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Y景砚

37、37. 虐恋（3）

　　天气很炎热，天空中没有一朵云，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余家傲放下马球杆，他的胸口有点闷，所以提议要休息。

　　“家傲，不舒服吗？”费嫣然看出了他的异常，“是不是中暑了？”

　　余家傲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费嫣然扶着他坐到休息区，余家傲心里有点着急，他给蒋曦晨打了视频电话。

　　蒋曦晨正在跟余昕聊，看到来电，便示意肖克继续，自己则出去接电话。

　　“小朋友，想我了吗？”蒋曦晨一出口就腻死人，“我想你了，最近两天高温，注意防暑哦！”

　　费嫣然闻言，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冲入镜头对着蒋曦晨一顿输出：“不想你，我俩好得很，打球打了一上午。”

　　“婶婶，反话说多了会影响小孙孙降生的速度，您老人家最好想清楚。”蒋曦晨嘴毒得很，一句话说的费嫣然闭了嘴。

　　余家傲看一眼费嫣然，又看一眼视频那头的蒋曦晨，觉得娘儿俩都是特别有意思的人，对着在乎的人就一顿尖刀比划，好胜又幼稚。

　　“她走了？”蒋曦晨见镜头里没了费嫣然的身影，于是笑嘻嘻地问。

　　余家傲调转了摄像头，笑道：“你一句话捏着老人家命门了。”

　　一说起“命门”，蒋曦晨示意余家傲离费嫣然远点，然后才说自己绝对没有强制要小孩的意思，希望余家傲不要有压力。

　　余家傲点头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蒋曦晨，要小孩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知我者我家小朋友也。”蒋曦晨疯狂点头，但又怕余家傲想要，于是解释说自己想把身体再养一养，等退二线了再说。不然有了小孩，两个人都忙，怕陪伴不了孩子，那样孩子会很可怜。

　　两人都失去父母的早，深有体会，所以才能彼此理解，惺惺相惜。

　　就在两人聊天时，有外卖员过来，余家傲收到了冰镇绿豆果茶。

　　“我让朋友帮忙给你点的，败败火。”蒋曦晨说。

　　余家傲这才反应过来，谢过外卖员，说麻烦将另一杯送给不远处的那位女士，然后娇嗔道：“讨厌，我还以为他们送错地方了。这儿今天老太太包场，我正疑惑他咋进来的呢。”

　　“快尝尝。”蒋曦晨抿唇，满眼期待。

　　余家傲插上管子，尝了一口，一股清凉路过食道直达心间。他胸口的那团闷热也纾解了不少。“好喝！”他说。

　　“想你。”他又说。

　　蒋曦晨看着他嚼着冰茶那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觉得心尖尖上有甜腻腻的东西划过，紧接着炸开，形成漫天绚丽。

　　“我也想你。”蒋曦晨说完，觉得有糖烫过自己的舌尖，连唾液都是甜的。

　　“那我给你买机票，明天你过来。”蒋曦晨又说。

　　余家傲点头，嘬着冰茶，开心的像个孩子。

　　肖克依旧在听余昕的故事，但越听心情越沉重。

　　楚客是忙于工作不假，但她却是L和K国都帮。

　　楚客作为X大的副教授，她有很多与校外科研机构合作的项目。她借着白芳泽姐姐的身份，获得了与白芳泽他们实验室合作的机会。

　　白芳意是个宠妹狂魔，还时不时让白芳泽关照楚客。于是楚客获得了进入白芳泽他们实验室的门卡。自此，楚客便利用找白芳泽之便开始了窃取国家最新科研成果之路。

　　“当年天脉计划是M级机密，窃取一旦被发现便是死罪。虽说K国是她的母国，但也不至于让她以身犯险吧！再说她的丈夫孩子都是咱们L国人。”肖克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他看过蒋曦晨找来的那本日记，但总感觉缺点什么？一个人做事情，总是有多方面的因素，即便是K国情报人员有胁迫她，那也不至于她一个科学家那样做。

　　余昕摇头说再深层次的她就不了解了。这些还是当年雨曦带人来查的时候她才知道的。

　　“我也明里暗里地警告过她，人活一辈子，不就是盼着孩子好，她恨靳隋年，不为小函想，那也得为凹凹想想不是？但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余昕说着摇了摇头。

　　“姑姑。那楚客窃取国家情报之后余晖是什么反应呢？”蒋曦晨问。

　　余昕说余晖其实也比较忙，但一遇到楚客，两个人也不好好过日子，天天吵架。估计到最后，他也才知道自己的妻子背叛了国家。

　　蒋曦晨闻言，点了点头。

　　说起两人吵架，余昕总是有很多话。她说有一次楚客被气狠了，一把水果刀就扎在了余晖的胸口。自己赶到的时候已经缝合完了伤口，医生说差一点扎到心脏。她心疼自己的弟弟，但同为女人，也心疼楚客，只能做端水大师。

　　余昕没有向着自己的弟弟，结果是楚客又被余晖骂了。说自从有了楚客，姐姐都跟自己不亲了。

　　楚客有的是办法哄余晖，亲了一下，余晖便缴械投降了。

　　余昕说自己的弟弟其实很善良，只是楚客没有得法。

　　两个人赌气打架起来很吓人，相互好起来外人也插不进去。楚客因为工作原因，需要经常与靳隋年接触，折让余晖很生气。

　　有一次当着学校老师的面打了楚客一巴掌，楚客便失踪了。

　　据说是被靳隋年搞到国外去了。学校的说法是出国交流学习去了。

　　余晖找了好久才找到楚客。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斗了一年。有一次两个人喝醉了，没有做防护措施，这才有了家傲。

　　有了家傲之后楚客便一直盼着余晖可以跟她道歉，但余晖好面子，觉得明明闹成那样了，还能上床，那是屡次被楚客拿捏的祸根，他得自己斩断。

　　楚客怀着孩子在外漂泊，很艰难，但余晖也不知道咋了，就是不愿意去见楚客，还动不动指示自己下属为难楚客。

　　“今天让少奶奶去登台唱歌。这是原话。”余昕说，“这样的话我听到过很多回。他们两个都好胜，我也不好参与，只能偷偷给底下的人说让他们适可而止。”

　　“底下的那些人，都是看眼色行事。见余晖那样欺负楚客，他们也渐渐肆无忌惮起来。光我都处理过好几次人。”

　　“我还以为每次都是他护着楚客，原来是姑姑出的手。”蒋曦晨叹息一声，有些怅然。

　　余昕说她处理人，就是将人员发派到贫瘠的地方去，但余晖不同，他直接要人家的命。

　　“我怕他若上事端，提醒过他。但他说自己是情报人员，处理几个叛徒的权利还是有。”

　　“好家伙，公权私用，家傲原来遗传了他。”肖克摇头叹息。

　　余昕听完笑了，说家傲比余晖乖多了。

　　后来家傲出生，余晖终于霸气了一回，在岛上的情报基地公开护了她们娘儿俩。

　　有了家傲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她便乘机出面将人接了回来，算是给两人同时给了台阶。

　　带着孩子回来之后，楚客跟娘家的联系也渐渐频繁起来。时长会带着家傲回金城。

　　那时候楚潇逸已经退休，帮孩子们照看着一堆孙子。

　　“亲家母说我们年轻人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她帮忙照看孩子是应该的。也是她的大度，让我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家傲在金城长到4岁多才接回来，那时候情报系统出了事儿，楚客在酒店被杀。雨薇护着余晖，带着家傲连夜回的部落。两人放下孩子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以为阿晖早死了，直到三年前，你们师门出事，最后公布烈士名单的时候，我看到了阿晖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活着。只是他怕连累我们，所以一直没有回来。”

　　余昕的故事虽然零散，但比较全面和直观，对他们的案子帮助很大。

　　参加完了问询，余昕想走，但蒋曦晨说余家傲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她不防多住几日。

　　于是，蒋雨晨成了导游。蓝泽揶揄他说为了弟弟的对象，也是真的很拼。蒋雨晨只能微笑以对。他觉得自家傻子有点不懂人情世故。也是，他都没有爸爸教，怎会董那些。

　　余家傲到岛上已经是三天之后，蒋曦晨一大早便去机场等他。

　　余家傲一下飞机便看到蓬头垢面趴在栏杆上无精打采的人，于是过去捞起他问怎么过得像流浪汉。

　　蒋曦晨抱怨说没对象在的日子，就是在流浪。

　　一回到家，蒋曦晨便被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

　　肖克觉得蒋曦晨太有心机，将自己搞得可怜巴巴，欺负自己的徒弟。于是给余家傲放了一段他西装革履地问余昕话的视频。

　　余家傲看完，笑了。

　　“你还笑，你小子被骗了。”肖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一声。

　　“师父，他多强势你是知道的。能在我跟前装柔弱，装狼狈，说明他爱我。”余家傲笑着回答。

　　“我看你就是傻，小心哪天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我愿意。”

　　肖克见说不动自己的徒弟，于是只能去忙工作。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余家傲当晚便被骗的裤衩也没剩。当他搂着蒋曦晨的时候，心满意足道：“说吧，故意将我留在家里又在搞什么阴谋？”

　　蒋曦晨眼见秘密要被识破，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家小朋友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而且，几天不见，又变帅了——”

　　余家傲在一声声的夸赞中渐渐迷失了自我。都不记得他起初想问蒋曦晨的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