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Y景砚

35、35. 虐恋（1）

　　余家傲到了后半夜才退烧，缠着蒋曦晨又是要抱抱又是要亲亲。要不是身体不容许，蒋曦晨觉得他的新婚之夜能大战到天亮。

　　蒋曦晨好不容易将人哄睡着，他将几天的药分好，做了标记，然后留了纸条才出门。

　　婚宴的时候，肖克凑到他跟前说是找到了一个楚客当年在会所一起工作的同事，但对方只认阿雅的孩子，蒋曦晨去最合适，机票已经定好了。肖克还说关于楚客和余晖的感情，当年其实很虐，所以不建议带家傲，等有了结果再说。这也才有了后来蒋曦晨将人弄伤的事情，因为那是他想将他困在家里几天的唯一办法。

　　“婶婶，我有紧急任务，您有空就来家里跟家傲说说话，谢谢！”蒋曦晨坐上出租车之后给费嫣然打了电话。

　　对于蒋曦晨突然这么客气，费嫣然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她退休这两年，在家无聊的很，刚好有个人陪说话，她别提有多开心。于是满口答应下来，还说让蒋曦晨赶紧走，别耽误了工作。

　　“婶婶，你都不留我一下儿吗？”蒋曦晨说完，看了看手机，觉得自家太后跟自己突然不亲了。这大概就叫有了儿媳妇忘了儿。

　　“留什么留，赶快滚！我和凹凹刚好落个清净，我准备带他去干细胞所，看看啥时候能要我的小孙孙。”

　　“费嫣然——”蒋曦晨咬牙，他和余家傲刚结婚，还没做长远打算，孩子就被提上日程了？

　　“蒋曦晨，”费嫣然也叫了他的全名，“老娘告诉你，自作主张结婚是要付出代价的。”

　　蒋曦晨自觉理亏，只能转换策略：“那你去吧，反正没有我的干细胞，你也不会有小孙孙。”

　　“哼，等你回来，就抓你去采样，看你还嘚瑟。滚，浪费老娘的话费。”

　　“是我给您打过去的。”

　　“连你都是我的私产，小玩意儿，不要以为成家就翅膀硬了，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多谢婶婶照顾家傲。”蒋曦晨说完，赶紧挂断了电话，他实在受不了费嫣然的所作所为。心肠是菩萨心肠，但那张嘴，真是让人怕得紧。

　　一帮人就那样匆匆忙忙参加了蒋曦晨的婚礼，然后又以各自代号的身份回到了岛上查楚客当年的事情。

　　对方是一名叫萨拉的风尘女子，他们约在蓝泽的咖啡馆见面，萨拉见到蒋曦晨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楚客？长得真像。”

　　蒋曦晨笑一声，示意她坐下，然后关了门。开门见山说想了解当年阿雅的一些情况。

　　“看你这样，应该还过得不错。真替你妈妈开心。”萨拉拉了蒋曦晨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蒋曦晨看一眼肖克和做笔记的余家傲，将自己的名片给了萨拉说：“谢谢阿姨，我现在是一名作家。哦，这位是我们出版社的编辑，这个是我的助理。我现在正在准备一本关于母亲的书，所以想了解一下母亲当年的事情。”

　　萨拉说当年阿雅到会所成为风尘女子是他们的老板晖哥介绍的，说是帮一个朋友的忙。

　　但是，此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晖哥的真人，倒是经常见他那个叫靳三的朋友。

　　阿雅身体不好，后来还不小心怀了恩客的孩子，又舍不得糟蹋那个孩子，导致她身体每况愈下。有一次，靳三又来找她，还动了手，晖哥就出现了。

　　那个靳三据说跟晖哥家里是世交，晖哥没好动他，但那日负责安保的人是三天之后被巡逻人员从海里捞上来的。听说是晖哥为了给阿雅出气。

　　那之后，靳三还是来，但老实了不少。

　　阿雅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攒了钱就去全世界跑，说是在找家里人。

　　“我也劝过她，既然家里人能丢弃你，其实就没了找寻的必要。但是阿雅不听，大家都说她脑子有病，可是只有我知道，那是她的执念。”萨拉说着喝一口水。

　　后来，孩子快出生的时候阿雅消失了一年，据说那个恩客的家人知道她怀了人家的子嗣，满世界的追她，她怕孩子被抢走，便躲了起来。晖哥也满世界的找，但就是找不到。

　　一年后，她回来了，应该连晖哥都没想到她会来个灯下黑。大概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她的气色好了不少。也不再天天念叨着出去找家人，每天下班就回出租屋照顾孩子。

　　“风月场所的女子，其实都是可怜人。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便一有空就帮她照看孩子。她怕连累我，老拒绝我，我便认了孩子做干儿子，她才没了拒绝的理由。”萨拉说着看一眼蒋曦晨，抬手比划，“你那会儿瘦瘦的，就这么点儿，老生病，我觉得我俩养不活。但是作为孩子的干妈，我得尽力。女人无家世无背景，跑到三不管的这种地方讨生活，真的很艰难。”

　　“你找了老板帮忙？”蒋曦晨若有所思地问。

　　萨拉抬手拢了拢刘海，说那会儿孩子生病住院，需要动手术，手术费是600万。

　　“600万？”肖克也被吓到了。

　　萨拉点头，说当时全球金融海啸，这三不管的地方钱更不值钱，所以费用才会那么贵。孩子的病拖不得，她才会给老板打电话。

　　晖哥人很好，二话没说就来了岛上，带着孩子去住院。

　　“我们欠了晖哥的钱，晖哥说让阿雅还，还动不动囚禁她。因为他怕阿雅再藏起来。那时候阿雅在局中不明白，但我看得出来，晖哥爱她。”萨拉说着又灌一口水。

　　晖哥那会儿是大家都喜欢的对象，长得帅，还多金。晖哥对阿雅的喜欢倒是给阿雅招来了灾难。动不动就会被各种女人打，被欺负。

　　“有一次我们一个同事给酒里面放了消炎药让她喝，差点毒死她。”

　　蒋曦晨看一眼肖克，难怪说虐，是惨，好吗？

　　人是抢救回来了，但病了，比以前更严重，精神出了问题，三天大闹一次。为此，晖哥将那个害阿雅的女人丢进了鲨鱼嘴里。

　　那之后，欺负她的人都会看晖哥脸色。

　　晖哥高兴的时候，大家可以随意欺负她。晖哥不高兴的时候，大家就不敢轻举妄动。

　　晖哥似乎对她越来越迷恋，被人撞见过很多次两人拥吻的情况。但是晖哥那个人阴晴不定，对阿雅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不好的时候就当着大家的面侮辱她。阿雅很伤心，多次想辞职，但晖哥拿孩子威胁她，她便妥协了。

　　有人说晖哥是因爱生恨。

　　因为阿雅作为风尘女子，即使生若飘萍，也不愿屈尊跟晖哥服软。

　　渐渐地，岛上有风声传出来，晖哥就是阿雅那孩子的父亲。

　　“那时候我就想，难怪怎么问她都不愿意告诉我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不是她不想说，是不能说。”萨拉说着擦了擦眼角，“晖哥口口声声骂她下三滥，但夜夜守在她房里不走。我劝阿雅说两个人既然那么相爱，又何必逞强。但阿雅说她不想理晖哥，纯属不想孩子跟他有瓜葛。因为她怕对方抢走她的孩子。”

　　没过多久，晖哥的家里来人了，说是来接二奶奶回家。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不是什么风尘女子，而是逃婚出来的。她是晖哥的妻子。”萨拉说着笑了，眼神很松弛，“那天两人吵得很凶，晖哥的姐姐将结婚证甩到桌子上之后俩人才停下。阿雅还是不愿回去，问题好像出在那个靳三，据说是晖哥吃醋打了阿雅，阿雅才跑出来的。”

　　阿雅说那天晖哥的姐姐让晖哥跪着给阿雅道歉，晖哥不愿意。他们的司机提醒晖哥说不要若大小姐生气，晖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阿雅道了歉。

　　阿雅虽然没答应原谅晖哥，但是看在自己大姑姐的面子，以及孩子身体的份上，还是跟着他们回去了。

　　走的那天天气很不好，有浪，萨拉站在海滩上哭了很久，哭她再次成了一个人，也哭阿雅似乎被婚姻和孩子给困住了。

　　“她是个灵魂自由的人。”萨拉临走的时候这样评价。

　　蒋曦晨和肖克客气地将人送走之后便给余昕打了电话，也证实了萨拉的说辞。

　　蒋曦晨记起之前他查的时候有关于余晖夺嫡失败出走的事，于是一并进行了求证。

　　余昕还说她们部落素来是女性继承制，所以部落里的长辈举荐她当了首领。但是余晖接受了外面的教育之后想要推行改革，想揽部落里的大权和外贸生意。她便使了铁腕手段，让余晖败北。

　　“但我真的没有要害他性命，甚至后来他结婚，婚姻中间出问题，我都是以长姐身份全力支持周旋。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卷入情报系统。而且，等我知道的时候，他的职位已经不小了。”余昕说着叹息一声，有些怅然。

　　余昕说她们部落世代经商，不问政治。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一出便出俩。

　　她本来不想管，但是作为情报人员，在三不管的地方争风吃醋闹矛盾，还运用部落在海外的人脉欺负自己的老婆，她看不下去。

　　她起初劝过几次，以为等有了孩子会好。怎料就因阿雅送情报与前夫靳隋年有了接触，余晖便大打出手。

　　做情报那就是在刀尖行走，如此少年心性迟早会坏事。余昕只能亲自下场处理。她不想自己的侄子从小没有爸妈。

　　她虽然出手干预了，但结局还是没能改变，那之后不久，便传出楚客课题组实验数据泄露的风声。紧接着，楚客便被带走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