直接告诉了他们，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并且宣称自己已经掌握了证据。”阿米莉亚直接道，“否则等通缉令下发以后再为他翻案，只会更加困难。”
“的确如此。”莱姆斯想了想，点点头，又问，“所以，你是来带走‘证据’的？”
他指了指彼得所在的地方。
“不错，彼得的现身和穆尔塞伯的记忆，大概率能证明布莱克的清白——必要的时候，我会提议让他们直接搜索彼得的记忆。”
索菲亚抿了抿唇，仰起头道：“我可以作为证人参与审判吗？我想跟你一起……”
“不。”阿米莉亚和莱姆斯异口同声地说。
她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有着同样的顾虑。
“我来做证人。”莱姆斯直接道，“就像刚刚说的那样，索菲亚，相信我们。”
“想想我之前对你说的话，索菲亚，我赞同你早晚要向梅拉尼娅阿姨坦白的观点，只是……”阿米莉亚按住索菲亚的肩，“你可以再做些准备，不必这样突然。”
她知道索菲亚对梅拉尼娅阿姨的感情有多深，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件事可以由梅拉尼娅阿姨亲自发现端倪，让她将索菲亚的纠结与挣扎都看在眼里，也更能体谅自己女儿的难处……这样一来，她们或许就不会陷入最痛苦最难堪的境地了吧。
虽然这可能导致梅拉尼娅阿姨暗自伤心，可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被那两双温和的眼睛注视着，索菲亚能感受到其中深切的诚恳与关心，她当然明白他们都是为自己着想，与那份心意比起来，她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固执，似乎不值一提。
这么多年过去，她似乎依旧是被保护的那个。
她当然还会为此不甘，不过那点不甘并不会令她辜负这份善意，因为她知道这份保护和彼得曾经常挂在嘴边的不同，和母亲最初阻止她加入魁地奇球队、西里斯曾有过又被抛弃的不愿她进入战场的那种保护欲也不同。
它并不包含一丝一毫对于她的轻视，它只关乎爱。
于是她笑了起来，挽住阿米莉亚的手臂，轻声道：“谢谢你们，这并不是客套话，真的……谢谢你们。”
阿米莉亚怔了两秒，抬起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莱姆斯轻咳一声，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但是——”索菲亚眨眨眼，“给我留个旁听席，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我会披上隐形衣，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Chapter 55·庭审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