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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 279 章 窦寅涛对眼 ...

  •   窦寅涛对眼下的情况已在意料之中,自然无可无不可,他应道:“回陛下,臣并无异议。”

      桓景书眼见着局面朝着众人无法控制,但又分明对他大有好处的情况而去,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下朝吧。”

      走在官道上,田云望着自己老师平静的脸,一句话不敢吭。他老师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好场面,能大做文章,却全都被张犹这个叫花子给毁了——瞧他全身贴满了布的怪诞模样,这以后还做什么官?乞讨罢了。

      哪怕心里翻墙倒海,田云也只能静静地跟在窦寅涛的身后,就这么回到了窦府。大门一关,怕是这位窦丞相终于要憋不住脾气,和田云算一算账了。

      “你到底派的什么人?竟给我犯下这等差错?”果不其然,窦寅涛回绝了下人诚惶诚恐递上的茶水,不作片刻喘息,便开始逼问起田云。

      田云:“回老师,就是那几个手巧心也巧的仆役啊。他们的师父曾经跟随先帝风里雨来海里去,都是有真功夫在身。

      这不,徒弟不过得了师傅三两真传,变成了这里最好用的杀手了……”

      窦寅涛瞪了他一眼,这些人的底细他能不知道?更不需要田云在这里煞有介事的介绍半天。

      他是想要田云好好想想,布置这次的杀着时,可有什么疏漏,可从头盘算几分——再往深点想想,若这纰漏不是一次两次呢?

      窦寅涛沉了沉眼,有些活他不会干,也不可能干。他把这种脏活交给底下的门生,换来的是一根蚂蚱绳上紧紧联系起的忠心,奸心,狠心。

      他如何能没看出来,田云这是在和他打太极?这小子莫不是翅膀硬了,从他这里得到的太多,忘记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

      窦寅涛如何细想,田云并不知道。但他了解他这个老师,一旦疑心起了,便很难卸下。

      看到对方听到他的回话后,越发如乌云罩顶的黑脸,连忙道:“回老师,学生每次在安排这些人做事时,都有详细的时间记录,事件记录。

      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当日的穿着如何,学生都会小心地记下来——”

      窦寅涛抬高了声线:“记下来?你这个孽徒,你留下纸笔的记录,是生怕别人找不到证据吗……”

      田云还欲再说,却被一阵如高山沉木一样浑厚的声音打断:“窦兄为何如此生气?”

      田云诧异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而窦寅涛只是面色稳稳当当,“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他的样子,显是守株待兔了一段时间。在众人上朝时翘着二郎腿,躲在他人的府宅里悠闲地哼着歌,非周有夫莫属了。

      自上次出言“顶撞”皇帝后,周有夫就被桓景书以各种好听的理由挡在了朝堂的门外。周有夫为官数十年,被先帝拿玉玺砸头都不算新鲜事,小小的禁朝又算得了什么?

      他便舒舒服服的把这事当做了一场休沐,安安稳稳地享受着这安宁的日子。

      可他闪在帘后听着这小老弟和他的门生对话,似乎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对劲的意味,小老弟的怒火怕是憋都憋不住了……

      于是,周有夫知道自己不宜再躲躲藏藏,该做和事佬了。便有了先头这如平地起惊雷的一句。

      田云则是悄悄地叹了口气,看着窦寅涛已把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太尉身上,恨不得这没有眼色的武夫不要出现才好。

      毕竟,他的话题才刚起了头,有的是时间和他老师转圜转圜……

      无奈,心下想的筹谋是派不上用场了。他看到窦寅涛并未让他退下,只好乖乖的垂着头,站到了丞相和太尉二人的下方。

      周有夫望着田云的样子,疑惑极了:怎地对方一脸如丧考妣?

      可是情势也容不得他想的更多了,因窦寅涛已不满的看着他。

      周有夫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们主徒二人闹得太糟糕……”

      被窦寅涛打断,“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你的来意吧。”

      虽然和周有夫是同袍,但文臣和武将的路大不同,关键时刻帮一把便是了,若论平时的相交之谊,那是接近于无。

      周有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瞄了一眼不知何时已把脸侧到一旁的田云,知道身为下官的对方并不好意思见到上峰露怯的场面……

      他欣慰的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向窦寅涛:“不知窦老弟怎么看待此事?”

      窦寅涛顿了些许,“什么事……你说的,难不成是李慕失踪、而皇字号客栈又变为灰烬一事?”

      周有夫点了点头。窦寅涛纳罕的看着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对李慕这人如此关注,难不成,是和他一样嗅到了相同的危机感?

      不过这也未必,毕竟周有夫有武将的莽撞性子,所计较的东西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

      只是刹那间,窦寅涛的心思已转过好几轮,“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事肯定是李慕等人搞的鬼。”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戳破了皇帝和李慕粉饰太平的“设计”。

      田云早和他老师想到了一处,闻言暗暗点了点头。若是李慕和桓景书二人正在此处,不知会不会大失所望。

      但这两派人马的战争尚未掀起大动干戈的热浪,全靠心里的互相猜忌,只看谁想的更深。既然什么东西都没摆在台面上,这场拉锯战自然是无声,也是漫长的。

      被拉进这场战争后,才有资格好好计划之后的事;但若一开始便不在这局棋里,便会闹一个尴尬。

      眼下,正有一个发出“啊……”声,摸不着情况的人。周有夫没摸透里面的小心思,以写满了小心思的眼神,示意他的这位同袍,好好为他说道一番。

      窦寅涛叹了口气,快言快语:“一件事情抽头剥尾,只看事情对谁最有利便可。臣子为什么要失踪?因为他得罪了人,被这些人绑走。那他为何得罪了这些人?便是因为他狮子大开口……”

      周有夫连连点头,“那便是小皇帝干的了……”
      窦寅涛拿“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了他好久,不耐地道:“上头的手怎么会脏?当然是由下头的人收拾残局……”

      这话说的周有夫眉头一缩,田云也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窦寅涛飞快的看了田云一眼,“自然,能帮上头擦屁股的人,自然也得是他最信任的人……”田云又昂起头挺起了胸,懊恼一扫而空。

      “那便是李慕……”这一回,窦寅涛终于赞许的颔首,“李慕正要帮皇帝除去这眼中钉。”

      “只是,这人刚升职,便敢做出这样的事?是以为自己每个月从朝廷领的几十石俸禄,都是虚的?”

      窦寅涛压了压手,示意对方不必急躁,“能不能升职,还不是看皇帝的一句话……

      当然,事情落到要做的那一地步时,皇帝也要听听民心。只是,若这事还扯到皇帝‘亲自’提拔的那些新臣时,那便大不一样了……”

      周有夫陷入了深思。“我看这些人,履历清清白白,都是从一些小氏族里走出来的,也是被太师作保的。他们竟会为了一点和太仆公子的情谊,撺掇李大人加入这场掳人的事宜中?”

      显然,这位太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派人调查了一番这几人。虽然知道这几名新丁和太仆清夫之子正夫有着少小为伴的情谊,这当真值得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换回正夫?

      窦寅涛摊了摊手,“所谓的感情都会变质。若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告诉你你有机会攀上三公九卿里的太仆,你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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