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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再次心动 他是温若珩 ...

  •   第五十四章再次心动

      手机一直闹个不停,把温若珩从沙发上闹起来。
      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习惯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都被架空冷藏了,还会有谁锲而不舍地找他?
      眯着眼瞟了一眼,是沈衢,不晓得打了多少个给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成为朋友以来,沈衢鲜少强求什么,他长叹一声,按下通话键。
      沈衢来得很快,十分钟便敲门,看样子是真的,打电话时,人就等在龙城世家外面。某次闲聊,他透露自己在龙城世家购置房产,但长久以来从未请哪位朋友上门,沈衢也不曾冒昧询问,到今天才知晓门牌号码。
      沈衢提了几个食盒,一个个小而精致,是他们曾约过饭的一家粤菜馆做的,包装即可见档次。温若珩请客人坐,沏了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用见外若珩,你累了就躺着,我把这些打开,能吃了我叫你。”
      温若珩失笑,“不用见外”不该是主人对客人说的吗?
      他当然不会在客人面前疏懒,抢先一步拎过食盒:“多谢你的晚餐,我刚好还没吃,一起吧。”

      两人移步到餐厅,分主宾坐下。也是怪了,明明身处家这样的私密空间,却都坐得端正,举止优雅。
      沈衢陪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也对自己颇为无奈,但没法,他出身书香世家、家教森严,从小听祖父母的话规行矩步,到中年积重难返。
      直到现在,他都是家族中最杰出的人物,任事均是同辈标杆,只一点教父母忧愁,眼看着人过不惑,还未成家。
      温若珩察觉了他的游移,问他是不是菜肴不合口味。
      沈衢将水晶虾饺推过去:“还说我,往常你爱吃这个,今天一只没动,不过我感觉你并不是没饭吃,而是不想吃。”
      温若珩抬起头。
      “你看,那边的盘子都是罩好的饭菜,品相不错。”他言不由衷地笑:“是你小男友做的吗?”
      温若珩的虾饺还没送进嘴里,吧嗒掉在盘子上:“是我请的家政做的。”
      又画蛇添足:“他做饭如拆家,只会添麻烦。”
      唔,他想起来了,是左御城把他从公司接回来的,周姐也在。他睡得太快,那两人嘀咕也好、弄出点动静也罢,全被他当作了背景音。好久没安适的睡一会儿,甫一醒来脑筋迟缓。
      他这才顾得上想,小左哪里去了。
      走了吗?

      好一阵,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或许冒犯,但温若珩觉得安静一些,心里舒服些。
      他不想说话,自从被监管当作问询对象以来,他成日回答差不多的问题,“没有”、“不清楚”、“我们做事依法合规、勤勉尽责”,有几回被脾气暴躁的稽查拍桌子恐吓。
      沈衢沉默地枯坐一阵,忽道:“今天我看到新闻,第一反应是,难怪你同他在一起。来你家的路上,我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抱歉,你明明不是在乎身份地位的人,更别说钱。”
      他一直注视着温若珩,像往常同他会面那样,若珩穿白衬衣黑西裤,清瘦的脸盘,瘦得很好看。居家的温若珩如出一辙的俊朗,只是有些疲惫,能看到眼尾一点点浅浅的细纹。
      这时,温若珩略略睁大眼睛:“什么新闻?”
      沈衢比他更惊讶:“你不知道?”
      火烧眉毛了,隐瞒有什么用,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几个投行人都关注了的公众号发布的“突发重磅”。
      好一点的标题是“首富之子认爱投行高层,同性恋情能否被金融界承认”,露骨一点的则是“潜规则还是博上位?金都忽传丑闻,富二代甘当小弟与投行大佬春宵一度被爆照!”
      沈衢把手机递过去,温若珩没接,就着他的手扫了几眼。
      沈衢发现,他自然也是愣怔的,可也就寥寥几秒,很快恢复了平静。
      “意料之中,这种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他说。
      他们的关系被李楠发现后,他就是这么对左御城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衢神色复杂:“金都那边怎么说,按道理,要是异性恋,哪怕婚外情都不会这么惹眼。我理解你们只是像普通人那样谈恋爱,但外人不这么想。”
      温若珩点点头:“没有这事,我大概也待不下去了。”
      沈衢一顿:“智云的事解决不了,牵连你了?”
      温若珩试图终结这个话题:“也不完全是,可能是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又聊了一阵别的。能做朋友的,大抵因为投契,聊天不冷场,又有共同语言,沈衢有些沮丧,今天他们无论聊什么,都浅尝辄止。
      于是他只能告辞。
      温若珩送他到门口。
      “为什么你对我说的话一点也不好奇?”
      温若珩莫名:“哪一句?”
      “我说我的第一反应是,难怪你同他在一起。”
      温若珩不记得了,他今天极其不在状态,像个没了魂的躯壳,换做以往,他过耳不忘。他想了想:“你也觉得左家很了不得?”

      沈衢转过来,背靠着门:“很俗对吧,但我第一反应就是那样,难怪你动了凡心,他也只有有钱这一点胜过我。”
      哪怕他已经足够有钱。
      温若珩今天没戴眼镜,像是用眼过度导致酸痛一样,不自禁地眨动,这让他看起来像某种怯生生的小动物。
      沈衢默默地打量着。他只是很经常地想见温若珩,他一直以为这样的状态两个人都享受,直到元旦前那一晚不速之客登场,他的座上宾被截胡。
      他去到酒吧后一片超大的平台,目睹冲劲十足的年轻人嚣张地拥抱上司,堂而皇之的吻落在额头。
      那一瞬,被撞击的程度,约等于小行星撞地球。
      他是文明人士,掌控偌大的上市公司靠智慧和阳谋,他没格外厌恶过谁,后来每次想起那一幕,就恨不得那个家伙从地球上消失。
      他几乎认不得那样的自己,也告诫自己不要再同温若珩有过多私下来往。但他没忍住,他打着谈业务的幌子、介绍中介的幌子,继续扮演朋友的角色,却只让他更了解人性中丑陋的情绪生得是多么千奇百怪。
      他体会到嫉妒、恨意、贪婪。

      温若珩呆呆地把他望着。
      他慢慢地伸出手,攥住朋友的。
      “若珩,可不可以吻你?”
      意识到自己现在迷糊的样子形同纵容,温若珩一个激灵抽出手,退后了一步。刚才他只是在想,沈衢是什么意思,他从中判断出来的太荒谬,沈衢怎么会喜欢上他,以一个同性的身份。
      “吓到你了?”朋友笑了笑,原地不动。
      温若珩别开脸,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是这种状态,面对一个质素颇高的追求者也不至于使人无措,他只是没想到,更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做朋友。
      “对不起,这半年来我总是在想,我怎么没早一点跟你告白,除了钱,他还有一点比我强,他比我有勇气。我光是设想有一天同你一起生活的画面,就用了好久。”沈衢说:“一开始,我想象不出来。”
      他这么说,温若珩倒松弛了,抱着臂膀:“我也想象不出来。”
      “不,你误会我了,我是觉得唐突,一想到最邋遢的样子会被你看到,我就……”他低下头,先看到一只昂贵的胸针,又瞟见自己锃亮的鞋尖。他感到遗憾,这栋房子大而明亮,却也未如他脑中刻画的那么一尘不染,温若珩坐过的沙发散落着几只抱枕,一条用过的毯子平铺开来,茶几下的置物架堆着几袋没拆包的零食,温若珩就在这里生活,食烟火气。
      他等在龙城世家外的十几分钟,想吻温若珩的欲念达到了顶峰,为此他到底商便利店买了一盒口香糖,用咀嚼打发等待的时间。

      天色早已昏黑,窗外亮起星星点点的灯,沈衢惆怅地摆了摆手:“今天非常抱歉,本想要安慰你,倒给你添了烦扰。”
      温若珩想大方地表示,君子示爱也是绅士的,往后还是朋友。转念一想,他能如常地见面,不代表沈衢可以,便低声说:“不会,你路上小心。”
      离别之际真想讨一个拥抱,沈衢再三抑制,打消了这个念头,只道:“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我不知道你这样多久了。若珩,以前的你就让我好奇,为什么你对任何事都淡淡的,好像给你你就接着,不给也无所谓?但你业务做得出色,我把它归结为,你游刃有余,凡事能做几分,你心里有数。现在你连金都都不在乎了,外面把你编排成什么样你也无所谓……”
      恰好这时,门外有了动静,指纹锁滴一下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矗立着,笼罩下一大片阴影。
      沈衢登时住嘴。三人呈鼎足之势。
      男人与酒吧出现时的形貌大相径庭,头发蓬乱如卷,额角纱布渗血,衬衣几处灰扑扑的鞋印,扣子崩掉数颗直敞到胸口。他像港片里打架斗殴的古惑仔,刀尖上舔血,晚上摸到情人家上药,第二天又是帅气迫人的一条好汉。

      他想他得收回刚才的论断,温若珩也不是何时都云淡风轻的。抱着的臂膀垂落了,胸口一起一伏,把方才被他吓退的一步补上。受了伤的男人走进来,无视家里出现的外人,强势地一手搂腰一手捏住尖尖的下颚,裂了口的嘴唇怼上去。
      温若珩所有的质问、焦虑都被放肆的湿/吻堵住,他甚至不能推搡,就怕名正言顺的男友身上有伤。
      很快,他失了血色的两颊泛起红晕,喉间隐有抑制不住的吞咽声。男人不管不顾,将他吻得口/津淌落,水/声啧/啧。
      沈衢不是好勇斗狠的人,对方挑衅,他也只是苦笑。症结不在于姓左的嚣张,是温若珩眼中有了活人气。
      他走出去,掩上门,品味这番滋味,似乎温若珩拒绝了他,他也没到伤心欲绝的地步。可内心是抱憾的,他想他天生就是情感淡漠的人,或许这点求而不得生出的迷惘,已是他此生最强烈的情意。
      走之前,他丢下一句话,不知温若珩有没有听到,大概注意力早不在他身上。
      “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记得联系我。”

      “他来做什么?”
      受够了左御城找茬,毛巾甩在鼓起的背肌上:“把手抬起来。”
      他这是什么命啊,一天照顾醉鬼,一天又照管伤员,水汽弥漫的浴室里,他认命地给大少爷做保姆。
      “若珩,你告诉我,他来做什么?”
      仿佛刚才凶狠霸道的不是他,鼓着脸嘟着嘴装乖男孩,像变了一个人。温若珩无意识地舔舔被吮破的嘴唇:“问问智云的事,我不会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有!”左御城双手高举,无赖道:“就他不行,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嚯,这是优等生来炫耀文学水平了。温若珩待要辩驳,沈衢的告白令他心虚,这就撇了撇嘴,装没听见。
      “他不会真的来挖我的墙角吧?”
      毛巾不够用,若珩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左御城哇哇大叫:“刚被我老子盖了帽,你还打?”
      “……咎由自取。”
      “不过我不后悔。”脑壳缝针的家伙得意洋洋:“我跟他说了,you jump,I jump,见没见过一根绳上的蚂蚱,杀了剐了烤了煮了,左御城和温若珩死也死一块!”

      有毛病。
      温若珩肚里搜刮骂人的词汇,奈何没这天赋,思来想去也只有“神经病”三个字。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左御城搡到浴缸里:“公众号谁搞出来的,别告诉我是你。”
      男人觑着眼瞅他:“我跟头一个爆料的说了,务必把我写成舔狗,你是被我骚扰到没办法才同意的高岭之花……”
      谁知道一发酵一传播,就变了味,这年头好事之徒更愿意看“投行大佬为爱雌/伏小狼狗身下”。
      哎,谁让他们的身高、体型差摆在那儿,这是左御城路上琢磨出的门道。
      “你生气了?”
      温若珩不答。
      “我知道这么做很混蛋,但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左横江借章松的口告诉我这事没完,我只能做点绝的让他有所顾忌。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儿子是不是gay,他只担心左家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温若珩不为所动,把毛巾丢进水里:“你自己出来。”

      拿起手机,两三个小时而已,大部分公众号删除了爆料,左横江在管理舆论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关系成为制约左横江的杀手锏,温若珩懒得再看,平平地躺到床上。
      左御城从浴室出来,对着镜子贴纱布,温若珩翻了个身,不想看他笨拙的样子。
      “宝宝。”有人来捞他。
      他讨厌这种感觉,心口蒙上的薄冰融化了,轻而易举地心动。前些日子,他对左御城的触碰免疫了,心里为这段感情倒计时。
      “别生我的气了,别不理我。”
      纱布男吻下来,丑得要命,他只喜欢帅哥的,喜欢以前的小左,就像公众号写的那样,“色/欲/熏/心”。他闭上眼,不一会儿被翻过去,左耳后痒痒的,直通到很深很深的位置。
      “如果还能在金都,你不走,我也不走,有我在,他们多少有点顾虑。要是你打算走,那就从金都大赚一笔再走,让蔺谦那老狗吐出点真金白银来,还得给你找好下家。”
      他发了宏愿,咬牙切齿,转而又伏低了,柔情蜜意:“宝宝开心一点好不好,与职业生涯相比,和男人谈恋爱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他们看热闹,等我们在一起五年、十年,他们只有羡慕的份了,咱们情比金坚,嗯?”
      男人果然得做上位者,别看打了一架,头破血流,说出来的话格外有底气,远不似前些日束手束脚。温若珩被一声声“宝宝”唤得头皮发麻,被抚到的皮肤也不自觉麻掉了。

      极度愉悦的刹那,死掉的脑细胞与根根神经一同冲上云霄,它们悉数复活,悠长的余韵里,亦十分灵敏。
      他什么都不在乎吗?不是的。没有欲望的人,那是行尸走肉。
      只是他既有自知之明,又懂月满则亏,比任何人都擅适可而止。
      “我跟蔺总的时候,他就说了,他会毫无保留地教我、捧我上位,但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得为他牺牲。”
      左御城不晓得这一段伯乐千里马的故事中还掺着不平等条约,十足唾弃,亦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间,温若珩不再称呼“老师”,随大流变成了“蔺总”。
      “其实,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不怨他的。”
      在投行鼎盛的年代,他在蔺谦的扶持下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有了房子、车,有了令后半生衣食无忧的积蓄。就这样走,虽然可惜,也得知足。
      “你应该怨的是我,我不出现,你不会遭这无妄之灾,你可是蔺谦的接班人。”
      温若珩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别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我现在痛哭流涕也没用,你都登报声明非我不嫁了,我有什么办法。”温若珩一脚踢过去:“睡觉。”

      温若珩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金都,但也没被解任。蔺谦打来电话,说监管态度暧昧,左摇右摆,于是公司高层也只有冷处理。
      “你就当休假吧,工资照发,多好的事。”
      好吗,如果不曾横生枝节,正处于上升期的他,必定争分夺秒。他的位置人人觊觎,他断定,即使他侥幸回去,也再没有资格领袖分部。
      “好。”
      “有情绪可以说。”蔺谦态度不坏。
      “没有,只有感谢您。”温若珩平静地讲:“真心话。”
      据说,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在他卸任之后,第二分部的A角会在李楠和甄怡欣之间产生。
      左御城当然还要上班,李楠看上去漠不关心,却把他留在了北京,让他有精力处理千头万绪。
      光是扛住来自恒江的压力,已很耗费精力。蔺谦以下每每找左御城谈话,说恒江那边频频施压,又以项目为诱饵。
      “我就不回去,他拿我没辙的。”
      “他可以抓你回去,把你关起来。”
      左御城夸张地咋舌:“先说他底下那些人有没有放倒我的本事,十来个人也围不住我一个。而且那有什么用,他要的是个能接班的儿子,不是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反正我把话放那儿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很快意识到这句话不妥。
      他靠着血淋淋的苦肉计重新被接纳,怎么就忘了,就算左横江能接受,若珩也不肯原谅左家的罪孽。
      “对不起。”他忐忑地跪起来,低着头,像被主人体罚的犬。
      温若珩定定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懂的,你是你,他是他,我永远不会去见他。
      “我不会让他来烦你的,但你也不能扔下我。”左御城趴过去,隔着睡衣亲他的肚子,最后索性当枕头抱住:“之前你决定跟我分手了,我能感觉得到,以后不许,我真的受不了。”
      温若珩不安地动了动,这小子怎么有读心术似的。
      “以前都是我不对,我把你介绍去做家教,又没能保护好你,你走了我不是没心没肺的,是一提起你就难受得要死,隐瞒也是我的错,我不敢,怕你知道我是左横江的儿子就翻脸……”
      他叽里咕噜说了很多话,翻来覆去的,不知说了多少个对不起。起初温若珩听得头大,渐渐地眼眶有了湿意。
      “我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爱上你?就算你听了不高兴我也要说,我真希望那时候就爱上小玉哥哥,那样我就算没什么能力,使出浑身解数,坏人也会害怕的。”
      温若珩抬起手臂,遮住眼。这一点潮润,是给小玉的馈赠。
      “余生每一天,都用来补偿你。”
      他是温若珩,该把小玉那一篇彻底地翻过去。

      金九银十一过,项目进入收官阶段,但也不知怎么,左御城格外忙,还神神秘秘的。
      八点钟,温若珩开动车子,往金都去。赋闲在家的这些日子,他休息得不错,心情好偶尔下厨做饭,或是把车开到公司,接男朋友回家。
      谁让他仍然是金都的正式员工呢。
      “咚咚”,有人敲窗。
      他向外看,窗外站着保安服制的人。他便摇窗下来,以为自己停错了车位。
      那保安笑着,向他伸出手,陡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人事不省。
      帕拉梅拉开出了金都,无人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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