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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吻 “不行!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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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吟绕过桌案,想凑近些说话。
他坐在案后,她站在案前,中间隔着一整张紫檀木的书案,显得她像个来回事的下人。她不喜欢这个距离,她现在是他的夫人,又不是他的下属,凭什么隔着一张桌子说话。
她绕到桌案侧面,离他只剩两步远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两人目光相撞,那张脸冷肃端正,眉骨的棱角在光影下显得愈发分明,沉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岁吟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打了个突。
明明爱她爱得要死,还总是板着一张脸,真是个不会讨女子欢心的老古板。
她在心里偷偷笑他,脚下继续往前走,然后她的裙摆就被桌角的雕花挂住了。
那桌角凸起的缠枝纹正正好好勾住了她衣裙的下摆,她往前迈步,裙子往后一扯,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
身子往旁边一歪,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抓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最近的东西是周扶砚的袖子,她慌乱间一把攥住,可他大概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拽他,整个人被她的力道带得往□□了倾。
好在周扶砚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撑腿稳住身形,并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姜岁吟撞进他怀里,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桌角堆着的公文被她的裙摆带了一下,哗啦散了一地。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周扶砚的腿上。
嘈杂的混乱声后,书房里陷入一阵寂静。
姜岁吟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周扶砚的手环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手心温热的触感清晰可辨。
姜岁吟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和昨夜在马车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仰起脸,正对上他那双沉黑的眸子,那双眸子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周扶砚不是故意要抱她,只是见她快摔倒,手比脑子快了一步。
现在人已经在怀里了,推开不合适,继续抱着也不合适。他沉着脸,薄唇紧密,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姜岁吟却完全没有读懂他脸上那层薄冰底下的复杂,只觉得他的怀抱很稳,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要做什么!
他怎么还不松手啊!!
姜岁吟心里忍不住尖叫,周扶砚现在抱着她,还抱得这么紧,半天都不肯撒手,这能是什么意思呀?
但他也太急了吧!
现在天还亮着,书房的门也没关,万一有人进来……
“不行。”姜岁吟也不知想到什么,脸腾地红了,伸手抵住周扶砚的胸口。
周扶砚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却已经预感不妙,眉梢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她红着脸又补了一句:“现在天都没黑。”
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嗔怪,“你……你也太急了。”
天黑没黑,可周扶砚的脸一下子黑了。
不是阴沉的黑,是那种被曲解了却又没法解释的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正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他,脸红得能煮鸡蛋,可那双杏眼里分明藏着一丝得意,像是在说——看吧,被我发现了吧。
他沉默了一息,压着胸腔里那点道不明的烦躁解释道,“你刚才绊倒了,我扶了你一把。”
姜岁吟眨了眨眼:“哦。”
他看懂了那个“哦”。
“哦”的意思不是“我明白了”,而是“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信”。
周扶砚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他这辈子跟人辩论从不落下风,朝堂上多少老狐狸都在他面前折过戟。可他此刻却无力的发现,他竟然没办法跟眼前之人讲道理,全因她脑子里自有一套解释。
他扶她是想抱她,他抱她是因为想亲热,他不承认是因为他……
周扶砚深吸一口气,不愿再想下去。
姜岁吟见他黑了脸,茫然的眨了眨漂亮眸子。
不是,他怎么又生气了?
她又没说不行,只是说现在天还没黑。他至于这么急吗,连等到天黑都等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自己失忆以来,对他这个夫君确实太冷淡了。
月事那几天主动提出分房,月事完了又因为身体燥热没让他回来,算下来冷落了他大半个月。他忍了这么久,眼下得有机会抱她一下,她还说什么“天还没黑”,他肯定觉得被拒绝了心里不好受。
她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想和她亲热是理所当然的,她总不能一直拿失忆当借口晾着他。
可让她直接接受……
哎。
好难啊,要是他没有这么爱她就好了。
姜岁吟咬了咬唇,在心里做完了全套自我说服的功夫,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他的肩上,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就退回去。
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力道轻得像春风拂过,若不是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实实在在,他甚至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周扶砚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上。
“我没——”周扶砚刚启唇,正对上她这副“我已经很努力在体谅你了”的表情,骤然失声。
良久,才开口道:“多谢夫人体谅。”
姜岁吟听不出这话里的无奈,只觉得他终于肯放下架子承认了,心里美滋滋的,又偷偷瞄了他一眼。看看,承认了吧。闷骚。
“好啦好啦,我不怪你。但是我都跟你说了我失忆了,这半年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所以你也得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呀,你不要太着急。”姜岁吟不敢看他的脸,朝他飞快地摆了摆手,“我们说正事。”
姜岁吟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上离开,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周扶砚看着她从方才的羞赧里迅速恢复如初,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
他按了按额角,忍了又忍,“说。”
“我兄长在信里提到我在吃药,丁大夫也说我体内有余毒未清,但控制得很好,说有擅长解毒的高人给我开过方子。可我自己完全不记得这回事,这毒和药,你可知晓?”
周扶砚嗯了声。
“我何时中的毒?”
“你我成婚前中的毒。”
“成婚前就中了?”姜岁吟皱眉,“怎么中的?”
“意外。”周扶砚的语气很淡,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不是什么剧毒,按时解毒就不会有大碍。”
“那解毒的药呢?兄长说那药方子里的几味药材有市无价,不好配。”
不知道是不是姜岁吟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之人回话的语速极快……
“此事你不必担心。”周扶砚回。
姜岁吟若有所思点点头,“那绿禾说的每月十五我服用的补……”
话还没说完,周扶砚已快速回道:“补药便是解药。”
“还有么?”
姜岁吟摇头,她没听出周扶砚语气的变化,眉眼间浮上几分愧色。
她将几条信息串在一起,他不是无缘无故每月十五固定回东院,是回来给她送药的,这药珍贵难寻,每月必须按时服用,所以他雷打不动地回来。
他真的好爱她!
姜岁吟心中感动,“这半年的事情我忘了个干净,连累你一个人记着这些。”
周扶砚没有说话,看着她脸上又露出那种莫名其妙的甜蜜笑容,只觉得方才被她亲过的脸颊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又诡异的回溯了。
他后颈一颤,连忙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那我这毒还要多久才能解?”
“再有半年。”
很好,他只需再忍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