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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自作聪明 一切是从哪 ...


  •   第四十九章自作聪明

      金都证券五点下班只是个幌子,约好的晚饭八点钟之前能吃到就算理想。
      左御城明知如此,五点不到就把帕拉梅拉开出来,没多久就到了金都的地下停车场。
      龙城世家似也变成了蛛网,尽是漏洞,他待不住。
      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去试探左横江的,蓝凤仪那边,过年时是若珩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她唬住了,示弱等于将软肋递过去,他投鼠忌器。至于乔明媚,我骂你“有病”,你回敬“恶心”,二十余年的姐弟情像泡沫一戳就破,他对她已没法抱有任何期待。
      在诸多选择中,最迫切的竟还是见到若珩。作为下属,他见识过若珩的严苛,作为男朋友,若珩还没对他发过一次脾气。自除夕夜他们成为恋人,若珩待他温柔纵容,甚至称得上宠溺,当天平失衡,他下意识地选择更为安全的一端。

      刚推开车门,半个身子倾斜出去,从一个诡异的角度,他瞟见了一双纤细修长的小腿。
      又长,又直,被裹在略显空荡的裤管里。是有些偏瘦的,走起路来却不显羸弱、更不阴柔,只觉潇洒带风,是那样好看。他的心狂跳了几秒,连忙将自己缩回去,只看到腿部,他就能辨认出是谁,他该有多爱这个人!
      是温若珩没错,早上那件衬衣外还套了西装外套,那是特别剪裁过的定制款,腰束得恰到好处。左御城的眼睛根本移不开,从这头逡巡到那头,单扣西装散着,一条黑白纹小领带随着地下的穿堂风随意地飘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他的衬衣也一丝不苟地系到第一颗扣子,温莎结下似乎是两颗小小的银扣。
      他真漂亮。
      左御城热切地激动起来,那双腿不止一次地盘在他的腰间,将他缠绕又打结,那具身体因青涩而性感,越是冷,越是艳。
      因此他得意,也充满了妒恨。
      得意在,若珩的贵族气质融于骨血,贫穷与坎坷不曾更改分毫,反而赋予他高尚的人格魅力。他记得,小玉时期的若珩也是铮铮的、不卑不亢的,只是他见识浅薄,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若珩的气质谈吐来源于家世门第。
      妒恨则不必说,若珩怎么又和那个沈衢在一起,谈业务而已,是不是没必要亲送到停车场?

      视线被鳞次栉比的车辆阻隔,使得他时而能看到那两人的面部,时而又因遮挡抓耳挠腮。还好沈衢的车子不远,他们站在车外交谈一番,沈衢弯下腰,从车中拿了一只文件袋递给好友。
      温若珩一直在笑,笑意说不出是矜持还是由衷,左御城盯了一会儿,眼睛都要看酸,往常轻易就能判断出的线索,这会儿失了准头。
      他以前不曾将沈衢看在眼里,有钱人多的是,沈衢不是最厉害的,站在若珩身边,也只高出一点点而已,远不如自己帅气迫人。然而就在这里,那两人面对面交谈的画面,比他想象得更加和谐。
      这应了第一次见到沈衢时的判断,他一定对若珩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知是没开窍还是存着顾忌,被他捷足先登了。
      没表白的觊觎者,就不是情敌了吗?
      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烦躁地粗喘,幸好那两人的交谈已近尾声。温若珩亲自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态,沈衢含笑望着他,伸出手来。
      左御城真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了若珩在别人面前也流露出俏皮的一面,尽管他清楚,资深投行人没谁不擅逢场作戏,或谄媚或浮夸或做作,目的都是为了引来客户的夸赞。
      温若珩就在他的燃烧的妒火中与沈衢握手,被人虚虚地抱了下,拍了拍背。
      两人一触即开,左御城一句“操”迸出齿缝。

      他在想,是装傻充愣,还是怎样。
      温若珩目送沈衢离开,笑意敛去了,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左思危是这样教导爱孙的,对不同重要等级的人物,应投以不同程度的关注。当左御城问他,什么是最重要的人时,他罗列了一些,领导前辈师长客户,唯独没有家人。
      “妻子和儿女呢?”
      “你是左家的继承人,要让他们依赖你、关注你,你可能分不出精力到他们的身上。”
      拨出电话的那一刻,很显然,左御城把爷爷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
      温若珩看了看手机,等了好几声,在即将挂断前接起来。
      “有事吗?”
      左御城盯紧他,连最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你今天几点能下班,想早点接你去吃好吃的。”
      他佩服自己,无视之前的别扭气氛,殷勤地表态。
      “要不你先吃吧,我还有不少事,在公司吃一口算了。”
      “哦……你现在在办公室?”
      “嗯。”
      左御城打开车门,直直地望向前:“若珩,你说过不骗我。”

      像有心灵感应,温若珩往正确的方向看过来,与左御城目光胶着。
      他的心空了一瞬,许久,竟不知挂断电话,仍冲着手机道:“你怎么来了。”
      男朋友怪惹眼的,一身黑金潮牌,比他更像轿跑的主人。温若珩迈动双腿,不知是不是心慌意乱,被一辆突然经过的车子晃了一下,险些撞上。
      左御城吓了一跳,从小练就的爆发力发挥作用,将温若珩生生扯开,保护欲极强的裹在自己怀里。
      虚惊一场。
      刚才穿着西装,温度适宜,惊魂甫定之下,温若珩如芒在背,慢慢地将衣服脱下。
      他的身形因轻微的扭动而曲线毕露。
      左御城接过他的衣服,困住他、吻住他,将他吻得痛楚,他都没任何异议。
      刚才还坐在办公室内与人寒暄,不知怎么又与情人在地下停车场偷吻,像被割裂了一般。
      他当然是会撒谎的,应该说,没有人不撒谎,区别只是,有人撒谎讹诈身家性命,有人只不过在不知如何应对时短暂地允许自己怯懦。
      “其实我可以再诈一诈你,问你什么时候开会,或者刚才在做什么。”
      他抹了抹鬓角,那里汗意濡湿:“嗯,你怎么不问。”
      左御城没有接他的话,把他放开,捂着额头坐在一旁。

      试探有什么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是赢了吗,在爱人面前大获全胜,输的反而是自己。左御城并不想试探,他想,如果若珩问他,“你从来没有撒过谎吗”,他该如何作答。
      “对不起,”温若珩抚摸他的肩:“我今天情绪不好,是我的问题。”
      左御城猛地看向他,眼睛红了,他没想这样,若珩却主动认错。
      “你心情不好,为什么?”左御城犹豫了下:“我十天没回家,还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他是个胆小鬼,不敢提“小玉”,怕没空求证的若珩索性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温若珩却不以为他在避重就轻,顺着他的话答:“可能是吧。可能因为你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恒江去。”
      左御城爆炸了,他把若珩背过去绕在怀里,变成他的所有物:“我说了再商量,不管怎么决定,前提都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懂不懂?”
      他无法冷静,说着说着,哽咽了。若珩垂下一段白皙柔和的颈子,缓缓地蹭过他的嘴唇。

      两人肩背同时颤抖起来,笨拙如两只不会求偶的动物。不知怎么,双双躺倒在后排座椅,让脸贴着脸,吻对方的耳朵和颊边。
      左御城愧疚到了极点,在心里将自己凌迟了一万次,但他还没死,最后一口气是若珩给的。他来对了,就是要在若珩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左横江蓝凤仪乔明媚统统都能搁置。
      他摸索着,将若珩的皮鞋脱掉,他在上面,不忍压实了,半弓着腰,撑在两侧。
      “我不是要两全,先有你再有别的。有你是前提,也许我还能兼顾下恒江,是我之前的想法。”左御城边坦白边吻/下去:“让你害怕了,我就不兼顾。”
      温若珩在他忧愁的吻中面颊粉红,情/浓地低吟:“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
      左御城把他散乱的刘海拨开,捧着脸,语无伦次:“你想多了,我有多爱你,你看看我,你看我根本不想一个人待着,见不着你我心里没着没落的……咱们还是原计划,一有风吹草动就走,我的签证也办好了。”
      若珩被欺负得眼尾湿润,若珩从不落泪,唯有这种情态像是破碎的哭泣,足够激起男人全部的雄性激素。
      “你不高兴打我骂我都行,别和别人好。”男人痴迷地恋着,狂野地吻/着:“我不喜欢你和沈衢一起,还为了他支开我。”

      沈衢?
      温若珩有些恍惚,沈衢是他的客户,成百上千的客户之一,要说哪里特殊,由客户变为朋友的确可遇不可求,没想到左御城在意这个。
      散乱的瞳光慢慢聚焦,他连睫毛都被吻得濡湿,看到的影子便也欲哭不哭的样子。
      他这个男朋友啊,看似优秀到无所不能,仍是个骄傲的、未曾尝过重大失败的男人。
      温若珩发虚地望着车顶,他和从前一样,感受到左御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也不由得自我检讨,一句梦话就让他推翻所有吗,不能够的。
      他被命运折磨是家常便饭,颇不愿折磨一个爱他的人,更何况弯折骄傲,挫伤自尊。
      调匀呼吸,他从身下抽出硌着脊背的东西,那只沾染了他的体温、已被折了一角的文件袋,眨了眨眼睛,示意左御城自己看。
      那是一沓中介提供的文件材料,大部分内容指向美国,更准确些,是纽约市曼哈顿华尔街。
      以华尔街为核心,辐射了一整片区域,哪里有别墅,哪里有不错的住宅,房价如何,标得一清二楚。
      左御城看得极快,浏览了不到半分钟便明白了,既惊且愧。
      温若珩还躺在那里,他并不想玩一个什么反转,证实自己的崇高。天知道,就在半小时前,他对沈衢说,“也许去不了了,但还是谢谢你”。
      沈衢怂恿过他出国度假、买房置地也无不可,遂在他的请求下推荐好用的中介给他,但没真盼着他移民,做美国的金融家。他们握手,浅浅的拥抱,沈衢庆幸道:“你真的走了,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温若珩不想承认,有那么一刻,消极的人生信条占据了上风,他默默的,做回到一个人生活的心理建设。

      “我错了,大错特错。”
      左御城道歉,语气中却充满了喜悦,温若珩被抱坐在腿上,看他“劫后余生”的笑。
      “宝宝,你原谅我,别上班了,我想现在就喂/饱你。”
      温若珩整张脸都红了,喂饱什么的,听起来简直不像话。还有“宝宝”,那是什么称呼,似乎昨晚刚醒来晕乎乎的被唤了一句,怎么倒成了口头禅?
      一时找不到理由反对,左御城多半会说,不让叫“小玉”,“宝宝”也不可以吗?
      他头一低,脚掌狠狠地跺在左御城脚背上。那厮得意洋洋,提了鞋子给他穿,还给他整弄乱的领口和领带。
      “这领带太……”坏蛋寻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总不是什么好词:“以后在公司,只准戴我给你挑的领带。”
      “你给我老实待着!”

      温若珩是没法再和这个坏胚同处一个空间,便先下车,准备自己做司机。
      没错,他不上班了,不急的事推到明天,晚一点有线上会,但也可以先吃饭。
      “若珩总!”
      一个穿着浅蓝衬衣的男人小跑着过来:“果然是您!”
      在投行这种充斥着铜臭的行业,领导的座驾被有心人口口相传。以前温若珩不开车,既然开了,自然不会没人注意。
      温若珩想了想,这是甄怡欣组的尹超,他们交集不多,但见过,就在他第一次见到左御城的远洋集团组局的宴席上。
      尹超眼神一般,老远似乎瞧见车后排又钻出个人影,但很快坐回去。糟糕,若珩总有客人。
      他骑虎难下,决定三两句说清诉求,都说温若珩雷厉风行,最讨厌下属废话连篇。
      “早就想找您聊聊了,一直不知道什么时间合适。”
      他点头哈腰,心中一阵忐忑,温若珩像是心绪不佳,不算耐烦地听他说话。
      “是想问问调组的事,还有,我SVP满五年了……”
      “我知道了。”温若珩打断他:“这周我会找时间跟你聊一下。”
      “哎哎,好的。”他不敢再打扰,退到一边:“我这周不出差,随时有时间。”
      帕拉梅拉转了个弯开走了,他立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温若珩嘴唇一张一合时浮现的几道细小的伤口?还是钻出的人影分明是个男人,一个挺有特征的男人。他勾勒出一个人的样子,甄怡欣当初是怎么欣赏这个人的,他还记得。
      温若珩车内与人幽会,和一个莫名出现的男性下属,这两件事不太能对得起来。

      整整一个月,与之前不同,变成了左御城留守北京,温若珩常常出差。异地恋的难捱,他体会得淋漓尽致,有好几次他在心里打鼓,若珩是不是因为不想见他而增加了外出的频次。
      还好,领导的公务安排怎么也比项目组可控,一周五天离京,周末大概率能够返回,两人如常过二人世界。
      智云IPO项目的发行工作紧锣密鼓地筹备,离发行还有一周,裴董率团来京,提前搞了场庆功宴。
      美其名曰,预热。
      如智云项目箭在弦上,乔明媚的事也必须得引起重视,不得不发了。
      趁温若珩不在,左御城离家三年后重登左家门楣,为此,左横江特意推掉了一切应酬,就为给他嫡亲的儿子无与伦比的重视。
      家宴办得堪比大宴,各家六星级酒店大厨比赛刀工,拿出独门绝技。
      “唔,这位很面熟?”
      左御城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邀请了褚光宗,给一路上抖如筛糠的家伙打气:“你想当我姐夫,总不能丑女婿一辈子不见岳丈。”
      他提前给褚光宗培训了一番,左横江是个怎样的人,爱听什么样的话,这位当年和他一起玩乐队的“狐朋狗友”,在他的耳提面命之下,竟然也发挥得马马虎虎。

      “这几年,光宗帮我不少。”
      “没有没有,是阿城自己能干。”
      左横江对儿子的患难之交本就高看一眼,到最后左御城抖包袱,这明明是他老友的儿子,是他们这个圈的子弟,他纵声大笑。
      左御城用刚好能让大家听见的声音道:“他喜欢我姐,爸您不是让我劝我姐嘛,我这不中间牵个线搭个桥,先让您掌掌眼。”
      乔明媚的婚姻大事,也是左横江一根心头刺了,这丫头不知中了什么邪,这么多年都安分得过来了,冷不丁又提起温小玉三个字,气得他差点血压飙涨甩女儿一耳光。
      在他的眼里,别说褚光宗了,只要是个门第差不多的,他看着都顺眼得多。
      何况,左御城叫他“爸”,迷魂汤一碗碗灌下去。
      “我跟她妈说。”
      懒理蓝凤仪僵硬的面孔,左横江大包大揽:“你爷爷待她们够好了,你也不争不抢,这心意她妈要是再不明白,也太蠢了。谁是真心为小眉着想,她心里应该很清楚。”
      左御城趁热打铁:“我看我姐不那么好说服,口口声声说不找到原来那个姓温的,她就做一辈子老姑娘。爸,您先做乔姨的工作是对的。”

      乔明媚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再说,褚家也是豪富之家,褚光宗他又了解,爱玩了些,本质却不坏,对乔明媚的心思好几年了,算得长情。
      嫁一个这样的人,亏吗?
      他猜,乔明媚还没真闹到左横江面前去,无他,就因为即使找到了温小玉,左横江也不会同意,反而因此暴怒,棒打鸳鸯。乔明媚就算不顾及自己,也不能让温小玉再受第二次委屈。
      他利用的正是这一点,乔明媚执着的爱情下潜藏的不忍。
      “你恨我随便,若珩这些年太难了,他多不容易才走到这个位置上,眼看着就要再往上走一步,名利双收。你非要让左横江因为你和他对上,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走?你于心何忍?”
      “我会对他好的,你别再和我争了。”
      他每天都给乔明媚发信息,直到有一天出现一个感叹号,乔明媚把他删除了好友。
      但他想,这些话,乔明媚未必没有听进去。
      而他,也未有一字承认过,温若珩即是温小玉。

      左御城步步为营,左横江、蓝凤仪、乔明媚、乔明珠、褚光宗、温若珩连同他自己,都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他盘算着,出国固然是一条路,却不见得是一条最完美的路,若他们躲到荒芜之地也就罢了,若到美国去,恐怕左横江仍能控制得到。
      也许,回到恒江是条一劳永逸的路,总得手握实权,才能积攒实力,到有一天左横江不得不向他低头,哪怕知道若珩就是小玉也没办法向他们动手。
      这条路,恐怕得委屈若珩几年,他希望不会太久。
      这一次他变聪明了,念头藏得严严实实,待若珩只有更好。
      计算如此周详,为何还隐隐不安?可能是因为,若珩虽再也不提因“小玉”而生的龃龉,照样同他温存、擦边球炉火纯青,却于某些独处时分,在以为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怔怔出神。
      左御城特别留心,那些移民和购房的材料,仍在温若珩的书房,没有扔掉。

      一切是从哪里急转直下的呢?他自认为防备得滴水不漏,却怎么也没料到,令千里之堤溃决的那个蚁穴,是已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智云项目。
      项目顺利启动了发行,进行了网下配售,在金都马不停蹄地计算新股数据、预计第二天上报的凌晨两点,被监管连夜叫停。
      左御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温若珩正接起电话。他们这一行,是不允许关机的,但如这样的紧急事件,数年也碰不到一单。
      温若珩的声音很轻,然职业素养过硬,不显一丝情/热后的沉沦。
      他只顾着瞧若珩骨感的肩头和一片片忽明忽暗的指痕,哪想到盯了一天簿记回来补觉等结果,也能翻车。
      “出事了。”若珩披上睡袍,赤脚踩到地面上:“你熬太久了,先睡,明天有得忙。”
      “我送你。”
      “你听我的。”若珩握住门把手,语气久违的严厉,左御城欠起的身体被定住了,竟不敢动一动。
      幽暗的卧房,飘散的衣摆,看不清的隐晦的神情……许多年过后,左御城仍记得那个午夜,猝然惊变使他再也无法适应黑暗,然而再多少次忏悔自己的自作聪明,亦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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