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陆大人的表里不一 她仍然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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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的石榴花要等明年才能再开。
清凉的风吹了满室。
师砚芝骤然听到这种‘十年后再给我’的话，竟觉得像是一种承诺。
但她今日就敢答应。
十年之后，她还有机会将琴给陆聿莲，又或许十年之后的某一个夜晚，也会下一场淅沥小雨，她仍然同陆大人睡一起，借月光看她的睡容，独自清醒。
她试着想象那个场景，心里忽而向往。
陆聿莲不知她在想什么，眼里只看她一个人，也不问师砚芝在想什么。
有时师砚芝觉得她有些影卫的特质。
像个影子，随时都在，但只在她需要时出现。
若能习得诗文，她必会将陆大人写出来。
但当下，她只是取了新的纸，小心绘制古琴的图样。
她决心要用最细致美妙的花纹去配陆大人。
陆聿莲见她动笔，便叫来元意，在院中为自己摆了桌，找来纸笔，先是看了师砚芝好一会儿，有些神态牢牢记在心中，方才开始动笔。
元意在一旁看，暗暗惊叹陆大人的表里不一。
她平日看上去真的凉薄又可恶，但透过不堪的表象，也许真有几分可取之处。
至少她真的有点才华。
元意又伸头往窗里看，师砚芝专注至极，根本不往外瞧一眼。
如此场景，元意不由伤感。
仿佛即将要做成的一张图和一幅画，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被隔绝在外，但突然想起来，她还有师砚芝给的弩。
现在，她的箭术已经很熟练。
若真的像陆大人说的，有十年之后，那到时她的弩也就成了藏品级的东西，因为那时候她都不一定在相府，兴许早就成了大胤第一箭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图纸并不好画，师砚芝用了近三日才绘成。
陆聿莲的画倒是很早就成了，她本想找馆子裱起来，最后深思之下，只是用松脂油烙了一遍，放到小书房里。
今后若有超出三日以上的分离，或可随身携带。
…
之后几日，朝堂事多，陆聿莲并不能在早朝之后立即回府。
说到底还是为了贪墨一事。
颍川是长公主封地，那附近的灾荒已经蔓延过去，但朝廷发下去的赈灾银全没了。
据闻长公主自己出资，一路赈灾，现在打着向朝廷要粮的旗号，已经走了十日的路程了。
原本她对灾民的态度并不算友善，圣上还能制得住她，现下人家师出有名，谁能拦得住。
圣上日日留下朝臣，商议此事。
但没人有法子。
陆聿莲也没有。
这日，散朝时，圣上只唤她一人去了勤政殿。
殿内燃着刺鼻刺眼的香，看来圣上这几日真是为长公主之事头疼极了，都开始虐待自己了。
陆聿莲站在下方，听到奏章合上的声音。
圣上出声：“陆相可有良策？”
陆聿莲实诚：“并无。”
圣上打量她一阵，那一双眼睛表面浮着威严，威严之下，是更深的谋算：“当日你求孤放过那个影卫时，对孤说，必有一计可解。”
陆聿莲微微一笑，宫婢为圣上奉茶时，多看一眼，被这笑容吸引，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陆大人的笑意之后，有一缕似有若无的苦涩。
宫婢再不敢多瞧，立即退走。
陆聿莲也不在乎圣上是否赐茶，如今民间疾苦，百姓都在想法子弄银子，难以想象，宫中的好东西，城中的富人皆有。
这茶，相府自然也有。
她若想喝，回去泡一大缸都可。
也许到处弥漫着的不安都是一种预示，预示着皇权的动摇。
“圣上既说是良策，那便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时机未到，怎能说破？”
陆聿莲一脸坦然。
圣上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了。过了许久，香炉需要添新的香。
圣上说：“陆大人回吧，近来看你消瘦，不知何故，稍后让人送些东西去府里。”
陆聿莲谢恩。
出了勤政殿，她朝天边看了看，云卷云舒，似乎是细水流长的好日子。
她笑着笑着，叹了声气，急急忙忙赶回府里。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画珠在训人。
被训的是个小孩。
那小孩的眼睛又黑又亮，与师砚芝有几分相像。
陆聿莲认出，这小孩便是在长乐街用一筐贝壳骗走师砚芝那块玉的人。
那一日元意回府，将此事告知于她，她起初想过去为师砚芝讨说法，但元意说，师砚芝早知道那是个骗子，可师砚芝似乎很确定地道：“她不会一直是个小骗子。”
陆聿莲当然是有些失落的。
那块玉，对于师砚芝而言意义不同，却送给一个小骗子。
小骗子当然不会一直是个小骗子，等人老了，就会变成老骗子。
但是抛开这些，陆聿莲知道师砚芝的用意，便歇了讨说法的心思。
今日倒是不曾想能再见。
陆聿莲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画珠朝她作礼，而后指着小骗子说：“上回把王荞大人塞进来的人清理掉之后，柳管家就一直在张罗找新人，谁知道这次找来的新人也不懂规矩，一来就往女君的院子里跑，真是可恶。”
被指责的小骗子一副假意伏低做小，头低下，敛着的眼睛里，却神采奕奕。
施喜这些人不知被人骂过多少次，多难听的她都听过，何况画珠这些不痛不痒的指责，她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自长乐街一别，她一直在打听师砚芝的消息。
也是巧合，昨夜师砚芝在雨丝楼露面，让她的手下瞧见了。
正好她的一个手下被柳山山招来做仆人，她便顶替来了。
据说柳山山这次招人都是选年纪小的，或许认为小孩大多都很蠢，方便调－教。
但施喜会让她知道，小孩里也有聪明人。
陆聿莲细细观察她。
这小孩背薄薄的，看着瘦弱，却不是干瘦，肤色不白，但也不是沧桑的黑。
隐约能看出，是个练家子。
画珠正在等陆大人发落这个小仆人。
谁知陆聿莲缓缓开口，说道：“近日砚芝要经常出府，这小孩若能跟上你做个赶车的，也不错，人小一点，许是更机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陆大人的表里不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