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逍闲

36、36.虐恋（2）

　　鉴于电话里不方便，蒋曦晨便将余昕约到了岛上，同时约来的还有靳隋年。

　　余昕一来，蒋曦晨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跟余家傲结婚后第一次见他的家里人，蒋曦晨有些拘谨。

　　对于社牛一样的蒋曦晨突然变乖，包括肖克在内的所有人都很意外。

　　余昕看着帅气又乖巧的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蒋曦晨工作时认真的模样，余昕也很喜欢，一直在笑呵呵地回答蒋曦晨的问题。

　　余昕说那次调查，没人知道楚客经历了什么，但回来之后，楚客变得更加冷漠了。不爱笑，戾气特别重。

　　有一次，因为一件小事，楚客直接将余昕养了很多年的一只猴子给杀了。

　　“猴子？”肖克立刻抓住了重点。

　　余昕点头说是猴子。

　　按照惯例，猴子是可以传递情报的。蒋曦晨自然明白肖克的意思，他看一眼圣华，圣华明了的点头，出门找了蓝泽让帮忙查系统内关于猴子传递情报的记录以及曾经那批猴子的去向。

　　“姑姑，恕我直言，您那只猴子，是不是特别聪明？它的来源你清楚吗？”蒋曦晨问的很直白。

　　余昕顿了顿，看着蒋曦晨那真诚地模样，最后还是点了头，说那只猴子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具体来源不清楚，还说她们部落里都有养猴子看门放哨的习惯。

　　“那姑姑的族人是不是也有从事情报工作的人呢？当然，我的意思是除了余晖之外。”蒋曦晨说着给余昕填了一杯水。

　　“你的意思是我的猴子跟踪了楚客，楚客怕情报泄露，才会杀了猴子。”余昕问。

　　蒋曦晨点头，“猴子出过部落吗？”

　　余昕说出过，她去家里的公司，猴子经常跟着。

　　蒋曦晨与楚客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情况比想象中复杂。肖克出去打电话，蒋曦晨继续跟余昕聊，毕涛和李东海除了拍照和录像，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毕涛在外宣部呆久了，什么该拍，什么不该拍，一门清。但李东海还不是很熟，他总要通过领导们的眼神才能确认该不该拍。自从提到了猴子，毕涛和蒋曦晨便示意他只录像。

　　这录到半路肖书记又出去了，他觉得事情有点复杂。他不明白，一只猴子为何会掀动情报员们的神经。

　　蒋曦晨听得出来，余昕的父母很溺爱余昕，送宠物送掌门人送房子。难怪当年余晖会不舒服，会想要夺权。

　　“猴子被杀之前去过哪些地方，姑姑还记得吗？”蒋曦晨又问。

　　“这我得问让管家查一查。”

　　蒋曦晨点头，说让余昕说话小心些。

　　余昕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她安顿一番，才安心道：“我们等消息吧！”

　　蒋曦晨闻言点头，便又问起余晖和楚客感情的事情。

　　“姑姑，据我所知，部落里在那个年代是不让娶外族女子的，为了楚客，余晖也受了不少委屈吧？”蒋曦晨问的坦然，但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很庆幸当年余晖以一己之力破了那陈规，不然他和余家傲也不会有未来。

　　余昕说确实是那样的，余晖接受了新式教育，自然不愿默守陈规。包括族里的好多年轻人，其实都不满以前的各种陈规陋习。

　　“他做了什么感动了你们的长老？”

　　“他遭受了火刑和鞭刑。”余昕说，“但并没有感动他们”。

　　说起弟弟对抗陈规的遭遇，余昕有些伤感。

　　那时候她年纪尚小，父母刚走，部落被几位长老把持着。余昕作为部落首领，干任何事情都得为大局考虑，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晖受苦。

　　受了火刑和鞭刑的余晖只剩下一口气，楚客很生气，叫来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连夜将余晖带走了。

　　次日，余昕便收到了楚客拍的医院下发的病危通知。那一刻，余昕突然醒悟了，陈规就是陈规，不能让她带着整个部落向前走，获得更好的未来。部落在海外的企业发展得好，那也是父母留下的基业，跟她余昕没有任何关系。眼前给她的教训是，她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不住。

　　于是，她捏着那一纸病危通知，动用了自己的心腹，囚禁了族里的长老，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改革的很彻底，陈规一样没剩，她也因此赢得了看过外面世界的年轻人的爱戴，渐渐坐稳了那第一把交椅。

　　部落里的遗留问题是解决了，但楚客和余晖的感情似乎出了问题。

　　余晖拿命与族人抗争赢得了与楚客携手。但是楚客很忙，并不能跟余晖日日相伴，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余晖认为楚客亏欠了自己，动不动便发脾气。

　　蒋曦晨自然明白，这便是人心。付出了就想要回报，得不到回报就心生怨恨，心生怨恨矛盾便起。

　　余昕说有一次她去看望余晖，刚好碰上楚客要出差，余晖很不开心，堵着门不让走，还说要工作就没他。

　　这话听起来虽然幼稚，却也是爱一个人到极致的体现。思虑至此，蒋曦晨拿出手机，给余家傲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在岛上，身体如果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过来。

　　余家傲正和费嫣然打马球，收到消息之后笑了。

　　“臭小子终于给你发消息了？”费嫣然笑问。

　　余家傲点头，说蒋曦晨是个工作狂，他能理解。

　　费嫣然欣慰点头，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工作和生活不能兼顾，老和蒋怀瑜吵架。蒋怀瑜性子冷淡，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后便走了。一直住在单位上，不回家。

　　“他那时候可过分，离了婚，侄子却留给我。我就气得不行。但雨曦走的早，我总不能将那么小的孩子扔下不管。我每天要上班，还要照顾两个小毛头。我现在这个急躁的性子，都是被逼的。”费嫣然摘下帽子扇了扇，说结婚，对于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余家傲闻言，笑着问那为何后来还要跟蒋怀瑜复婚。

　　费嫣然说觉得孩子可怜，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余家傲说他觉得婶婶没说实话。

　　费嫣然点头说确实还有别的因素，当年蒋怀瑜借故离婚，其实主要原因是她喝了实验室出来的那管东西，蒋怀瑜怕组织将她抽血抽死，就与她划清了界限。“他将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费嫣然这样说。

　　怪不得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原来传说中不假，真有那样的东西。余家傲想着便问费嫣然为何那么冒进地喝掉那管东西。

　　“当年白芳泽，就是后来的白泽，他眼见实验室被毁，不想科学家们的心血付诸东流，便偷偷藏了一管样品。雨曦是带队去封实验室的，水泥浇灌，很多科学家被迫为国捐躯。

　　大家本以为那次放射素泄露被控制住了，但好景不长，次年春天，那周围环境样又出了问题，草木疯涨，还伤人。再后来就有消息传出来，那些半成品全部被带了出来，是白雨曦刻意放水。加上漠北情报无辜泄露，全系统的清洗行动便开始了。

　　白雨曦作为当时行动的负责人，其家人被挨个约谈，无一幸免。白泽眼见瞒不住了，便找了雨曦。雨曦这才知道白泽确实带了东西出来，包装纸被漏在了实验室外面，所以才有春天草木疯涨的事情。

　　系统内的许多事情，你也知道没有那么多是非黑白。事已至此，雨曦觉得转移那管东西才是第一要务，因为一旦证实，白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时候，雨曦信任且没有被怀疑的人只有我。她便让我带着那管东西去漠北，藏到雪山上，因为只有那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不会被发现。

　　我去了，但不识路，只能找自己最信任的师弟方辉帮忙。我们本以为事情会比较顺利，但实则各方人马早已盯上了我们，包括国外的情报人员。我们被困在雪山上三天，最后无奈之下，师弟准备将那管东西喝掉，他说不管怎样，我们的科研成功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那东西有辐射，我师弟一喝下去，便灼伤了内脏，七窍流血。样品还剩一半，眼看他们的人将我们逼到了雪崖边，我当时就想，虽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既然大家即便是死也愿意永远被封在实验室里，那我绝对不能让那东西落到外国人手里，所以，我便喝了剩下的一半，并将采样管扔下了雪崖。我费劲最后力气，拉着我师弟跳了下去。但我们很幸运，被挂到了针叶林的树杈上，没死成。”

　　“婶婶当时没考虑俊晨哥吗？”余家傲擦了擦额角的汗问。

　　“没想那么多，当时整个体系人人自危，我们都做好了捐躯的准备。”

　　余家傲点头，问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醒来之后在那林带以野菜、蘑菇为食，活了大半个月。渐渐发现自己的伤口有自愈功能。我们猜测，不是因为针叶林救了我们，是那管东西救了我们。也就是说，我们的科研人员成功了。”

　　“那是好消息呀！”余家傲说。

　　“对，但那个东西很多人趋之若鹜。你叔叔怕我成为试验品。后来雨曦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死咬着没有说，以自己的命换了那场浩劫的结束。但是，漠北的那些国外势力也同时无端消失了。”

　　“所以，他们也成了组织不信任的人，渐渐地被边缘化了。”

　　费嫣然点头，说表面是那样，但有证据表示，我们系统内有人被替代了。敌人了势力已经打入了我们内部。包括实验室泄露，都有他们的手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