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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离 “你不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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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砚芝要张口说什么,却彻底失守,舌尖相触,她抵在陆聿莲肩处的手也使不上力了。
陆聿莲按住她后颈的手滑到了腰间。
师砚芝不知怎么,就闭上了眼。
直到,滚烫的掌心按在一个敏感的位置。
她顿时颤抖,瞪大了眼睛,推拒起来。
陆聿莲发觉之后,脸上的绯红褪去一些,眼神也清明不少,“……砚芝?”
师砚芝微微支起身,没看她,“陆大人,你……”
陆聿莲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将手收回去。醉意彻底消失,唇齿间还留着日思夜想的味道,她懊恼地暗叹,不敢再动师砚芝一下,轻声说:“抱歉。”
师砚芝无法面对她了,只能错开眼神,彻底起身,背对着坐在床边。
“没、没什么,我先回去了,大人您好好歇息。”
陆聿莲抓住她的手腕,仍躺着,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师砚芝哪里还敢。
刚刚她那么凶残。
“我怕扰到大人。”
她的声音细弱,显然刚才的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脑袋还很飘忽。
陆聿莲放缓力道,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搭脉一样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
“砚芝,你没想过,总有一天我们要这样吗?”
师砚芝后背僵了僵,脸颊卷起红晕,再也听不下去,蓄力挣脱她的手,狼狈逃离。
陆聿莲看着她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下床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月凉如水,月色铺了一地,花影摇晃。
仿佛有风吹过。
师砚芝出了门,按住胸口狂跳的那颗心。
元意和画珠都离开了,这边僻静,很适合思考。
于是她敛起衣裾,坐到阶前,伴随着月光清辉,思绪也慢慢平静下来,她开始思考将来。
将来…
师砚芝忍不住想,她将来想做什么?
最开始得救的时候,她想为自己而活,留在相府这些时日,她却很久都没想过该怎么活的问题。
她每天都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能看到花海被风吹动的样子。
她有能力去观察如此细微的琐事。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活法。
又或者,当一个人不再思考该如何活的时候,当下的生活就是最想要的。
那陆聿莲呢?
她不是全然无知无觉,对于方才那种事,实际也不抗拒。
可是陆大人呢?
此时,她早已忘记自己的来意,方才更是忘了问陆大人醉酒的原因。
但她知道,就算问了也没用,她心中尚且一团乱麻,哪里还能为陆大人分忧。
夜太深,她后背生凉,再没逗留,起身准备往自己的小院里走。
刚一抬脚,她就发现腰间的丝绦掉在地上。
这无疑又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事。
师砚芝顿时窘迫。
尽管此处无人,她耳后还是漫上一层红,弯腰捡起丝绦,重新系好,想要假装从容地离开。
然而当她走到石子路上时,却看到了窗边站着的陆聿莲。
当醉色消退,她的面容白皙清俊,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一切,让人无处遁形。
师砚芝下意识屏住呼吸,片刻后,落荒而逃。
***
这晚,谁都没睡。
次日陆相休沐,便又来到师砚芝的小院里,两人一同吃了早饭。
她很淡定,像是忘了昨夜发生的事,独让师砚芝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用过早饭后,恰好邵绾来诊脉,这才让师砚芝喘了口气。
她心情不佳,看在邵绾眼中十分刺目,将药箱重重放在桌上,邵绾道:“陆聿莲惹你了?”
师砚芝一脸恹恹,将手腕伸出去,迟疑很久才说:“没有,陆大人她…”
邵绾诊完脉,重新开了张方子。
这次,她落笔很慢,写一会儿停一会儿。“你上回说要学认字,学师找好了吗?”
师砚芝道:“尚未。”
昨日本来要给陆大人送礼,求陆大人教她诗书。
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至少短期之内不行。
邵绾一脸勉强地说:“我医馆的学徒找到个不错的学师,你得闲了便来。”
师砚芝心想,眼下去学点诗书也算是转移注意力的好法子。
不然她真的要时时刻刻想着陆聿莲了。
邵绾磨磨蹭蹭,陆聿莲看在眼里。都是心怀不轨的人,彼此再了解不过。陆聿莲负手进来,出声提醒道:“邵医师,诊脉要这么久吗?”
师砚芝一听她的声音,耳朵就开始发烫,赶紧垂头装作不存在。
邵绾冷淡回道:“我不是草菅人命的庸医,诊脉自然要仔细。”
陆聿莲缓步走过去,坐到师砚芝身旁,“我隐约听到你要给砚芝找学师?”
邵绾将笔墨收好,整好药箱,“不可吗?”
陆聿莲含蓄微笑,转头看向师砚芝,“砚芝,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师砚芝道:“……”
邵绾冷笑:“你?”
陆聿莲看都不看她:“不是我难道是你?”
邵绾背上药箱:“为何不能是我?”
陆聿莲道:“选学师当然要选最好的,近十年来,本官的朝考文章仍是最佳,无人突破,敢问邵医师有何佳绩?”
邵绾无话可回,冷视她片刻,面带怒色地离开。
陆聿莲心情舒畅,看了下新开的方子,吩咐元意去开药,又从书房找出几本书册来,让师砚芝挑选。
师砚芝看她忙碌的模样,俨然是将昨夜之事忘之脑后,心里莫名升起失落。
她本来还想和陆大人好好谈谈的。
随意挑中一本书,她翻开看了看。
没几个字是认识的。
陆聿莲说:“这是我抄的一本诗文,可供你初学。”
师砚芝闷闷道:“让大人费心了。”
她低着头翻书,并暗暗告诉自己,既然陆聿莲没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那她也要忘掉。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陆聿莲找出笔墨,眼含笑意:“我一字一句地教你。”
师砚芝仍然不看她,仔细看着书上的字体。就算不认字,她也能看得出这字不俗。
陆大人真是复杂。
忧国忧民是她,散漫凉薄是她,温情切意是她,残酷邪佞也是她。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陆聿莲?
师砚芝忍不住抬头,将自己憋了一早的话问出来:“陆大人,你昨晚是醉酒还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