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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第 307 章 高立在上堂 ...

  •   高立在上堂之人,眼见着李清并没有要阻止李慕的打算,而堂中的氛围也诡异地变得混乱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掌控的发生.....

      这人既要把氛围引回正途,就不会让此情此景变成李慕的斥责大会,“住嘴!尔等竖子!堂前长辈还未发声,岂容你在此放肆?!”

      他再次高声打断了李慕的辩驳,意图用更高的音调压倒对方,“有错还是清白,不容你这等小儿来分辩,我们这些长辈长你几岁,必由我等来判断。”

      喧闹的气氛霎时一静,一旁的简与容色也恢复正常,而李慕也被李清拉住了衣袖,示意他见好就收。

      李慕一直紧紧盯着简与的脸色,期盼对方是个知羞耻之人。对方在被他出言厉斥后,确是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若他能乘胜追击,简与为自己竖的防线可能很快就要被推倒......真是可惜可惜!

      若对方能够自惭后离场,那么母亲即将面对的糟糕场面,尚还有些许挽回的余地,但眼看着局面的走向又开始转到了对他们不利的方面。

      上首之人示意简与,“你来说。”

      简与惊魂一番后,哆哆嗦嗦地开口:“我已在李家服侍多年......府上的帐毫不夸张的说,皆出资我的手,出自我的亲自审核......小的这些年愧对朝廷,愧对郡县的各大家族,竟是容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

      他摇摇头,扼腕叹息道,“我竟眼看着李家母子二人,生生瞒报了本应交给朝廷的赋税,而盐场的大批收入,竟流到了李家主家的手中。”

      李清神色不变,看着简与张着嘴还在“信口雌黄”:“每年交给朝廷的赋税应有数十万两——可李家母子二人,竟生生克扣了十万两,而这被克扣下来的数目,毫不意外地,被用于李家主家的支出中。”

      李慕迫不及待地斥道:“你这个小人,且给我闭嘴!”

      他神色俱厉,冷酷的眼光不敬地高高扫过堂前的一干长辈,这些人或有鬓染风霜,或有精神甚好,但都经不住他的眼光像筛子一样反复将他们抽打,眼光所到之处,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眼光,

      “此等背主弃信之人的话,当真可信?哪怕有活生生的账目就在眼前,焉知这不是作假之举?此人既有前科在前,就不得不防啊!”

      简与连忙回话道:“这可是盖了李家公章的。你为人儿郎不可能不知,你母亲把公章看得十分紧要,怎会轻易让公章随意出现在一本陌生账册上?”

      李慕:“这事说来也简单,说不定这公章也是伪造的呢?”

      “你?!”简与恼怒,“你如此胡搅蛮缠......”

      “够了!”为首之人怒喝道,“这里可不是什么菜市场,不是听谁有道理的地方。

      李慕,你多年在首都负责官场要事。家族中的一切,你不了解也正常;

      再者,这个场合我已三令五申,不是你说话的地方。一切且看你母亲怎么说才是。

      李清,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该不会到了这时候,还要躲在你儿郎的后头吧?”

      李清沉吟,“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她淡淡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在这辩白三分,你们又能听进去几分?我只能做到清者自清罢了。”

      “好一个‘清者自清’!”,简与冷笑道,在他“新东家”不耐的神色中,讪讪地闭住了嘴。

      为首之人等待了一会,也没等到李清的说辞,看来对方索性要将账赖到底了。

      他思考了片刻:不管这事李清做没做,但师出有名,只要有一个弹劾李清的筏子就够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不好,他竟是不知不觉间,被李清和李慕绕进去了,竟忘了这场鸿门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嘲讽道:“都说李家人巧言令色,这回是让我见识到了......罢了,你不认不重要,这东西拿到官府去,任你李家有一百个能耐,也解释不清楚。

      在官府调查期间,你的盐场还能正常运营?谁还敢用你家的盐啊......可是朝廷的赋税耽误不得,你李家、我家都有一大家子要养,这可耽误不得!

      如今的情形下,最优解不正是该你乖乖交出管理盐场的大权,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清深呼吸,又吐了口气,“我已把话撂清楚了。不是我不愿交出盐场,是盐场这事,你们眼红的还是每年那大批大批的金银吧!

      可我听说建渠后,水源不一定通往我李家的地块,到时候情形一个逆转,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清把话直接戳破了,把这层似遮非遮的面纱给戳了个明白:据她的情报网得知,这建渠一事在某些人的暗中引导下,恐怕早已将不利于她的方向而去。

      如今木已成舟,她说再多都无益。

      对方不耐道,“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我做的决定都是出自于慎重的考量,岂是由你能轻易说服的。

      再者,你这黄鼠狼,真是没安好心,我到底做的是有用功还是无用功,就轮不到你来替我操心了!”

      李清摸了摸鼻子,照理来说,两家得到的渠道信息应是一致的。但按照对方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难不成,对方得到的是和她赫然相反的信息。这就奇怪了!

      难不成有什么她忽略掉的东西?

      在李慕没出现之前,其实不需要简与的出场,她几乎要顺水推舟应承下此事。

      可李慕一番“大闹”、对方煞有介事的请出了账房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足见对方的执着必取之心。

      于是,这反倒让李清想推翻早已做好的决定。她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到底该怎么办呢?

      李慕观察着一众人等的神色,突然出声:“我李家深耕这个行业多年,若一时之间人员变动频繁,那该有多少靠着我李家吃饭的人流离失所?

      况且,我李家虽家大业大,但也并非那为富不仁的货色,这突然的转变,你要如何说服那些蒙受我等荫蔽的郡县子民?”

      为首之人顿了顿,他自然不会帮李家解决这个难题,李家的债,他当然不会背。

      至于民怨嘛,他又不是像官府一样,靠着这些人贡献的俸禄为生,他又何至于畏首畏尾。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这是你们李家该解决的事。只需告诉我,让还是不让。”

      李慕摇头晃脑道,“那当然是不让喽。”他笑嘻嘻的看向对方,“那就官府见。”

      万事不过拖字诀,他就不信,这远离朝廷核心的郡县,还能都是窦家的人不成?

      可是就在此时,一旁的李清,向他投来了不赞同的眼光。

      李慕知道李清担心的所为何事,忙低声耳语,“娘,您别担心,私设审判一事既然对我们不利,不然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我还不信了,这些商人,还能不看官府的眼色做事......”

      他又振振有词地,“......官府是不会看着他们闹得这么难看的。毕竟若建渠一事一旦落地,朝廷的表彰马上就会下来,岂能让这些纷争扰乱了即将到来的'喜事'?”

      李清仍旧不赞同的看着他。

      李慕这回没读出他母亲的意思了,不知目前这欲言又止的神色到底是为何?

      他把身子伏得越发低了,声音也越发轻了,“娘,都这时候了,我们得转守为攻才是!”

      李清长叹了口气,轻叹着、仿佛有股缥缈的气息绕过他的耳畔,“儿啊,有些东西,是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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