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等了多久？” “她欺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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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时，围在雨丝楼后街巷的人被官府的人驱散。
“夜有暴雨，不得聚众，早早归家，各宜知悉。”
衙门的告示这么写，众人便都散去，千影阁把宋回接走。
画珠往窗下看时，宋回狼狈地转过头来，一身凌乱，眼神却仍然沉着，她似乎并不意外这次的捉弄。
画珠看到这儿，理应高兴，这意味着宋回不会找师砚芝的麻烦。相府自然不怕她，可师砚芝与宋回有过往的交情，宋回若敲敲打打上门讨说法，师砚芝恐会伤心。
然而意外的是，画珠发现她看到宋回镇定坦然的眼神，来气的很。
宋回上了马车。
颜夕斋不知第几次擦手里的剑，剑刃冒出寒光，隐约有种削发如泥的残忍。
马车穿过市廛。
颜夕斋才开口说话，“为了送琴一事？”
宋回悠然自得，大逆不道地用了她的茶具，给自己倒了杯上好的茶，“砚芝是在为陆相出气。”
冷情如颜夕斋，问出那话时，心底也有躁动吧。
“既知如此，就该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宋回放下茶水，摆弄着脏乱的道袍，面上透出点匀净光采，“作为影卫，一颗心刻个忠字便足矣，可她想做人，我情愿成全。”
颜夕斋无话，收了剑。
宋回潦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发现有块玉佩遗落在雨丝楼了，便又匆匆折返去寻。
颜夕斋难得的与她同道。
这时候，颜阁主隐约也觉得自己遗落了什么东西。
***
回到府中，师砚芝被元意按着泡了药浴。
近日来她的身子大有好转，浴池中的药也换了种类，闻起来并不刺鼻，反倒弥漫出一股幽微香气。
师砚芝很快泡完，换了身素纱长裙，衣带松挽。
画珠进来时，她正擦拭湿发，表情出神。
画珠见状，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师砚芝擦完头发，扭头看到她，微微一惊：“画珠？”
画珠道：“女君今夜出府，就是为了去见宋回吗？”
师砚芝不想承认，眼神飘忽地说：“宋回？我今夜没见她。”
画珠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您吩咐我就行，可别再支开我了。”
师砚芝有些窘迫，“我……”
画珠至今还很后怕，“我还以为您要离开相府。”
“离开?”师砚芝似乎比她更震惊：“我不会。”
说完后，她自己呆怔住。
一开始被陆聿莲救下时，她决心要为自己活一次，可在相府时间一长，她似乎习惯了。
尤其，陆聿莲不止一次吻过她。
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
甚至于，她也许再不会离开。
画珠得到她的保证，便放了心，“那我去接大人回来，女君早些歇息。”
师砚芝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后，却迟迟没有睡下。
元意进院时，发现她坐在窗边沉思，一言不发，心事很重。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问：“女君还不歇吗？”
师砚芝回神，“陆大人还没回来，我再…等等。”
元意也纳闷，陆相去鹊山已有几个时辰，还不见音信。
若非知道陆相的德行，她都要开始担心陆相吃了什么亏。
她见师砚芝一个人独坐，便献出方才从府医院里抢来的八哥。
八哥被府医养的毛发油亮，嗓音尖润，好像还胖了。
它安安静静待在笼子里，也不折腾，性格与先前不太一样了。
师砚芝道：“府医不养它了吗？”
那日元意玩弩，意外在草丛里射中了它，它当时还骂了人。
今日瞧着，却是一脸惬色。
倒真让它过上好日子了。
元意说道：“府医回乡探亲，托我养几日。”
自师砚芝住进相府，邵绾也从大荔回来，经常出入府邸为师砚芝诊治，她大约觉得顺手，所以连带府中其余人的疑难杂症一并包揽，府医的院子冷冷清清，索性借机探亲去了。
师砚芝瞧着这只鸟身上多了几分温顺，忽而想起自己了。
她初下狱时，王荞来探视过。
那时的她，想恨又不敢恨，人也如抽皱了一般，说出些无痛无痒的苦闷话，反倒让王荞更坚定地认为她不会背叛摄政王殿下。
而现在，即便喝着清苦的药，她心里也不觉得苦。
她来了兴致，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挑弄着鸟儿。
元意惊喜：“女君，它竟没跑，看来是很喜欢被人摸呢。”
鸟儿斜眼看了看她，鄙夷地转头闭目，享受起来，那表情中透露的不屑让元意心寒，“这鸟之前不知是谁在养，怎么性子如此讨嫌。”
师砚芝微笑，昏幽的烛光下，金笼闪闪发亮。
这只鸟如获新生。
***
陆聿莲回府时，夜已很深，师砚芝实在等不及，靠在窗台昏昏欲睡。
衙门告示上说夜有暴雨，实际只飘着细如绒毛的雨丝，天边愁云暗结，榴花早就开败，整座院落都陷入昏昧。
陆聿莲往前走近，轻唤了声：“砚芝？”
师砚芝似听见又似没听见，闭眼仰头，算是回应，但人还是睡着。
陆聿莲静静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唇覆上去吻了一会儿。
师砚芝睡意朦胧，被吻的舒服，唇不由自主张开些，便让对方探进来。终于，这个由安抚越界为侵夺的吻将她闹醒。
她困乏地睁眼，眼睛灼亮。
陆聿莲的手抚在她颈项，仿佛只是寻常一样问：“等了多久？”
师砚芝愣了许久，“…有两个时辰……”
陆聿莲的指腹温中带凉，而她的体温却是灼烫。
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早已不同。
陆聿莲继续追问：“画珠说你今夜出府了？”
师砚芝任由她摩挲自己的脸颊，“是。”
陆聿莲的眼神与方才不同了，竟变得灰涩，又带期待的口吻：“砚芝找了宋回吗？找她做什么？”
师砚芝不肯说，“……没……”
话说了一半，陆聿莲站在窗外，将她往身前一拽。师砚芝不得不倚坐在窗边，双手抓住陆聿莲的手臂。
她的吻太难以招架，好像不止要吻。师砚芝连忙推开，解释道：“我不是专程去见宋回，只是捉弄她。”
陆聿莲又问：“为何捉弄她？”
师砚芝再次哑然。
陆聿莲眉眼含笑，看样子是已经拿捏住她。因为她，又一次吻了她。
这一次，师砚芝分明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仿佛有些未知的东西被挑弄起来。
她的脖颈通红，脸颊也被红浪淹没，挣脱开来后，老老实实说：“她欺负你，我就欺负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等了多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