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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第 312 章 田云终于忍 ...

  •   田云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喝止:“你当朝堂议政是在花街柳巷散布吗?”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想找什么同伴?真是可笑可鄙!一点都没有在朝为官的样子......”

      他的话语仍未停止,“难怪先帝并不让非世家大族的人进堂,且看看这些人的粗俗样子......”

      这人顿时不做声了,此时再辩下去不占上风,他索性见好就收。

      该说的话都点了,不过是像蜻蜓点水一样在这些人心中留下痕迹就够了。

      太皇太后果然见势不对,出声喝止道:“好了!这里岂容尔等大声喧哗!你们这些人口舌机灵,说什么都有一堆大道理等着!且给住嘴!”

      议论纷纷的氛围仿佛被按下了休止符般,朝堂瞬时转为寂静。

      众人各执一词,也正如她所言,是不可能那么快便得到答案的。最终还得看丞相怎么说。

      虽然隔着重重帘子,窦寅涛也能明白,太皇太后的视线正隔着帘子向他瞟来。

      他沉思片刻,方开口:“朝堂的确静若死水。我且看着,需要一阵新风注入朝堂。

      若陛下无异议,臣以为此计正好。”

      一石掀起千层浪!

      没想到,窦寅涛在几瞬的争辩后就放弃了一来一回的争执,直接一锤定音了。

      在其余人等,自然包括田云不解的视线中,窦寅涛一派沉静,也没管自己的话是多么出乎众人的意料。

      太皇太后和她的儿郎一样,都不是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她张口又闭口,若非帘子隐蔽,她那大惊失色的面孔足以被朝臣议论好几个回合。

      她深吸了口气,方道:“若众人无异议,便下朝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慢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叹气:亏她为着此事辗转反侧了几个晚上,却如此被轻轻落地了!

      可真是怪哉又幸哉!

      不管窦寅涛肚子里藏的是什么祸水,她都打算先抛到脑后,至于之后的事情,且等书儿回来再探个究竟吧。

      刚回到窦府,窦寅涛的屁股还没坐稳,田云连礼也不摆了,着急忙慌的问着:“老师为何轻易便放过此事......

      眼见着上回小皇帝想扶植自己的人,安插了一些没什么家世的人,又请了那些老不死的回来......

      学生瞧着老师好不容易支走了这些人,怎地他又要派自己的老母亲出来,再搞一回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把戏?”

      窦寅涛没什么反应,田云恨不得跪在他面前,紧紧的拉扯着他的衣袖,“老师这回难道又要秋后算账吗?何不把此事的苗头早早的摁住?”

      窦寅涛对他不礼的语言不置可否,反倒道:“小皇帝真要做什么事,难道是我等可以阻挠的?”

      田云忙道:“老师说的这是哪里话?谁人不知这朝堂上老师是说一不二的?

      若老师真对小皇帝不满,他这位置哪还能坐得稳?故而,若他真要明着和老师对着干,老师有一万种法子要收拾他呢!”

      窦寅涛瞪了他一眼,“慎言!这种话岂是能随随便便开口的?”

      田云尴尬的低下了头。而窦寅涛又道:“你也别一口一个‘小皇帝’的,他已今非昔比,我等都得称他一声陛下才是。”

      田云只好喏喏地应是。

      “自然,这朝堂不是他的一言堂。

      我窦家深耕百年,岂是一青黄小儿可以轻易搬弄的?”

      窦寅涛接着谆谆教诲这个学生,“我不过是卖那两位大儒一个面子罢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教授过我窦家的子孙。

      虽然他们没这个福分......不过这两位大儒好歹教出了不少得意门生,总是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否则,让那些被我族荫蔽的官员如何做想?

      今日,我窦家连门生的恩师都不给情面,来日又岂会给门生情面......”他摇了摇头道:“田啊!你还是太过年轻!”

      田云经这一轻轻点拨,迅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而窦寅涛还在冷笑着:“再者,我不信他们这些人选官会如此轻易!先帝努力了数十年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又凭什么可以办到呢?”

      窦寅涛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诚惶诚恐,“办到了也不要紧。

      我还有的是后招。他这官家学堂,总不能只办一两期。他若当真在一期能选出个俩人才,我在二期、三期阻止了便是!”

      田云已深刻明了了他的老师,走一步想三步的风格。横着往前往后、往左往右,他这个老师都不会吃亏,那窦寅涛又何必枉做小人,非得出面阻止呢?

      这边厢师徒二人皆是好好叙了一番情谊不提,另边厢桓景书正在赶往郡县的路上。

      他和李慕事先说明白,在他的家乡汇合。也不知道对方把使臣的事情办明白没有?他晃了晃头,先不让这千头万绪淹没了自己的脑海。

      待到他俩终于见面时,是好一番诉衷情。“书儿啊!你瘦了!”

      此刻,桓景书正坐在李慕的卧榻之上,正小心翼翼的依靠着卧榻旁的床杆。

      他看着李慕正要蹲下膝来,为他轻轻出去官靴,他连忙止住了对方殷勤的双手,“风餐露宿,我有点味道.....”

      他倒是对李慕对他的爱护举动不以为忤,但又担忧对方嫌弃他。毕竟他的哥哥一向是个爱洁之人。

      李慕一愣,抬眼看着对方越发黝黑的面庞,“你这孩子!难怪越发瘦削了......竟是在赶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呢!”

      他嘻嘻笑道,“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调皮的拍了拍对方的脚,“你小时候尿床,都是我帮着你母妃换洗的。那时候都不当一回事,怎可能到了此时还会嫌弃?”

      桓景书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过去,他“横眉倒竖”,“怎会这样?”

      他是左思右想,愣是想不起自己小时候是怎么个浑样子?

      但依据李慕从小就是他的伴读,起居虽不能挨到一起,但一些体己活儿由他接手,却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他一边羞臊着,一边又惊喜着自己又捡回一些和慕哥哥相处时的回忆。

      他一个回神间,李慕早已悄然把他的官靴卸下,此刻正一不做二不休的欲除了他靴下的白袜子。

      还不等他阻止,李慕已“倏”地一个动作,把他的袜子除去了。

      桓景书只能讷讷地道:“辛苦哥哥了......”事已至此,他还要做些什么挣扎呢?

      乖乖躺平任着慕哥哥“服侍”了便是。

      眼见着桓景书不再和他争执着这些无谓的礼节,李慕是“此后”得越发得心应手。

      他又拿起帕子,小心地往桶里沾了沾热水,待到入手的温度降下来后,又轻缓的盖在桓景书的脚面上,一边又柔和地问着,生怕打扰了什么似的,“可还烫吗?”

      桓景书被热气熏得舒服的眯了眯眼,眼皮半耷拉着:“好舒服啊......”

      他回应的牛头不对马嘴,李慕偷偷撇嘴笑了,知道想是温度十分合适。

      继而,他动作仍是那般舒缓,轻而慎重的任由着布帕来回扫过桓景书的脚面,又是按着又是压着,恨不得搓下好几层死皮。

      桓景书越发昏昏欲睡......直到他的脚被放入到一汪温热的水源中,他才打了个嗝,慢悠悠地回过神来:原来,哥哥已经帮他泡起了脚。

      精神清醒了,他就连忙拽住了李慕的衣袖,“哥哥,别忙活了!”

      他抓起自己的内衫,“有点味道......”又挠了挠头,“但应该没那么臭!

      哥哥且忍着和我说几回话,我再去沐浴一番。”

      李慕自是从善如流,况且,他的洁癖在遇到桓景书后,是不会发作的。

      顺着对方的话,他站了起来,紧紧地挨着桓景书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面前这张黝黑却漂亮的面孔,“书儿,一路上可还遇到什么困难?”

      桓景书摆了摆手,“那都是些不足一提的小事,不足挂耳。”

      他转向李慕,敏捷的把头换了个方向,由倒向床杆转向了倒到李慕肩前。一颗颇有分量的头颅就这样栽在李慕附近。

      李慕连忙用手托了托对方的头颅,“书儿小心!”他帮着对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桓景书也越发挨得他近了些。

      到了此时此刻,对方的呼吸仿佛就在颈间盘绕着,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他也能从脖颈跳动的脉搏间感受到书儿的一呼一吸。

      他愣了好几瞬间。

      好不容易才从脖颈间突然变得不规律的吸气中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桓景书的头,那修长纤细的手轻巧的划过对方的发茬,摘下发冠后像个生瓜蛋子一样的头颅硌得他手心微疼,但又觉得十分亲切。

      书儿和他蓄着长发的姿态不同,对方是选择怎么方便怎么来,思索间,他的飘飘长发飘落了几丝几缕下来,溜到了桓景书的后脑勺上。

      而桓景书忙喊道:“什么东西这么痒!”一边说着,他就要抬起头来!

      李慕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别急,那是我的头发!”他手指一挽,就要把自己的头发捋过去,而在半空中,他的手指猝然和对方的手指交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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