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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人之将死 可惜,他真 ...
第五十六章人之将死
夜行畅通无阻,又开了一小时有余,凌晨三点,他们到家。
左御城把被左横江抢走的物什揣在兜里,过来抱温若珩。
“我自己走。”
左御城默默地跟在后面,每当生活平顺得教人放松警惕时,就有人当头一棒将他敲醒。
他眼睁睁地瞧着温若珩走进卧室,将皱巴巴的衬衣脱下来,然后是长裤、袜子,全数丢到了垃圾桶中。
他靠着床头呆呆地想着什么,温若珩很快出来,见他一动不动,问:“不洗漱吗?”
“哦,洗。”他还穿着大衣,被热腾腾的暖气熏得冒出了汗,不自在地摸了摸口袋,找了个借口:“你看看东西齐不齐。”
这些都是他在乔明媚的引导下进入山间别墅后,从左横江的书房顺走的。
温若珩上前,一样是手机、一样是钱包,左横江又怎么会动他的纸钞,当然分文不缺。
他精疲力竭,翻身上床很快便昏沉沉,但他怎么也睡不踏实,好像热气都被吸走了,只剩下被衾里的冷。直到男友从背后将他拥住,他才在双人被里安适下来。
他没想过报仇的,从来没有。一没证据,二他不是手持利刃的恶徒。还是那句话,父债不应子偿。
这几个月,他作息规律了许多,常常早睡,一觉睡到天亮。这一日睡得晚了,以为一睁眼就日上三竿,他却突然醒来,旁边枕头空着,留他一人。
“又耍什么花样,再被你牵着鼻子走就是我脑残。”
是左御城讲电话的声音,压抑嗓音而抑不住愤怒。他倚门而立,心想,是乔明媚吗?
“反正我不去,你愿意做孝顺女儿那你去好了。”
挂断电话,左御城烦躁地甩甩头发。乔明媚这家伙纯粹是在利用他,她始终抱着一线希望,无论有一分真心还是屈从于权势,也许温若珩就答允了呢,使个计策让他亲耳听到,他就会死心。而他虽牵挂若珩的安危,却被人揣摩到窥探的私欲,不自觉地上了钩。
说到底,他总以为自己爱得深,面对若珩患得患失罢了。
他一回头,温若珩起来了,站在客厅,远远地把他望着。
背着光,用一种无法描摹的情态。
他紧走几步,急切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不到八点呢。”
温若珩眼中闪过了什么他捕捉不到,当他能看清的一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然无波。
“家里有灌汤包和肉夹馍,喝牛奶还是豆乳?”
若珩喜欢吃中式食物,昨晚的面包也就咬了两口。
左御城连忙回答:“都行。”
若珩点点头:“那你去洗漱,我很快做好。”
他三两下洗好,没像平时那样涂护肤喷香水再用发胶。早餐吃得小心翼翼,始终觑着若珩的脸色,被问到底怎么回事,灌汤包掉了半只,汤汁横流。
昨夜若珩与左横江的对答,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模糊。等一切平静,他才想起若珩曾经说的,因养父离世“把谈好的offer弄丢了”,几个字听上去简单,如何弄丢了,弄丢了什么,这些细节,他全然不知。
竟然是那样好的工作啊。可能现在,选择做公务员的学子少了些,往前推演十年、十五年,国家部委是多少人的向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拼杀来的。也是,若是公司,只要人才足够优秀,规模再大也有商量的余地,唯有在铁一般的律例面前,无可动摇。左横江是如何夺走这机会的,轻而易举地找到熟人,告诉他们,温若珩是个品行低劣的小人,甚至涉嫌违法犯罪,再装装好人,“不录取他就可以了,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是这样么?
他捡起包子塞到嘴里,一抬眼便瞧见温若珩血瘀未散的脖颈,忍着哽咽,他落荒而逃。
若珩没有阻拦,一整天都没有联络他。
他也痛苦地没能联系若珩,苦于乔明媚章松蓝凤仪轮番轰炸而他无法实言以告,亦苦于因爱而生的痛。
情爱重如山,父爱浅薄得指头一戳就破,却也没能一刀两断。
左横江病了。
乔明媚清早打来电话,对他说“你们走了后,爸爸就晕倒了”。他心里一惊,想要问问清楚,然而左横江昨夜对若珩施暴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反倒恶声恶气,矢口否认,将之归结于乔明媚的“圈套”,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是装的吧,哪有那么恰好的呢。穷凶极恶的手爪,虚伪自大的嘴脸,那样的左横江不是很精神么?
常言道,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他的父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也不是没想到,其实左横江的病早有预兆,蓝凤仪曾因此给他打电话,乔明媚也同他透露过一二。但他现在绝对做不出探病的事,他去了,将若珩置于何地?左横江对若珩犯下的罪,罄竹难书!
于是,整整三天,他不再接左家任何人的电话,任催促的铃声响一遍又一遍,他陪若珩歇下了,独个儿一坐一整夜。
乔明媚早删除了他的微信,只要他不接电话,乔明媚就拿他没办法。章松和蓝凤仪却还在,隔几个小时就对他施以“精神压迫”。
章松道:“你的事我了解得差不多了,如果我知道那个姓温的不知廉耻地诱惑你,我根本不会在董事长面前说他的好话!阿城,你别猪油蒙了心,要是我的儿子跟个男人、还是个那么老的男人搞在一起,我打断他的腿!董事长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
他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段日子稍有平息,可无论金融圈还是恒江集团,谁不拿两个男人的畸形爱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此,他才察觉到,公开恋情的确让左横江丢尽了颜面,却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他背后有恒江,只要肯服软,以后一样是太子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男女通吃并不罕见,说出去也只是婚前一场风流而已,温若珩却被牵累,至今没能回金都复职。
只是若珩从不抱怨。
他心乱如麻,偏偏此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扰得睡熟的若珩肩膀抖动了一瞬。他连忙拿起来,上面是蓝凤仪的“苦口婆心”。
——阿城,别的时候任你怎么闹脾气都好,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就不怕你爸爸突然过去了,有人趁乱制造风波?
左御城惊呆了,手机“吧嗒”一声掉在温若珩耳边。他的爱人睡得不实,睫毛轻微地抖动。
蓝凤仪再接再厉:“你喜欢那个姓温的,或是什么别的男人,这都是小事。等你继承了恒江,就算养十个八个妈妈也懒得管了。你讨厌你爸爸,说不定这次就能让你如愿,阿城,最后这段日子装一装孝子贤孙很难吗?”
左御城像捧着炸弹一样满身觳觫,想回复一句什么而不能成。怕惊扰了若珩,他勉力抑制纷乱的呼吸,脚软着走出门。
坐在客厅,头颅深深地垂下去,埋在掌心,他还需要消化蓝凤仪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左家金玉其外是个不争的事实,他心知肚明,且对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充满了唾弃,便算是祖父左思危,恐怕也未必经得起推敲,只是出于对尊长的敬畏,有些事他不愿深思。可正如没有哪一个孩子愿意质疑自己出生的正确性,左御城也不例外,他不喜欢左横江,同蓝凤仪亦是生疏的,却不曾怀疑他们缔结婚姻的“合理性”。如果不合理,如果他们不曾相爱,那他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仅仅是权力与美色的肮脏结合么?
因此,他情知自己是小三的孩子,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私生子不假,他对自己瞧不起的姐姐生出些许愧疚,却从不自卑。蓝凤仪处心积虑地获得左太太的名头,指使他讨好祖父、挑唆乔氏母女的关系,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因为爱。
她爱钱爱名也爱左横江,不然怎么会甘愿奉献青春,一辈子勾心斗角?
她爱左横江,远胜于亲生子才对,这是他一贯的认知。
他的信仰轰然倒塌。
凌晨两点,他绝望地将电话拨回去,蓝凤仪立刻就接了,嗓音毫无倦怠,问他在哪里时,竟还透着一丝兴奋。
左御城漂浮无定的心忽然攫住了一个事实,左横江的病是真的,他厌恶的、为此不惜多年与之相抗的父亲,就要死了!
“你呢,你在医院?”
“当然了。”蓝凤仪压低声音,将张牙舞爪的雀跃收起些:“你不在你爸跟前,我还不替你看着么?”
原来如此。
“之前你就说他病了一场,什么病?”
“脑梗。”蓝凤仪似乎换了个地方,声音大了些,语速也快了起来:“上一次不算太严重,但医生说得注意保养着,再梗一次说不定就救不回来。说起来还要问你,你爷爷去世他都平平稳稳地过来了,突然出了什么大事,我问你章叔,他也说不清楚。”
做儿子的难以启齿,是被自己和男朋友的大逆不道气的,哪怕左横江才是始作俑者。
蓝凤仪撬不开他的嘴,深深叹了口气,不再问了:“你大了,翅膀硬了,那也好,赶紧尘埃落定,妈也能过两天消停日子。”她像是憋屈太久了,终于瞧见了曙光,忍不住吐露心声:“你爸早跟我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就算他两腿一蹬去了,我也拿不到半点好处,除了家用,他给过我什么,连住的房子都不在我名下!”
婚前财产协议一样是左御城所不知情的,但他今天接收的讯息过于震慑,他的心都麻木了。
“你不同,你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蓝凤仪的兴奋再次冒头:“他防着谁都不会防着你,乔明媚那小贱人是个没长把的丫头片子,你爷爷走了之后你爸就跟我说了,老头儿偏着姓乔的,那以后他连嫁妆都省了。阿城,整个恒江都是你的,你还别扭什么啊?你先当了这个董事长,想干什么,还不任你为所欲为?”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等着儿子的赞同。与继承恒江相比,同性恋三个字简直渺小得如一粒沙。
“阿城,你在听吗?”
“原来你盼着他死啊。”
听到儿子梦呓似的言语,蓝凤仪蹙了眉:“你们闹这么僵,妈不都是为了你好。”
不,你只是为了自己。
左御城当即掐断了通话。
他开始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一边是性命垂危的父亲,一边是左家无法偿还的爱人,他艰难地挣扎了几天,日渐消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若珩,索性加班到深夜,而他坐在工位上的几小时,也只是徒然消磨时间罢了。
生于高门,他从没天真地认为,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在左家的亿万家财和若珩之间,他本已坚定地选择了后者,纵然放弃了出国的打算,也不过把回恒江当作一块跳板,从事什么职业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唯有若珩是不能舍弃的。
可他没想让左横江死!
左横江啊左横江,你桀骜一世,可曾想到,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向着你的,连你的枕边人也狼子野心!
大半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脑子里还反复盘旋着“人死如灯灭”这几个字。他不该总是去想左横江,而应该把注意力多放一些在无辜的若珩身上,然而可耻的血脉也是相连的,如果是他,到临终前的一刻,身边没有一个真心人,那是多么可悲!
他摇摇晃晃地进家,心事重重地冲澡,忖着若珩已经睡了,便打算在自己那间客房凑合一下。临睡前没能抵挡住思念,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空气中竟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他猛地推开门,脚趾刚好踢到一只圆圆的洋酒瓶。若珩收藏了不少名品,他认得,这就是其中一瓶,被喝得涓滴不剩。
心心念念的人儿不在床上,酡红着脸坐倒在地,背靠着床帮,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左御城再也绷不住,手撑着地板跪下去,任热泪洒落。
他是卑鄙的,因左家产生的一切近似于“原宥”的情绪都不该在若珩的面前表露出来,连想一想都是罪恶。他有什么脸面啜泣,要若珩分担这一切?眼前的这个人,清瘦到近乎羸弱,他看似有了金钱地位,却没有哪一样是被眷顾、被恩赐的,他从不奢望过多,他在这个世上已没有一个亲人!作为他的男朋友,自己竟然那样不坚定,所作所为形如背叛……
“不喝了,”左御城抱过去,瘦削见骨的脊背,仅仅一拥就催人落泪:“我抱你去洗澡。”
“我没醉。”
他听见若珩说。
“我酒量还不错的,说句大话,我从没真正的醉过。”
因酒而生的暧昧、借酒鼓起的勇气,一个个心如擂鼓的夜,闭上眼靠近、拥吻、缠绵,不知左御城明不明白,他自己却是清楚的,那些蚀/骨的欢愉,没有一次是失控之下的抉择。
尽管于他而言,这已然十足的失控。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温若珩轻轻浅浅地笑了,这个决定并不难:“非要你二选一,要么逼你跟我走,要么我自己退出,我早就做了。”
左御城像小狗,四肢着地那样看他,流着泪。
“没有二选一,你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改变不了。我也不会因为你去看你的父亲,就不认你做男朋友了。”
猛地就被人勒住,勒到喘不过气,左御城仿佛得用这样的方式,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温若珩微微仰起脸,望着高高的模糊的天花板,这一刻,他的思绪也飘远了。他真的是圣母吗,也不尽然,左御城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给了一个无比真挚的回答,“我不想你后悔”。
左御城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片刻后,懂了他的意思。
经历过丧父之痛的他,是发自内心地这样觉得。
“去吧。”
左御城拔腿就跑,若珩湿漉漉的眼睛刻在了他的心底。他发誓不论结局如何,往后的时光,他再也不会辜负若珩。他曾渴望若珩全身心的、毫无保留的爱,但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后,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只要左横江还活着,只要若珩还要他,他恨不得匍匐在爱人脚下,哪怕永远不被爱也没有关系。
“让我爱你就好了,我会一辈子赎罪的。”他在心里叫嚣着。
他听到若珩对父亲说爱他欣喜若狂,在被戳穿了隐匿不救的事实后,这些日子因着愧悔不敢当面确认,倒让那句“爱”变得不真实。当局者迷,他大概要在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若珩给他的爱有多深。要知道,将左家父子区分开来对待,已不是凡人能承受的重压,遑论不愿以己身之苦惩罚仇人之子。
可惜,他真的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能懂了。
左家的叛逆子,二十余年没同“孝”这个字挂上钩,许是左横江命不该绝,主治医生连下三次病危通知书后,左横江忽然恢复了意识。
那个时刻,他的儿子刚刚奔进医院,父子连心,冥冥之中制造了一出医学奇迹。谁不夸左大少爷孝感动天呢?
连蓝凤仪也高兴起来。她盼着左横江赶紧让位,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实在不利于她“垂帘听政”,眼见老子奄奄一息,儿子适时出现,她内心喝一声彩,左家的局势,当真稳了!
“你们……都出去。”
几日未染的头发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一场大病,左横江老了何止十岁。他睁着浑浊的眼,不看仍貌美的妻子、哭得眼睛肿了的女儿,只注视着气还没喘匀的儿子。
“阿城,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蓝凤仪一喜,她分明瞧见,左横江的贴身秘书抱了一叠文件,这几日律师也一直等在左近。遗嘱吗,还是更直接一点的股权转让,她猜不透,但总归是好事不是吗?
她忙收敛喜色,扯着乔明媚出去。这丫头以前也一直同她老子不对付,最近倒转了性,可见乔明珠那老女人也贼心不死呢!
晚了!谁让她肚子不争气,没生出个儿子!
她几乎预见自己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多少年了,她终于拿到了左家的实权!
“爸爸……没多少日子了。”插着针头的大手握住与他肖似的儿子:“阿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这些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左横江嘶哑着说完这一句,引来一串呛咳,他一咳,一边身子如枯叶抖动,另一边却再没了知觉。左御城脸上肌肉抽搐,他一点也不想哭,人犯的罪孽总有一日会有老天审判,他不齿于这廉价的不忍。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父亲哆嗦着手指指着儿子,像是拭泪,又像训导:“拿着,拿着……”
左御城狠绝地一抹脸,并不动。
“拿着!”左横江用尽全身力气,近乎凶狠地望着儿子:“我死了,你爱跟谁在一块,没人管得了了!我就一个条件,看在咱们左家三代单传的份上,你得给我生个孙子,国外……手段多的是!”
左御城将嘴唇咬出了血,父亲这是同意了?
左横江就知道,温小玉是他们左家躲不开的劫数,只要答允不再阻拦,他的好儿子就能回恒江,乖乖做他的继承人!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松弛下来,脸上的皮肉也松了,仿佛一层画皮挂在骷髅上。
“文件袋里,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董事会的任命,你先从副总做起,慢慢地熟悉业务……”他一件件的交待,眼睛也闭上了:“还有我名下的房产、土地,都转给你,不动产你自己收好,这是左家的根基。要是你想补偿温……小玉,就把里面那张卡给他,足够他花十辈子的钱。”
左御城沉默着,可也没有拒绝。
“阿城,就算我当年对不起他,抢走了他的工作,赶他出北京,让他吃了不少苦,这些补偿,也足够了吧?”
左横江亦落了泪:“天底下哪个父亲愿意儿子变成同性恋?他夺走了我的儿子啊!”
左御城闭目,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出了一趟门,耽搁了一段更新的时间,现在回来了,会慢慢把这个文写完哈,但因为工作堆积得太多,不一定日更的,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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