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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真小羊在线疑惑 你要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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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问完,自己先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控制不住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攥成拳,抵着墙,手背上青筋暴起。
燥热的感觉终于被压住了,他才敢再次睁开眼。
可是……
浴缸里,莫羽安蜷着腿,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仰着小脸,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他。
刚洗完澡的少年,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侧,浑身蒙着一层水汽,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反射出点点晶莹的光。
他的双唇微微张着,唇下有一道嫩粉色的红色印记,是刚刚自己粗暴留下的。
太美了,就像圣诞节被精心包扎好的礼物。
黎寒低着头,目光落在少年湿漉漉的眼睫上,落在他微开的唇缝间,落在他锁骨窝里那一小片积着的水光上。脑海里忽然砰的一声——好像有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崩裂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睛,沉沉地叹了一声。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莫羽安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从浴缸里捞了起来。
水珠顺着少年白皙的皮肤往下淌,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莫羽安猝不及防,本能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又惊又软:“黎寒!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黎寒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用浴巾把少年裹了一圈,随便擦了擦。然后横抱着他走出浴室,走进卧室,把他轻轻放在了床上。
床单被莫羽安身上未干的水汽洇湿了一小片,他陷在蓬松的被褥里,仰着头看着黎寒又黑又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的。
黎寒的手指划过他的眼尾,声音有些颤抖:“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然后,他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双手撑在莫羽安肩膀两侧的床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很重,目光从少年的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停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探进浴巾的缝隙,掌心贴上少年腰侧还带着潮气的皮肤。
莫羽安的呼吸顿了一拍,扭了一下腰。
“别躲!”黎寒低声命令。
莫羽安一怔,身子缩了一下。
黎寒的手指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指腹擦过肋骨的轮廓,停在胸口下方。
他能感觉到少年皮肤底下的心跳,又急又轻,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小鸟。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声,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了莫羽安耳垂上。
极轻的触碰,然后沿着颈侧慢慢滑下去,停在锁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凹陷处。
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香气,混着蜂蜜糖和圣雪莲交织在一起的味道,甜得让人发晕。
他的身体越来越燥热,他觉得再忍下去,自己就要疯了。
他不再等,手指开始解浴巾的边角。
就在这时,莫羽安忽然小声问:“黎寒,你要做什么?我为什么会下不来床呀?”
黎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嘴唇还贴在莫羽安的锁骨上,呼吸的热气扑在那片皮肤上,但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你问什么?”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唔……我是问,你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呀?我一直没想明白,所以就想问问你。”
黎寒皱了皱眉,嘴唇离开了他的肌肤。
他看着身下的少年,脸上带着刚才被吻过的潮红,可那双眼睛里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暧昧,没有一丝欲望,有的只是如同雪山圣境里的锆石一般的纯净。
他好像、不是在故意装天真,他是真的不知道。
黎寒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脑子里闪过的所有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耻。
他撑在床垫上的手缓缓攥紧了床单,又慢慢松开。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意思是,我想要你。”
“要我?”莫羽安,歪着脑袋想了想,探了探手说,“你要我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行李那天丢在酒吧了。”
黎寒又愣住了。
沉默片刻,他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
莫羽安已经十八岁了!就算学校不教,平时也该自己学会跟自己玩了。
“不知道。”莫羽安摇了摇头,表情比小白兔还要无辜,“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出去玩。你要带我去哪里?是要爬山么?我不太想去。之前爬了一次山,我回家后累得三天都没能下床。”
黎寒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莫羽安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抖。
莫羽安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黎寒,你笑什么呀!我跟你认真说呢!我不喜欢爬山。”
黎寒抬起脸,眼神里的欲望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
他摸了摸少年的脸,笑道:“不喜欢爬山,我们就不去。”
“我最喜欢去游乐园!”
“好,过几天带你去游乐园。”
他说着直起身,从床边站起来,把浴巾重新裹好,然后弯腰在莫羽安的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起来,穿上衣服,我们下楼喝排骨汤。”黎寒说。
“唔……不想起,好像已经不饿了。”莫羽安不听话,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
浴巾从他的身体上滑落,他完全暴露在了黎寒的视线里。
黎寒看了一眼,连忙背过身去。
他已经不想了,可是他是Alpha,还是一个今天刚给S级Omega标记完的Alpha,他不知道自己的本能会操控自己做出什么。
他走到窗边,手撑着窗台,低头缓了很久,才终于将体内的那股燥热完全压下去。
“不饿也下来吃一点,你最近虚弱,要好好养身子。”
黎寒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放在床尾。
“自己穿衣服,我先去厨房看看。”
说着,他快步走到门边,准备离开。
“黎寒!”在他将要跨出门时,莫羽安又喊住了他。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少年已经坐起了身子。
双腿弯曲,垫在尾骨下方,手撑在身子两侧。
身上空无一物。
只一秒,黎寒就收回了目光。
“莫羽安。”他的声音有些哑,“别这样,把衣服穿上。”顿了顿,又小声加了一句,“晚上冷。”
“我要你帮我穿~”莫羽安嗲嗲地说。
黎寒皱了皱眉,故意沉下身,说:“自己不会么?”
“会。”莫羽安应道,“可我的衣服,是你帮我脱的,那也该你帮我穿嘛!”
“……”黎寒攥了攥拳。
沉默片刻,他说:“汤滚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经离开卧室,下楼了。
*
黎寒站在灶台前,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汽从锅盖缝隙里一缕一缕地钻出来,带着红枣和姜片的甜香。
沸腾的气泡顶开浮油,又炸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着那个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握着汤勺的手悬在锅沿上方,许久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六年前,那个绝望的一天。
诅咒苏醒的时候,他那时还很年轻,还不是镇长。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小镇每一个角落响起的绝望的哭声,疯狂逃窜不知所措的路人,没任何前兆就突然异变的被选中者——
早上还是Alpha,晚上就变成了Omega。腺体在几个小时之内塌陷、萎缩、重新长出新的形状。
不知道下一个是谁,有可能是家人,有可能是朋友,有可能是自己。
恐惧急速蔓延,有人蜷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肩膀发抖,有人冲进圣恩教堂跪在神像面前祈祷,也有人跑进了隐雾山,从此无隐无踪。
他又想起了三年前。
当隐雾山角的雪全部融化,诅咒即将苏醒的那天清晨,陆以眠推开教堂大门走出来,白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尊刚刚降世的圣像。
他当时真的以为陆以眠是救世主。
可现在他知道了。
陆以眠从来不是救世主,他只是这个小镇里计算得最精确的一把刀。
而现在这把刀架在了莫羽安的脖子上。
他是唯一化解过诅咒的人,他的话就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他说只有将莫羽安献祭,才能让所有人平安。
如果他不交莫羽安出来,七天后,诅咒苏醒,灾难重现。
但如果他交出莫羽安……
他放下汤勺,两只手撑着灶台的边缘,手肘微微发抖。
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一个办法。
一个既不用交出莫羽安,又能让诅咒继续沉睡的办法。
可他直到此刻,已经被逼进绝境了,都毫无头绪。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少年,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黎寒,我好饿。”软糯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黎寒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莫羽安靠在门边,身上穿着白色睡衣。
黎寒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袖口盖住了手指,领口歪着,露出白皙的肩头,下摆垂到大腿根。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吹起了他的睡衣衣摆。
他看见莫羽安的下身,什么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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