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12、少年的第一次请求 “黎寒，标

　　莫羽安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蜷在黎寒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浅又慢，像一只在暴雨中淋湿的雏鸟，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巢。

　　车里很安静，引擎已经熄了，夕阳的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昏黄的边。

　　黎寒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睫毛还在颤，脸颊上泪痕未干，在金色的光下泛着点点晶莹。

　　他抬起手，手背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指腹擦掉残余的泪痕。

　　莫羽安没有躲。

　　黎寒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颌边缘，托着他的脸微微抬起来。莫羽安的眼睛还闭着，嘴唇微张，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黎寒的指节。

　　指腹划过他的唇，犹豫片刻，黎寒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双唇。

　　很轻，却很久，像一片落叶停在河面上，风吹不走，也沉不下。

　　两个人的呼吸在唇缝之间交错。

　　莫羽安没有拒绝。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攥着黎寒衣襟的手更紧了。

　　黎寒察觉到他的变化，嘴唇稍微离开了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好么？”

　　莫羽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张开了嘴，下巴抬了抬，好像在无声地索要更多。

　　黎寒没有再问，重新吻了下去。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下唇含住他的上唇，轻轻抿了一下，舌尖极轻地扫过他唇缝的边缘。

　　莫羽安的身体抖了一下，犹豫了一瞬，手指动了动，原本攥着黎寒衣襟的那只手松开了，然后顺着他胸口慢慢滑下去，指尖划过衬衫的扣子，划过腰侧，最后停在了黎寒的手背上。

　　莫羽安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背上，用指腹沿着他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画了一条线。很轻的动作，像蝴蝶扇起的微风。

　　黎寒的手臂肌肉绷了一下。

　　“……莫羽安？”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分。

　　莫羽安没抬头。

　　他翻了一下手腕，手指顺着黎寒的手背滑到他的指缝间，一根一根钻进去，扣住了。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比黎寒小了一圈，攥不住那只大手的全部，却攥得很紧。

　　然后他牵着那只手，一点一点，从自己的后背挪到了颈侧。

　　手指带着黎寒的指节，沿着脖颈的弧线往上爬，最终停在了后颈那片贴着抑制贴的位置。

　　黎寒的指尖碰到了抑制贴翘起的边缘。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莫羽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么？”

　　莫羽安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黎寒的手按在自己的腺体上，五指覆着他的手背，不让他离开。

　　他的脸埋在黎寒胸口，看不清表情，但后颈那一块皮肤在黎寒掌心里微微发烫，隔着抑制贴，都能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

　　黎寒没有抽手。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少年，能看见他耳尖泛起的红，能看见他攥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沉默了很久。

　　然后莫羽安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上来，闷闷的：“黎寒，标记我。”

　　黎寒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说什么？”

　　莫羽安从他怀里抬起脸。

　　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又红又肿。他看着黎寒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清晰了一点：“我说，标记我。”

　　黎寒盯着他看了几秒，缓慢地把手从他后颈上移开了。

　　莫羽安的手还攥着他的指根，顺着他的动作被带起来，悬在半空中。

　　“你知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一旦标记……”

　　“我知道，但还是请，标记我。”莫羽安打断他的话，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倔强，“现在，就在这里。”

　　黎寒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看见莫羽安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内侧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是之前被他自己咬破的，结了一层淡红的痂。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眼角一片潮红，鼻尖微红。

　　可口得，想让人一口吞掉。

　　莫羽安没有移开视线，握着他手腕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像是怕他抽走。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在乎。”

　　“你知道什么？永久标记是不可逆的！”黎寒伸手，将他的碎发撩到耳后，心疼地说，“你才十八岁，刚分化不到一周。
　　你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你就要把你自己……全部交给我？你真的，甘心么？”

　　莫羽安轻笑了一声，低低回道：“心甘情愿。黎寒，我想要你。”

　　“如果我标记了你，”黎寒的声音很轻，“你就回不了家了。”

　　“我本来也回不去了。”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他们不会让我走的。今天是这样，明天也会是。
　　只要我还在这个镇上，他们就会一直来。
　　季野说、他说除非你带我离开，否则我迟早会是他们所有人的。可是……”

　　他咬了咬唇，很轻很轻地说：“我只想要你。”

　　黎寒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可以带你离开。”

　　“那你能跟我一起离开么？”莫羽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抿了抿嘴唇，“你能离开这个镇子吗？镇长先生！”

　　黎寒沉默了。垂下眼，躲开了他的视线。

　　莫羽安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

　　然后，他在狭小的车后座里撑起身子，膝盖抵着坐垫，跨过黎寒的腿，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身上。

　　黎寒的后背抵着椅背，仰头看着他。少年的身体很轻，重量落在他的大腿上，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膝盖。

　　“莫羽安，你、你……”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标记我。”莫羽安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楚，“黎寒，标记我，求求你。”

　　黎寒没有动。

　　他能闻到少年身上蜂蜜糖的味道，已经被季野的烟草味混进去了一些，但底下的甜味还在，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撩拨着他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

　　“我不能标记你。”他的声音有点哑，“永久标记之后，你的腺体会彻底属于我，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我不能……”

　　黎寒没有说完。

　　因为莫羽安吻住了他的唇，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吻他。生疏的，僵硬的，天真的吻，让黎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闭上了眼，沉溺了。

　　过了很久，莫羽安才放开他。

　　“那就临时标记。”

　　莫羽安凑近他的耳畔，嘴唇几乎贴着黎寒的耳垂，一字一句：“我不要永久的。我只要、只要你咬我一下就行。让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让我……”

　　他的声音忽然软下去：“让我的身体上，不再有那个人的感觉。”

　　黎寒睁开眼。

　　少年的脸就在他眼前，双颊泛着潮红，睫毛上挂着碎泪，嘴唇微微湿红，后颈的抑制贴边缘翘起来一点，底下那块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着柔和的光。

　　莫羽安看着他，眼神里害怕又委屈。

　　“黎寒，我今天真的好怕。”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你碰我一下，我就不怕了。”

　　黎寒的心，软了下去。

　　他沉默了三秒，目光沉了下去。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莫羽安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他的嘴唇顺着眉心滑下来，鼻尖蹭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莫羽安闭上了眼，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

　　吻没有很久。

　　黎寒放开了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掌心贴上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搂进怀中。

　　莫羽安顺着他的力道伏下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又轻又软，好像一只布娃娃。

　　“不是永久标记，”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临时标记，只是让你撑过这段时间。”

　　“嗯。”莫羽安点了点头。

　　“会有一点疼。忍一忍，心里数数羊，一下子就好了。”黎寒揉着他的头发，有些心疼。

　　“好，我、我能忍。”

　　沉默片刻，黎寒又低声说：“你如果中途后悔，立刻告诉我，我们随时停……”

　　“我不会的。”

　　“……”

　　黎寒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从莫羽安后腰滑上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走，指尖擦过衬衫的布料，最后停在后颈抑制贴的边缘。

　　他的手指勾住贴膜的一角，极慢地掀开。

　　腺体暴露在空气里，泛着一层浅浅的潮红，不肿了，但按下去还是比周围皮肤热一些。

　　黎寒的指腹轻轻覆上去，感受到底下突突跳动的脉搏。

　　莫羽安在他怀里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的后颈完全暴露在黎寒的视线里，夕阳的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黎寒低下头，鼻尖蹭过那片皮肤，圣雪莲的味道和蜂蜜糖的味道，在极近的距离里缠绕在一起。

　　莫羽安手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呼吸乱了。

　　“黎、黎寒。”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后悔了么？后悔了，我可以停下。”黎寒的唇，离开了他的肌肤。

　　“不！”莫羽安伸手覆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我想说，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