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 两面三刀 过去他两面 ...

  •   第四十六章两面三刀

      极远极远的海中央矗立着一座灯塔,那光宁静而幽深,刺不破狭长的海岸线,只朦胧地笼罩着沙滩旁停靠的一只小小“贝壳”。
      贝壳在风中觳觫,先是随海潮摇曳,不多时,剧烈地晃动起来。
      灯塔时明时暗,往另一个方向照去了,将贝壳遗留在乌漆的夜色中。
      无人知晓的秘密,很安全。

      温若珩腿上盖着左御城的皮衣,露出一对赤足,那双足微微发红,足趾则因泡了水泛起苍白。他倦怠地枕着男朋友的大腿,被发觉打了个寒颤,男朋友又把暖风打得大了些。
      他被海水打湿的长裤刚好晾在出风口。
      “来,坐这边。”
      温若珩倚着车窗,腿微微屈起。左御城抓住他的脚搓揉了几分钟,见还是不暖,索性掀起衬衣,让他足心贴住腹肌。
      左御城明明比他湿得更彻底,却很可气地靠体温把衣服烘干了,显得他格外娇气又没用,任车子长时间地搁浅。
      “你开车吧,”温若珩看了眼时间,海边玩闹了一番,又情难自控地加了台深夜节目,他们耽误得很久了:“开回去差不多三点钟,你还能睡几个小时,明天我负责把车还掉。”
      “没事,待着吧,我不给你暖,你冻得哆哆嗦嗦的,也不舒服。”
      “明天不还得去现场?”
      “我不用睡,熬几个通宵没问题。”左御城瞅着他笑,捂着脚,再把他的手攥住:“你在,我更不想睡了,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温若珩有数,男朋友的痴情病无药可救了。说实话他能猜到一两个左御城喜欢他的理由,这孩子别看含着金汤匙出身,内心却是缺爱的,他待他好歹公正、也算看重、不乏温情,他就不能自拔,越陷越深;但他其实不太想得透,左御城怎么会到迷恋、非他不可的地步。
      他生得不是那么好看,性子疏冷,人也无趣,若说全因为那个“有点像”的白月光,一个儿时的伙伴大抵不会有那么强的威力。
      算了,不猜了,他只需享受这份炽烈的爱情就好。
      刚刚他们互诉衷肠,给了未来一条出路,那意思是,不论怎样艰险,是一定不能分开的了。他或许有冲动的成分,但当他目睹左御城的狂喜,便也被影响了、沉浸了,他们投入的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吻到几近窒息,仿佛天地间独此二人。
      真是美妙。
      左御城把他披着的大衣再裹紧些:“睡一会儿,嗯?”
      温若珩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打了个不知长短的盹突然睁开,左御城仍隔着衬衣摩挲他的脚掌,眼睛却出神地盯着膝头上的手机。
      他不免好奇,支起身子一瞧,正是刚刚在引擎盖上拍下的照片。
      “嗳,好丑。”

      “胡说,多漂亮啊。”左御城眷恋地看看照片,再看看他的眉眼。
      “头发乱死了,眼睛快成一条缝,塌鼻梁,嘴唇裂了……”温若珩不屑地点评自己:“丑死了。”
      “不许你这么说啊,这可是我的宝贝。”
      左御城给他看相册。他们都挺成熟的,从没偷窥过对方的手机,因此温若珩也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男人不爱拍照,除了项目现场翻拍的底稿和访谈照片,就只有一个人。
      那是偶尔他们视频,左御城一帧帧截下来他觉得好看的瞬间,外加一张模糊不清的证件照。
      温若珩捂住眼睛,咋舌:“妈呀,一张比一张丑。”
      “你那里有没有我的?”左御城转向他,戳戳他的指缝:“我猜没有,那你想我了怎么办?”
      温若珩往前坐了坐,靠着他宽阔的肩膀:“就飞来看你了。”
      左御城划回夜幕下的海,与踏海而来的美人鱼,若珩像是忍着足尖刀割般的疼痛也要来到他身边的魂灵,与人类恋爱一场,露出迷乱又动/情的神采。昏黄中,若珩眼尾噙着湿润,鼻翼微微起伏,唇半开着,压不住低/软而缠/绵的呢喃。
      脸孔青白,两只耳朵却全红了,那看不见的遮蔽处,掩着一颗灼灼发亮的红宝石。
      左御城呼吸乱了,刚想说什么,被温若珩一把捂住嘴。
      “不许说漂亮、美什么的了,少哄我啊。”

      薄唇抿过掌心,若珩像被烫了,手臂垂软。
      “好,不说美。反正你刚才也是这样的,只有我能看见。”
      若珩别开脸,闷闷地笑。
      “小玉,”左御城把他拢过来,亲他耳尖:“小玉喜不喜欢刚才,要么说说,是喜欢刚才,还是以前哪一回?”
      太超过了,后悔把乳名告诉这家伙,他以前就一个名字,大名小名都是“小玉”。
      被缠得没法,他也越了本能,悄悄地贴着左御城唇角:“嗯,都挺好。”
      左御城碰他鼻尖儿,捏了捏耳珠,低下头来狡黠地笑。
      如果永远不分开,他们得有多少个这样的好夜晚啊。
      温若珩也真不敢想,还能不能回到一个人独居的生活,赚钱、赚钱、赚钱,赚了钱买了房子,然后呢?
      他大胆地啄回去,勾着左御城的脖子问:“我们是不是还没……你想得厉害么?”
      左御城愣了愣,很不敢相信若珩与他论起这些。他们固然亲密,偶尔也交流几句感受,为着他对若珩敬重不减,浅尝辄止罢了,或许有水到渠成的一天,他并不强求。
      “我怕你不喜欢,”他反倒端正了神色:“不想你疼一点。”
      温若珩越发往他怀里钻了钻,罕见地露出几分小儿女情态。
      “你太瘦了,骨头轻,也没什么肉,我怕对你身体不好。”
      “那你够么?”
      “你说呢?”他挠挠若珩下巴,把人弄得痒痒的:“不够,也够,你都答应跟我走了,我再无所求了。”

      后半夜,温若珩睡着了,男朋友拍着他,在梦里也唱歌给他听。
      天蒙蒙亮时,车子开向市区。
      他们又过了好几天这样的探险生活,左御城越熬越精神,眼底红着,也亢奋着。到机场送别若珩的最后一天,他虽不舍,到底多了不少底气。
      “我看裴董着急得很,辅导催上海局,申报催交易所,别家上个市花两三年,他这一年就能搞定。”
      智云本地巨擘,财大气粗,别家送审排队,裴董则弯道超车。大概率六七月份,智云IPO项目就能拿到批文了。
      左御城本意是想说,再冲几个月就可以回北京休整。章松回恒江后,这又过了无波无澜的小半月,运气好的话,左横江真就暂时不管他了,那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策划一切。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舍得若珩放弃金都的职位。
      “嗯,我会把手头的工作理一理,看看怎么交接,签证我会自己搞定。”
      他不料温若珩如此雷厉风行,自己反倒说不出话。
      “有备无患吧,尤其是工作,我不想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我先不说,就自己想想。”
      左御城领悟到了什么:“那你也放心,申报材料都是过我手的,我一定把好质量关,不出任何纰漏。”
      温若珩赞许地点点头,眼中仿佛伸出一对温柔的手,抚摸他的额头、他的脸颊和他的心。

      年假休得再值得不过了。左御城很快收心,投入到卷宗中去,每日往返于智云和交易所,字斟句酌。
      李楠仍来得勤,越是紧要关头,保代越冲在前头,和左御城聊得多了,两人比之前更熟络了。
      某日,会议室都散了,上司问下属要不要去吃宵夜。
      “我请您喝一杯。”
      地摊没意思,左御城带李楠去了一家清吧,他之前挖掘到的,带若珩来过。
      “你什么时候走?”李楠同他碰杯:“别搞虚的,你不可能不走,时间问题。”
      “智云上市吧,也许再晚点。”
      李楠嘲讽地笑了笑:“他呢,别说他看上你是图你什么,你们这种家族,我最知道,坑死人不偿命的。”
      左御城皱了皱眉,但不得不承认李楠说的是事实。
      李楠出身农村,父亲与人争宅基地斗殴而死,对方有钱,而他们势弱,只得打落牙齿活血吞。一家失了顶梁柱,坚强的寡母便去到县城,靠卖早点、磨豆腐抚养李楠长大。
      万幸儿子争气,真真头悬梁锥刺股,考名牌大学、进入投行、以咬死人的狠劲赚钱,实现了阶级跨越。
      “一县一村的恶霸豪强都这么不讲理,你们左家好不到哪儿去,我不信他这么通透的一个人会不懂。”
      左御城与温若珩商量好了,不与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计划,便只对李楠赌咒发誓,一定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楠酒风粗犷,一饮而尽:“你看着不像坏种,我多说一句,我不管你现在做项目是不是为了讨好他,一天在我的组,就一天把心摆正了。”

      左御城受了敲打,难受是绝对没有的,只有庆幸,若珩是多么有魅力的一个人,李楠能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
      “今天说的话,出了这个酒吧我就不认。”李楠甩甩手,自顾自打了辆车,转身对左御城道:“我一点也不看好你们,你有什么本事,恐怕也只会花言巧语。等你们空中楼阁塌了的那一天,不用找我,我不会帮手的,记住了。”
      左御城抱臂而立,若有所思。李楠年长于若珩,有妻有子,奉养老母,当然不肯站队,而其他人就更别指望。譬如蔺谦,那是个功利主义的集大成者,他毫不吝惜地以若珩为手中利刃,出了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
      庆幸若珩为人公正,还不至于起了内乱,被自己人出卖背刺。
      反观,他的人品可就没那么优秀了。
      乔明媚断断续续联系过他几次,就像疯魔了一样祥林嫂碎碎念,要去北大走一遭,要查出温若珩到底是不是温老师。
      “你去吧。”左御城给她三个字。
      “你说真的?”
      “结果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你认定了温若珩就是温小玉,从你付诸行动的那一天,就相当于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不会真以为,姐姐觊觎弟弟的爱人,不存在任何伦理问题吧?
      乔明媚打来电话,抽噎不已,她辩解弟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只是想求一个真相。
      左御城冷笑:“我说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别再联系我了。”

      乔明媚还在震惊,左御城竟亲口说出了“温小玉”三个字。这么多年,这三个字无异于逆鳞,要么不提,提起也是以“他”或者“温老师”代替。她清楚,在这件事上,左横江是罪人,而她乔明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为此,亲弟弟耿耿于怀,又不能真的与她断绝关系,唯有选择性失忆。
      温小玉,是左御城推荐给她的家庭教师。他说,小玉是温柔善良的哥哥,是很重要的朋友,要对小玉好,而她,辜负了弟弟的信任。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她十六岁,刚上高中,弟弟左御城十四岁,读严苛的寄宿学校。她与母亲闹不和,吵着要到父亲家住,乔明珠骂她白眼狼,“蓝凤仪那贱人能给你好脸色吗”。她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回了家倒摆起大小姐的架子:“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算什么东西!”
      明显,她高估了自己。
      她对左横江提出,住到家里的个把月,不和蓝凤仪同处一个屋檐下,左横江并没答应她,安排她住到名下一栋小别墅里。
      父母各有各的严厉,她以为自己更厌烦母亲,到了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敢对母亲任性吼叫,在父亲面前则唯有战战兢兢。
      她只能试着用别的方式引起父亲的注意力,比如逃课、厌学,被学校叫家长,她说她不想去学校了,同学们都不喜欢她。左横江军阀做派,表示既然如此,那就请一对一的家教来。
      他能把名牌大学的优等生一个个搬来,让他们给一个高中小女孩儿辅导功课。

      这里面有清华的、北大的,还有海归,不可谓不优秀,组成一个家教团也无妨,反正左横江有的是钱。
      乔明媚意识到,这是父亲对她简单粗暴的放养模式,她偷听到父母在电话里互相推诿,母亲以出轨的陈年旧事痛斥父亲,而父亲拍着胸脯保证,“女儿在我这里比跟着你好”。
      两人打擂台似的,父亲抛出家教战略,母亲袖手旁观,就等着收效甚微的那一天,狠狠地奚落不负责任的前夫。
      乔明媚夹在中间,既不想顺从父亲,也不想让母亲得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徒有显赫的家境,却快要喘不过气。
      她很可悲的,不若她的名字“明媚”,她这只丑小鸭,没被任何人真心地喜爱过,唯一聊以慰藉的是,她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暗地里保持着联系。
      她始终感激,左御城肯将小玉介绍给她,成为了她黯淡日子里一道光。

      温小玉的简历递到父亲手中,一开始是不被认可的。
      普通的师范学院,无一技之长,弱不禁风的一个男孩,说话低低的,唯恐别人听见了。
      但乔明媚很喜欢他,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穿一件半旧的白衬衣,口拙的时候就怯生生地笑一笑,腼腆,毫无攻击性,与她趾高气昂的贵族学校的同学截然相反。左横江几乎将简历摔到他脸上,说他没有资格,他也只是淡淡地表示,“可以考考我”。
      万亿富豪不晓得他哪来的自信。
      “乔先生,是这样的,就算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脱离了高中两三年,也不太会应试了。”温小玉慢吞吞地解释:“我是很不出色的,但我这些年一直在做高中生的家教,他们学什么、考什么,我可能更清楚一点。”
      他哪知道面前的是恒江集团的董事长,惯性地认为,乔明媚的父亲,那就是乔先生。
      这个机会,还是网络上的一个小朋友介绍来的,那小孩蛮早熟的,听说他做兼职,就从网上找了个帖子推给他:“哥哥你看看这个,这家给的钱多哎。”
      他给高中生上一节课,通常也就两三百,而这家,一节一千五,学生考得好,还有“提成”。
      乔明媚对温小玉充满了期待,碍着弟弟说“不能同他讲实情”,免得被父亲知道姐弟俩串通一气大发雷霆,或惹得二位水火不容的母亲大打出手,故而缄口不言。他们合计着编了个套,也是那时的小玉阅历不丰才信以为真。大凡富豪之家,找个家教,怎么会在论坛上漫天撒网地寻?

      温小玉太缺钱了,于是上套。
      乔明媚太想有个朋友了,见到这么俊俏又温柔的小哥哥,欢喜得过了分。
      而左横江,捧着几个科目近乎满分的试卷,狐疑不已。
      “你这么厉害,怎么才考个师范?”
      “乔先生,我高考成绩还可以的,能上更好一点的学校,因为家里有债务,就上了师范,您知道的,可以减免学费,还有补贴。”
      温小玉的说辞滴水不漏,又补充道:“如果我能考上头几所,再穷也去上了,其实是我做家教这几年相当于复读了好几次,当年我还没这么高的水平。还有一点,这些卷子比较基础,我没问题,要是遇到小年,我一准落榜了,我家也没有钱供我复读。”
      左横江诚然是极富智慧的,阅人无数的他不曾看走眼,失手一次,后来他得承认,因为他遇上了一个同样高智商的天才。
      温小玉就这样成为了乔明媚的温老师。

      左横江为偌大集团的掌舵者,哪有功夫耗在女儿惨淡的成绩上?他对女儿要求本就不高,既然有了个靠谱的老师,又是女儿亲自搜罗来的,大概能稳住叛逆期的姑娘一阵子。
      温小玉温吞水的性子,瞧着诚恳,对他坦陈家里缺钱,他反倒放心。他嘱咐温小玉好好地教,乔明媚每进步十名,他多给五千块钱。
      他高高在上,施舍善意,小玉没见过那么多钱,哪有不尽力的?
      他给小别墅雇了个阿姨,偶尔阿姨请假,他也用不着操心,听说温小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给他的女儿做饭吃,当牛做马为忠仆。
      第一次月考,乔明媚从吊车尾进步到三十多名,前妻在电话里讪讪地,头一次对他认栽。
      左横江“龙颜大悦”,说好五千,一分不少。
      第二次月考,乔明媚又前进几名,越往前越难,他知道这孩子尽力了。
      乔明媚比不上他的继承人阿城,阿城从小天资卓越,连身居高位的父亲都十分倚重。将来,阿城要从他手中接过重担,统领恒江集团,女儿么,他会给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嫁到门第相当的人家做富太太。
      教了小半年,一个学期过去,儿子放暑假从寄宿学校回来,同他提出,要去看看姐姐。

      左横江一儿一女,女儿原配生的,尊贵却蠢笨,儿子实际上是私生子上位,却继承了左家全部的精髓。
      值得欣慰的是,儿女被父亲左思危影响着,姐弟情谊甚笃。他欣然应允,以后弟弟掌权,还是要帮衬姐姐的。
      他看不出来,事实上,连左思危都看不出来,工于心计的左御城,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姐姐。
      十一年后,当左御城被乔明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记起当年那个人品低劣的自己,感慨风水轮流转,报应迟早要来。
      蓝凤仪常常警醒他,对那边那对母女,恼在心里,笑在脸上。
      “妈妈不一定就坐稳了左太太的位置,你爸爸正值壮年,万一有了别的女人呢,万一在外面生出比你更优秀的儿子呢?再说,我看乔明珠未必就死心了!”
      他深以为然,爷爷左思危疼爱他,对乔明媚那个妈也当女儿疼,始终存着愧疚。他总觉得,若有一日乔明珠肯回头,蓝凤仪当即被扫地出门。
      傻子才会对同父异母的姐姐掏心掏肺吧?
      他在爷爷面前装作友爱,从小便像大人一样让着乔明媚,就是为了掌控她的一举一动,加以利用。
      比如,挑拨她与亲母的关系,乔母性烈如火,被女儿气到责怪前夫是家常便饭,如此,乔明珠和左横江就无法“破镜重圆”。

      没有人知道,他将温小玉介绍过去,并不是为了乔明媚,而只是想让温小玉多赚些钱。
      以及,将乔明媚稳在左家,进一步剥离她和乔明珠的亲密关系。
      他玩得一手好计谋,敏锐地捕捉到乔明媚性格中的弱点,而和善驯良的温小玉,正是反叛少女乔明媚的克星。
      他算计到一切,百密一疏。为何呢,他早熟到通人心、人性,唯独对情爱懵懵懂懂。十四岁的孩子,绝没料到,乔明媚会喜欢上温小玉,而踩到了他的铁板。
      他的人,就只能站在他这一边,爷爷被乔家分走一半,爸爸也是别人的爸爸,妈妈从来把他当上位的工具,他就这么一个小哥哥,怎么能被乔明媚这傻瓜夺走?
      过去他两面三刀,乔明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时过境迁,斗法的还是他俩,围绕的仍是温小玉。
      不好意思,还是不能让给你,不原谅也没关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