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80、小朋友的叛逆 你喜欢我吗

　　黎寒愣了很久。

　　石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长明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火苗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摇晃晃。

　　他盯着莫羽安脖子上那道伤口，结痂的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红，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像一道被划开的雪线。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哑，喉结滚了一下，才把后半句挤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羽安的眼睛还红着，泪痕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低着头，咬着手指，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

　　“我这样的人，”黎寒苦笑了一声，淡淡地问，“真的值得你这样做么？”

　　莫羽安眨了眨眼，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他抬手，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眼角，“不是回答过你很多次了么？”

　　黎寒愣了一下。

　　“在你的卧室里，你问我愿不愿意，我说了愿意。在厨房里，你问我确定么？我说了确定。在游乐园里，每一次你都问了我，我也每一次都回答了你。”

　　说到这里，他低笑了一声，有些害羞，“如果我觉得你不值得，为什么从来都说愿意？”

　　“……”

　　顿了顿，他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很轻很轻地说：“还有孩子。如果你不值得，我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我才十八岁，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因为是你的，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是嘴角已经弯起了温柔的笑。

　　黎寒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春天的第一声鸟鸣。

　　“莫羽安……”他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羽安又说：“如果哪怕只有一瞬间，我觉得你不值得，我早就走了。
　　你不见了，我明明可以当做你已经死了，当做完全没有与你相识，当做这些天，真的只是来旅游的，然后收拾行李回家……”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才又小声说，“最后听哥哥的话，嫁给小皇子，风风光光地做皇妃。”

　　“……”

　　“可是我没有那样做，我来找你了！”莫羽安抬起头，用一双蒙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着嘴唇问，“我以死相逼，让顾煜带我来这里，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黎寒眼眶慢慢红了，他闭上眼，垂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哑声说：“对不起。”

　　莫羽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莫羽安皱眉问道。

　　黎寒不敢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上。银色的铁环嵌进皮肉，磨出一圈青紫的痕迹，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我刚刚，确实骗了你，我说我会没事，但其实，我已经走不了了。”

　　莫羽安的心猛地一疼，泪水又控制不住地落下：“你说什么？走不了了？是不是他们把你锁在这里的？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

　　“没有谁，是我自己。”黎寒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这里是诅咒的中心，只要我坐在这里，诅咒就会直接进入我的身体，不会流出去。
　　这座小镇的其他人，也就不会受到伤害。”

　　莫羽安深吸了一口气，失笑了一声，说：“你又在骗我。你身上戴着锁，谁会自己把自己锁住？”

　　“我怕我会逃跑。”黎寒淡淡地说，“那个瞬间会很痛苦，我的意志力没有那么强，我一定会跑。但我不能跑。”

　　石室里安静了。

　　莫羽安的目光死死定在他的身上，泪水已经干涸。

　　许久，他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最后一定会死，是么？”

　　黎寒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回答我！”莫羽安的声音猛地高了一些。

　　黎寒在他的逼问里，终于低声回道：“……是。所以你走吧，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其实是用我的身体，对么？”

　　黎寒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不是！”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声撞在扶手上，“这是谁跟你说的！不是的！你不要……”

　　“黎寒。”莫羽安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温和而平静，“那天，在书房门口，其实我听见你给陆以眠打的电话了。”

　　黎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说不能让他见我，还骗他说你给了我永久标记。”莫羽安说得很慢很慢，很淡很淡，“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可是现在，我都明白了。”

　　“莫羽安，你别这样……”黎寒苦笑了一声，“那通电话，只是我跟你陆以眠的私事。”

　　“私事会聊到我么？我跟他又没关系。”莫羽安淡淡地回道。

　　不等黎寒说话，他又继续说：“解决的办法，是不是需要我释放足够的信息素？”

　　“不是！”黎寒失声否认。

　　可是莫羽安不理他，继续平静地说：“这个办法，确实是最合理的。Alpha信息素浓度高，那只要有Omega的信息素，就能中和，达到平衡，诅咒就会消失。”

　　他说完，抬起脸，对黎寒微微一笑：“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我是不是很聪明？”

　　黎寒愣愣地看着他，呼吸都在颤抖。

　　沉默很久，他低声说：“可是你不可能能做到的。你知不知道，这座小镇上，有多少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释放多少信息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双唇，被少年死死地吻住了。

　　莫羽安一只手撑在石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从黎寒的下颌滑上去，掌心贴着他的脸颊，瘦小的身体整个趴在他的身上，把他完完全全定在了椅背上。

　　黎寒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腕上的镣铐撞在石扶手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莫羽安的嘴唇压着他的，又软又烫，带着哭过之后的潮气和蜂蜜糖残存的甜。

　　他吻得很急，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等待都释放出来。

　　他咬住黎寒的下唇，轻轻抿了一下，又用舌尖抵开他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齿关，探进去，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根。

　　黎寒的手猛地攥紧了石椅的扶手，指节抵着雕花的硬面，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莫羽安听见他的呻|吟，松开了他的唇。他的手依旧捧着他的脸，低着头看着他的双眼。

　　黎寒仰着脸，也看着他。他的唇角，还留着他留下的痕迹，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蜂蜜糖的味道。

　　“黎寒。”莫羽安用自己的影子笼着他，低声唤道，“你喜欢我么？”

　　黎寒的双眸颤动了一下，极轻地应了一声：“喜欢。”

　　莫羽安微微一笑，又问：“有多喜欢？”

　　“……从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非常喜欢。”

　　“那你爱我么？”

　　“爱。”这一次，黎寒没有犹豫。

　　莫羽安没有继续问，他笑了一声，放开了他，爬下他的身子，后退了两步，踩在石椅前的台阶上。

　　他不再看他，低下头，手指抬起来，从军大衣领口下的第一枚衣扣开始，慢慢解着。

　　黎寒怔怔地看着他，半张着嘴，一脸茫然。

　　“莫羽安，你在干什么？这里冷，别脱。”

　　莫羽安不理他，继续解着衣扣。

　　直到最后一枚，他的指尖在扣子上停留的时间长了几秒，但最终还是全部解开了。

　　军大衣的重量从肩膀上滑下去，深黑色的毛呢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大衣之下，他的身上，是那件珠光白的长裙。

　　丝质的布料贴着身体，在长明灯的暖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蓝色。

　　银线和珍珠绣成的藤蔓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腰线被一根细细的丝带束住，丝带的尾端缀着一颗小小的月光石，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黎寒的目光落在那条裙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件衣服是……”他的声音很低。

　　“顾煜给我穿的。”莫羽安没有否认，淡淡回道。

　　黎寒一愣，失笑了一声，说：“他对你果然……”

　　“你要我脱掉么？”莫羽安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看他。

　　黎寒愣了一下，眼神依旧茫然。

　　莫羽安没有等他回答。

　　他的手绕到腰侧，解开了束腰的丝带。丝带从腰上滑下来，月光石在光里晃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裙子的腰线松开了，布料从肩头往下滑了半寸。

　　他抬起手，慢慢地，从肩头把那条长裙的肩带推下去。丝质布料擦过肩膀，擦过锁骨，擦过手臂，再滑到手腕。

　　最后，整条裙子从他身上滑落，堆在他赤裸的脚边。

　　莫羽安站在石椅的台阶前，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底裤。

　　脖子上那道伤口暴露在长明灯的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锁骨上方还残留着之前被咬出的浅淡齿印。手腕和脚腕上，那圈金色的细链在暗光里碎碎地闪着。

　　黎寒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莫羽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被冻得发白的皮肤，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膝盖，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莫羽安，把衣服穿上！”他哑声命令道，铁链因为他的失措，被扯得哗啦作响。

　　莫羽安无动于衷，用一双一如既往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

　　“你听见没有！你、你穿上衣服！你不能——”

　　莫羽安微微一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黎寒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撇开脸，不去看他。

　　可是圣雪莲的气味，却控制不住地，一层一层地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